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
蔡国公府。
杜如晦目光冰冷地看着高文莲和杜如晦,道:“你们都给我滚!”
高文莲哭泣道:“夫君,你……”
杜如晦:“滚!”
杜构:“父亲,你……”
杜如晦:“滚!”
“都给我滚……”
这一刻,高文莲和杜构两人害怕了,真的害怕了。可是,看着杜如晦坚定的目光,两人只好退了出去。
此时的杜如晦看着空旷的房间,心里非常的不是滋味,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老了之后竟然会落到这样的场景,妻子儿子都不拿他当回事,这真是悲哀啊!
杜如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中怒火熊熊燃烧。
“噗……”
突然,杜如晦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杜如晦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心里这才好受了一些。
杜如晦缓缓起身,掀开被子,下了床,颤颤巍巍地向着外面而去。
房间外面,高文莲和杜构母子俩听到了房间里那一声吐血的声音,虽然两人心里很担心,可是他们也不敢闯进去。
就在这时,房门打开了。
杜如晦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高文莲和杜构两人看到这一幕,急了。
只见高文莲就要上前搀扶杜如晦,杜如晦怒视着高文莲,怒道:“滚开!”
一瞬间,高文莲身体僵硬住了,至于刚要动身的杜构,被杜如晦的目光一扫,直接低下了头。
杜如晦颤颤巍巍地向着大门的方向而去了。
与此同时,此时的蔡国公府大门口的人已经被李君羡带人驱散了,而李君羡直接带着人驻守在了这里。
只不过,此时的李君羡心里有点不大情愿。毕竟,杜荷的名声他也听说过,杜府的事他也听说过,他并不认为那些百姓的行为是错的。
怎奈何,这是陛下的命令,他不得不执行。
就在这时,只听到哐当一声,蔡国公府的大门打开了。
只见杜如晦一身病态地走了出来,李君羡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头,慌忙上前扶住了杜如晦,道:“杜大人,您这是……”
杜如晦看到李君羡等人脸上露出了一丝勉强的笑容,道:“李统领,麻烦你了!”
李君羡:“这是卑职的职责!”
“杜大人,您不好好养病,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杜如晦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君羡看到这一幕,慌忙开口道:“不好意思,卑职多嘴了。”
杜如晦摇了摇头,道:“李统领,有个请求不知你可否答应?”
李君羡愣了愣,疑惑道:“杜大人,有什么事您说!卑职会尽力帮您的。”
杜如晦听了之后,观光开口道:“李统领,不知道老夫昏睡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我这府邸门口汇聚了……”
李君羡听完杜如晦的话,愣了愣,随即有些尴尬地说道:“杜大人,这个……”
这一刻,李君羡有些迟疑了,他可不大敢说出真相。毕竟,这是他们的家事儿。
李君羡迟疑道:“杜大人,这事儿您应该去问问您的夫人,她比较清楚。”
“至于卑职,一个外人就不好说什么了!”
杜如晦张了张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李统领,实话跟你说,如果他们告诉老夫,老夫还至于一个人出来吗?”
“唉,说起来真是悲哀啊!老夫怎么都想不到,老了老了竟然会落得个这么样的下场,妻子儿子都隐瞒老夫,是觉得老夫不中用了啊!”
杜如晦顿了顿,对着李君羡拱了拱手,道:“李统领,老夫恳求你,把发生的事情跟老夫说一遍,可好?”
李君羡慌忙扶起杜如晦,道:“杜大人,您这是做什么啊!您这可是折煞我了!”
“只不过,我这个外人也是只知道一星半点的,这要是产生了什么误会,卑职可是担待不起啊!”
杜如晦摇了摇头,道:“李统领,老夫不会怪你的,恳求你了!”
李君羡看到这一幕,叹了一口气,道:“杜大人,您不用如此,卑职给您说就是了!”
“不过,卑职知道的不多,您听听就行了。”
随即,李君羡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一遍。
杜如晦听着李君羡的描述,虽然讲述得很模糊,可是也能从中得知了很多的信息。此时的杜如晦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表情,可是他的内心早已经是怒火中烧了,他怎么都想不到,他的那个妻子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怪不得怎么都找不到人,还没有看到房老哥的身影,更是对自己吞吞吐吐,不敢告诉自己真相。
原来那个愚妇竟然干出了这么多的蠢事,以至于让他们杜家的名声落到了这副田地,包庇杀人犯,纵奴行凶……
很快的,李君羡便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只见李君羡看着杜如晦,道:“杜大人,卑职就知道这么多,其他的都不知道了。”
“当然了,这也不可全信,毕竟只是道听途说的而已。”
杜如晦有些感激地看着李君羡,道:“李统领,多谢了!”
“要不是你,我也不可能知道这么多事情呢!”
杜如晦顿了顿,道:“李统领,老夫还有个请求,不知道可否借几个人给老夫?”
李君羡愣了愣,看着杜如晦,道:“杜大人,不知您这是……”
杜如晦叹了一口气,道:“唉,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可是到了这副田地了,老夫也只能清理门户了。”
李君羡听了这话,有些懵逼了,清理门户?莫不是因为自己的多嘴引发的?
李君羡咳了咳,道:“杜大人,我那都是听说的,或许不是真的……”
杜如晦摇了摇头,道:“李统领,不怕你笑话,现在整个府邸没有人听老夫的话,若不是如此,老夫也不可能这么做啊!”
“李统领,借几个人如何?”
李君羡看着坚定的杜如晦,微微点头,道:“好!”
很快的,杜如晦带着十多个士兵回到了府邸里。
经过了一番折腾,最终杜如晦得知了事情的经过,杜如晦更是后悔不已,他终归还是被这个愚妇给连累了,他杜家更是因此蒙羞了。
这一刻,杜如晦仿佛再次老了好几岁,身体再次佝偻了一些。
杜如晦看着面前跪着的高文莲和杜构,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道:“高氏,老夫自问没有亏待过你,也没有少跟你说大道理,你为何如此的不知收敛?”
“也罢!也罢!今日老夫只能大义灭亲了!”
只见杜如晦刷刷写了一张纸,扔在了高文莲的身边,道:“带着这封休书,你走吧!从此自由,你我再无任何关系!”
高文莲傻眼了,看着面前的休书,满脸不可思议地说道:“老爷,你要休了我?”
杜如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休了你?还不止!”
“来人,把杜荷给老夫送进长安府,交给朱德昌,让他依法办事!”
高文莲听了这话,怒了,大怒了,怒视着杜如晦,歇斯底里地嘶吼道:“杜如晦,你疯了吗?”
杜如晦:“是啊!我疯了!我疯了!”
“你这个愚妇,都是因为你,否则我杜家怎会落到这副地步?”
“养不教,父之过!”
“我杜家出了这样的事情,老夫也无颜面对吾皇陛下了。”
“也罢!今日老夫便辞官,家中出了这样的事,老夫还有什么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