苏景呆呆的看着鼻青脸肿的李泰,莫名升起一股怜悯之意。
这小子与李承乾争斗多年,好不容易把李承乾赶下台。
谁知未曾高兴多久,便又迎来更为受宠的李治。
即使他费尽千辛万苦讨得李世民的欢心,甚至承诺百年之后杀子立弟,也依旧未能撼动李治的太子之位。
更是在李承乾接下来的反扑中被判谋嫡,降爵赴任封地。
以此看来小胖子这一生虽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似乎没有一件事情是真正顺心的。
比如他心心念念的太子之位。
比如他时刻记挂在心里的减肥大计。
想来被史书记载“腰腹洪大”流传上千年,一定让他心里极为痛苦吧。
毕竟就连李世民亦怜惜他太胖下跪不易,特赐他在宫内行轿。
也难怪适才不过摔了一跤,他竟敢可以从半山腰滚到山脚下。
即便是特别擅长此道的国宝大熊猫,与之相比也会相形见绌。
“哈哈哈~”
念及此处,苏景实在忍不住大笑出声。
迎着李泰凶恶中带着悲愤的目光,歉意的说道:“小胖子。
并非为兄不知同情怜悯,只是为兄当真忍不住啊!
哈哈哈~”
“苏景!
我和你拼了!
哎哟!”
李泰愤而起身,却不小心扯动身上的伤口,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苏母见状,恼怒的一巴掌拍在苏景头上,怒声喝道:“你若是再敢欺负卫王,小心为娘揍你!”
“娘!
这是他自己摔的,与儿子无关啊!”
苏景故作委屈的低下头,却悄然朝着李泰戏谑一笑。
看着李泰顿时怒火中烧的神态,肩膀不停的剧烈抖动。
“哼!
哼!
苏景。
你今日违抗圣旨擅自离开苏家庄,本王回去之后定要参你一本!”
眼见苏景一脸的幸灾乐祸,李泰咬牙切齿的威胁道。
苏母闻言脸色一变,怜悯之情随之淡去。
苏景却满不在意的笑了笑,说道:“小胖子。
陛下只是让我在家中禁足,并未限定只能在苏家宅院。
既然如此,我去山中为皇后娘娘准备新年贺礼有何不可?”
“你还想骗我?!”
李泰撇撇嘴,一脸自得的说道:“我适才已查过万年县志,那座荒山并不在你的封地之内。
你擅自离开封地已属抗旨不遵,如今还敢欺瞒父皇哄骗本王!
苏景,你这次肯定完了!”
“呵呵~
今日不是,不代表明日也不是。
不过小胖子,你小子果然心思缜密!”
苏景朝着李泰竖了个大拇指。
随即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老李渊,笑道:“老爷子,戏曲之事尚需不少时日。
小子这里还有一个法子,不知您可有兴趣?”
“哦?
你又打什么鬼主意?”
李渊好奇的问道。
连日来他对苏景越发满意,复仇的希望也早已寄托在他身上。
如今他是真想看看,苏景肚子里到底还有多少坏水。
苏景闻言却并未开口。
看了眼侧耳倾听的李泰,一本正经的说道:“小胖子,为兄已在左近为你准备了酒宴。
想来丽质与幼娘皆已在房里等你。
不如你先去饱餐一顿,待用过午膳之后为兄再陪你好好聊聊?”
“苏景,你这是何意?
你是信不过本王?”
李泰义正辞严的说道。
苏景撇撇嘴。
信不过你不是很正常吗?
他要是真把小胖子当作六岁小孩儿看待,到时候一定会后悔终身。
不过当着李渊的面,他也不好太过苛待李泰。
想要让他安静的离开,便必须投其所好。
“你可知我吐蕃之西是何处?
突厥之北又是何等风貌?
安南之南名为什么?
倭国之东又是否有陆地?”
“你知道?!
快告诉我!”
李泰果然双眼放光。
他虽十数年后方才动手编撰《括地志》,但他对科学、地理的兴趣却由来已久。
只看他宫里的藏书可与大唐皇宫比肩,便可知最适合小胖子的职业一定是学者。
“我自然知道。
可我为何要告诉你?”
“啪~”
苏景舒心一笑,却猝不及防挨了苏母一巴掌。
只好讨好的朝着苏母笑了笑,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词。
“你若能想明白为何苹果总是落在地上,而不是飞上天空,我便告诉你吐蕃之西是何处。
你若能想明白为何船能浮在水面上,我便告诉你突厥之北是何等风貌。
你若能……”
“你这是有意刁难!
苹果下落大船浮水乃是天道至理,古往今来何曾有人想过为何如此!”
李泰不待苏景说完,便忿忿不平的大声嚷嚷道。
数千年来未曾有人思考的问题,他不明白这样做有何意义。
“小胖子,看来为兄有些高估你了。”
苏景看似失望的摇了摇头,悠然长叹道:“苹果下落与人立于地乃是同一道理。
你若能弄明白为何苹果总是下落,便可做出相应的对策让人浮空而起。
至于船为何会浮在水面上……
若你能搞清楚其中的关窍,想要让人踏水而行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这怎么可能?!
你这是异想天开!”
李泰双手抱头,圆圆的小脑袋顿时见眉不见眼。
苏景的话语给他带来惊诧的同时,也为他打开了一扇从未见过的神奇大门。
他此刻心中充满了对未知世界的探索欲望与恐惧。
同时也充满了对新世界的无边向往与期待。
欣喜与惧怕在他内心交织,令他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苏景见状得意的笑了笑。
果然想要说服小胖子,只需要为他开启科技树。
在真学霸的眼中,权利、欲望皆是浮云。
“小胖子,你也别怪为兄不帮你。
今日为兄心情不错,便随手指点你一二。”
“你若是不知苹果为何落地,大船为何浮水,可以试着选择从最简单的着手。
比如:
孔明灯为何能够飞上星空?
风筝为何能够翱翔九天?
落叶又为何在坠落之时……”
“停!”
李泰怒喝一声,一脸惊恐的看着苏景。
苹果与大船的问题他还未想明白,如今又多了风筝与孔明灯的迷题。
要是再让苏景说下去,他觉得自己可以回宫自挂东南枝了。
“本王先去吃饭。
待本王想通之后再来寻你!”
李泰忍着疼痛站起身,一瘸一拐的向着屋外走去。
李渊见状一阵牙疼,有些担心自己的孙儿会不会自此变成傻子。
“小子!
老夫让泰儿唤你一声兄长,你为何要如此待他?”
李渊略带不满。
苏景不屑轻笑。
“老爷子。
我这是在开导他,为他指引正确的前路。
你不感谢我倒也罢了,为何还要责问于我。”
“嗯?”
李渊闻言一怔,刹那间明白苏景之意。
“小子。
你以为凭借这等怪异手段,便能打消泰儿夺嫡之心?
你未免也太过小看我大唐皇位了。”
“呵呵~
成与不成不日便知,老爷子又何必妄下论断。”
苏景志得意满的摆摆手。
看了眼转身离开的苏母,方才开口说道:“老爷子,不如先谈谈如何给您儿子添堵。
小子保证,这次定能把他气个半死。”
“哈哈哈~
大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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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