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
苏庆节惊恐的扑在苏定方身上,一双赤红双目凶恶的瞪了苏景一眼。
苏母亦在此刻回过神来,重重一巴掌拍在苏景头上。
“景儿!
你这是作甚?
为何要打你舅舅?”
“舅舅?!”
苏景惊讶的张大嘴,茫然的挠了挠头。
“娘,您说他是舅舅,不是小白脸?”
“啪~”
苏母再次拍了苏景一巴掌,怒气冲冲的说道:“什么小白脸!
他是你舅舅苏烈,苏定方!”
“苏定方?”
苏景一时魔怔,满心欢喜的想要进前查看,却被一脸怒色的苏庆节一把推开。
只得故作憨傻的笑了笑,说道:“娘啊,您不说儿子又怎会知道。
我还以为家中进贼了,带着幼娘一齐来保护您呢。”
苏母看了眼眯着笑眼的小幼娘,恼怒的点了下她的额头。
小家伙短短月余,便被苏景教导成了无法无天的大魔王。
若是再这般下去,以前乖巧可爱的幼娘就要被吞噬了。
“傻愣着作甚?
还不快去请朱太医来看看?”
苏母不满的喊道。
若非知晓苏景力气不大,她此刻或许就没这么淡定了。
“儿子这就去。
走了,幼娘!”
苏景朝着幼娘招招手,抱着满心欢喜的小家伙大步离开凶案现场。
既然苏定方已然落入他手中,日后再慢慢盘剥他便是,不必急于一时。
……
“呃~”
苏定方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悠长的噩梦。
一名面目狰狞的顽童恶鬼,足足追了他上万里路。
一直迫使他从长安城径直逃回冀州老家。
无论他使出何种计谋手段,皆无法摆脱聪慧恶鬼的纠缠。
正当他直面恶鬼必杀一击时,一道刺眼的亮光突然穿透眼帘。
“鬼啊!”
“砰!”
“哎哟!”
苏定方握紧拳头,本能的给了面前这张邪恶小脸一拳。
苏景顿觉眼前一阵星光闪烁,仿佛置身于宇宙星空中一般。
若非鼻尖处酸痛难忍,他不介意在这未知的地域畅游一番。
“大兄!
你这是作甚?
景儿虽有不对,可你作为长辈怎能如此斤斤计较!”
苏母疾步上前护住苏景,一双小巧秀拳拽得紧紧的。
似乎苏定方言语稍有不妥,她便打算亲手替儿子报仇。
“敏儿?”
苏定方回过神来,只觉身心俱疲。
那顶着苏景面目的狰狞恶鬼,实在让他疲惫不堪。
“我为何在此?”
苏定方捏着眉头思索片刻。
陡然间瞪大双眼看向苏景,怒声说道:“小子,你敢偷袭老夫!”
“切!”
苏景不屑的撇撇嘴,对苏定方的好感也在适才一拳中消耗殆尽。
“打你又怎的?
你若是不服,你我各领一千兵马大战一番?”
“就凭你这黄毛小子也敢与老夫对阵?
老夫领兵作战之时,你还不知在何处尿床呢!”
苏定方言语间极为不屑。
当世名将他就没怕过谁。
“本爵爷曾领一千左卫率全歼上万突厥,你可有做到?”
苏景轻蔑的瞥了苏定方一眼,抬起头四十五度看天。
想要镇压当世名将,就必须比他更为嚣张。
“老夫十三岁时便连败张金称、杨公卿等叛军,更是……”
苏定方神情傲然。
“本爵爷十三岁便领一千左卫率,全歼万余突厥骑兵。”
苏景极为鄙视。
“老夫十五岁时入朝为官,在冀州之地一战歼灭叛军三千余人……”
苏定方咬牙说道。
“本爵爷十三岁便领一千左卫率,全歼万余突厥骑兵。”
苏景淡定撇嘴。
“老夫历任窦建德、刘黑达座下大将,高将军更是收老夫为义子。
老夫攻城略地功勋卓著……”
苏定方梗着脖子说道。
“本爵爷十三岁便领一千左卫率,全歼万余突厥骑兵。”
苏景轻蔑的竖起小指。
“小子!
你只会一句吗?!”
苏定方目眦欲裂。
苏景微微一笑。
“有何不可?
这代表本爵爷忠君爱国从一而终!
而你……
你可知张飞张翼德?
他每逢与吕布大战之时,皆会大吼一声:三姓家奴!看枪!
似你这等丰富的经历,只能说明你毫无忠义之心!”
“啊!!!
竖子气煞我也!”
苏定方愤而起身。
苏母急忙挡在苏景身前。
“大兄,你怎可与小辈计较!”
“敏儿!
是这小子欺辱为兄。”
苏定方一脸忿忿不平。
苏母摇了摇头,极为认真的说道:“景儿已算手下留情嘞。
当日他在朝堂之上舌战群儒,文武百官何人不比大兄你口才了得。
可即便如此,还是让景儿三言两语说得哑口无言。
若非看在你是他舅父的份上,此刻你早已掩面而泣了。”
苏定方呆愣的看了看一本正经的苏母,随即转头看了看一脸赞同的苏景,顿时觉得人生了无生趣。
幼时这般依恋他的小妹,如今却为了儿子半点情面也不给。
他此刻不仅想要掩面而泣,更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但凡苏景在一日,他皆不愿再出来。
这长安祸害果真名不虚传啊!
“娘,您看。
我就说舅父大人的伤还未好吧。
您不如在家多待几日,待儿子求来陛下恩典,再与您同去冀州省亲。”
看着苏定方抱头掩面的动作,苏景趁机大声劝慰道。
唐初山贼游侠盛行,他可不放心把苏母交给苏定方照顾。
更何况苏母当初的做法委实有些不对,归家之后难免会受到旁人的轻视责备。
既然他曾经发誓绝不让苏母受半点委屈,自然不愿让她承受往日恶果。
“恩典?
呵~”
苏母点了下苏景的额头,好笑的说道:“你昨夜方才挨了陛下的板子,今日便想求陛下收回禁足令。
你这次又打算献上何物?
若是那号称亩产二十石的玉米,如今可做不得准嘞!”
“娘放心,儿子自有法子!”
苏景自得一笑,说道:“儿子保证此番不仅可向陛下求来恩典,还可为娘您讨一个封赏。”
“为娘讨封?”
苏母眼中满是疑惑。
唐初女人若想讨封,唯有丈夫儿子位列高官才行。
唐制规定:一品文武官员及国公的母亲、妻子可封国夫人。
三品以上文武官员的母亲、妻子可封郡夫人。
四品官员及勋官二品可封郡君。
五品官员与勋官三品可封县君。
四品勋官可封乡君。
苏景如今不过是正六品上朝议郎,勋官十二转李世民也未曾封赏。
若想为她讨封,即使是最低等的乡君,也不是那般容易之事。
“娘不过是一乡间农妇,受不起那等大富贵。
只要你与幼娘好好的便可,不必为娘多费心神。”
苏母感动的揉了揉苏景的脑袋,得意的朝着苏定方轻哼一声。
苏景见状也未做争辩。
有些事只需去做便行,何必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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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