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尉迟恭,拜见陛下!”
尉迟恭龙行虎步疾身而来。
三丈开外便单膝跪地大礼拜道。
李世民见状只觉热血沸腾,似乎又回到秦王府时领兵作战的场景。
“起来吧!”
李世民虚抬右手,朗声问道:“可知此番是何人作乱?”
“回陛下。
响动乃是从卫王宫里传来,末将已派人前去查探。
只是时辰太短,暂时未有消息回禀。”
尉迟恭长身而起,魁梧的身材瞬间遮住半片月光。
“青雀宫里?!
随朕一同前去看看。”
李世民心中焦急,提着步槊大步向前走去。
尉迟恭见状疾走两步,招呼侍卫小心翼翼的护在李世民周围。
此等凶险之事在旁人看来是倒霉至极,可在他看来却是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
今日不管何人作乱,他皆要在李世民面前再现当日雄风!
想必此刻身在宫外的程咬金,一定极为后悔今夜与他换班吧。
……
“快快快!
快取老夫披挂来!”
程咬金的确极为后悔。
为了苏景送来的烈酒,他竟然在今夜私自与尉迟恭换班。
若是在往日这种事情做了也就做了,李世民就算知晓也决然不会计较。
可谁叫今夜出事了呢?
若是事后清算,他一定逃不过李世民的责罚。
需知在他头上,可还顶着一个福将的名头。
有他在场之时,李世民总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如今遭遇这等凶险,自然也会怪罪在他这名福将的头上。
“爹爹,孩儿与你同去!”
程处默提着马槊,满脸皆是激动之色。
在将门虎子心里历来只有建功立业,可没有危险一说。
“啪~”
“去你娘!”
程咬金重重拍了程处默一巴掌,大声吼道:“你若去了府里怎办?
你娘怎办?”
“程知节,你敢骂老娘!”
程夫人怒目而视。
只是念及程咬金出征在即,只能生生忍住。
“待你归来老娘再与你清算!”
“熊大!
跟娘进来!”
程夫人狠狠瞪了程咬金一眼。
目送他率领数十家兵疾驰而去,方才转身向着后院走去。
“娘!
孩儿叫程处默,不叫熊大!”
程处默沮丧的辩解道。
程夫人淡定的瞥了他一眼,说道:“你是娘生的,莫非娘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熊大这名儿挺好,听着威武提气。
日后你就叫熊大了。”
“娘!
苏兄嘴里可没好话嘞!”
程处默委屈的争辩道。
程夫人大气的摆摆手。
“有娘给你撑着,他不敢!”
“呵呵~”
程处默无奈的笑了笑,只能跟在程夫人身后踏入后院。
苏景连皇帝皆敢算计,会不敢算计国公夫人?
至少程处默不信。
……
程府中顷刻间安静下来,长安城却早已喧声四起。
无数文武官员率领家兵尽皆朝着皇城奔去。
上千战马奔驰在长安街头,密集的马蹄声震得百姓心神俱颤。
胆子稍大的透过窗户门缝查看,胆小的蒙着被子瑟瑟发抖。
幸而此刻已近宵禁之时,街上并无百姓行人。
是以众人这般策马奔腾,也不必担心伤到良善百姓。
“老匹夫别挡道,速速给某让开!
似你这等文官赶去又能作甚?”
程咬金几次三番被魏征阻挡,顿时不满的大声喊道。
“程知节!
老夫今夜没空与你吵闹!
老夫当初上阵杀敌时,你还在冀州做你的响马头子!”
魏征心急如焚,毫不客气的回怼道。
程咬金闻言一怔,羞恼的喊道:“老匹夫!
当初在瓦岗寨时你还曾在老夫手下办差。
老夫若是响马头子,你便是响马儿子!”
“啊!!!
程知节,你安敢如此羞辱老夫!”
魏征怒极。
程咬金却淡然一笑,趁机冲到前面。
他此刻可顾不得众人脸面,只想尽快敢去皇宫救驾。
若是再耽搁下去,也不知李世民会不会拿他出气。
……
“逆子!
逆子!”
李世民看了眼跪坐在地上的李泰,面向东北仰天大骂。
只是不知他这声逆子骂的是李泰,还是身在皇城以北的苏景。
“你可知这番玩闹惹出多大的祸事?
你可知为了你今夜之举,京城数万大军皆被调动?”
“孩儿不知。”
李泰一脸委屈。
艰难的挪了下圆滚滚的身子,说道:“今日大兄点燃礼花之时,孩儿不慎跌落山脚。
当时实在太过凶险,孩儿未曾留意身旁动静。
是以当真不知这礼花会有这般大的声响。”
“跌落山脚?”
李世民眉头一皱,疑惑的看向李丽质。
“爹爹。
今日兄长刚爬上半山腰,便被礼花的动静吓得摔了一跤。
丽质与大兄还未看见他,他便从山腰处径直滚落山脚。
听大兄提起。
若非兄长脂肪层厚实,怕是会摔断几根肋骨嘞!”
李丽质眯着眼睛开心的说道。
她不知脂肪层是什么,但只看李泰的体型也可知一二。
“混账!
这等大事为何不报?”
李世民回头怒斥。
暗探首领匆忙跪地请罪。
“卑职失职,还请陛下恕罪。”
“罚俸三月。
下去吧。”
“诺!”
暗探躬身而退。
李世民看着鼻青脸肿的李泰,眼前不由得浮现出他滚落山脚的窘态。
“呵呵~”
强忍着笑意,李世民绷着脸抬手说道:“念你今日受伤,朕便不再责罚于你。
起来回话吧。”
“多谢父皇!”
四名卫王府侍卫疾步上前,搀扶着年仅七岁的李泰起身。
李世民见状无声的叹了口气,眯着眼问道:“礼花可是苏景让你带回宫的?”
“不是。”
李泰干脆的摇了摇头。
“是孩儿见猎心喜,向大兄索要的。”
“你要他便给你?
他苏景何时这般大方?”
李世民冷笑道。
买卖诗文之人会如此慷慨大方,打死李世民他也不信。
“回父皇,礼花并非大兄送与孩儿的。
大兄作价五十贯,孩儿向他赊来的。”
李泰沮丧的低头回道。
他此番也明白自己被苏景当枪使了。
这是典型的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啊!
李世民闻言为之气极。
这逆子做事当真滴水不漏。
若只是如此他还真找不到借口责罚他。
“青雀,你素来知晓分寸,此番为何会在宫里玩闹?
可是苏景给你礼花之时说过什么?”
李世民尤不死心。
李泰低着头想了想,摇头说道:“回父皇。
大兄只说此物可解飞天之秘,但其中颇为凶险。
要孩儿燃放之时寻一开阔之地,切不可在宫殿房舍周围燃放。
此番乃是孩儿之过,委实与大兄无关。
还请……”
“等等!”
李世民微微翘起嘴角,急声问道:“你是说苏景曾提起宫殿二字?”
李泰愣了下,点头说道:“大兄确曾提起宫殿二字,但他只是为了……”
“行了,你不必再说。
以苏景之智若想算计于你,又岂会被你看出端倪!”
李世民不耐烦的打断李泰,朗声喊道:“来人!”
“奴婢在。”
刘季述苦涩上前。
李世民想了想,负手说道:“万年县子苏景顽劣不堪,引诱卫王李泰在宫中燃放礼花引来动乱。
责其罚俸一年,重打三十大板!
若有再犯绝不轻饶!”
……
……
……
昨晚做了个鬼梦,抽空写篇番外给大家描述一下。
有福同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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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