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儿臣就是想过来看看您。”
长孙皇后面带微笑,很是慈祥,但她可不是那种你来看看我就行的人。
话说父母之中,望子成龙望女成凤之人多的去了,从古至今,这样的人都不少。
在古代,皇家之中,攀比成风。
如果一个皇帝一直在生女儿,那么谁第一个生儿子,就是所有人的希望,儿子,代表着传承,太子,皇帝。
当然,如果皇子很多,除了太子之外,还有很多攀比的选项,比如哪个孩子聪明,哪个孩子成器,哪个孩子从小就知书达理。
试问身为皇宫第一女人,长孙皇后如何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也优秀起来呢?
可这时候,她看着自己的儿子,满脸都是失望。
失望是比较出来的,看看李恪,再看看李承乾,她感觉有说不出的苦涩。
李承乾发现自己的母后脸色有些异常,今日不像往日那般对自己好了,着急之下,就小心翼翼问道:“母后是有什么心事吗?可否说出来,让承乾帮母后分忧一番?”
小孩子总是觉得自己可以帮大人们分忧,殊不知,大人的忧虑,就是你啊。
长孙皇后顿时有些怒意,“承乾, 本宫有多久没有打你了。”
李承乾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年吧……”
宫殿之中,惨叫声不绝于耳,长孙皇后真舍得下手,一旁的宫女太监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阿嚏!”
永安园里,李恪睡梦之中打了个喷嚏。
“谁又在叨念我啊。”
睁开眼,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随手找到清水洗了一把脸,李恪抬头看着头顶的太阳,这时候哪里有太阳,早就躲在云层里了。
“天气不是很好,妲己,做好防水。”
妲己在一旁给李恪捶捶肩膀的时候,补了一刀:“照看这一部分,交给了魏征。”
“交给他可不行,你快去看看。”
妲己缓缓揉搓着李恪的胳膊,“主人,妲己最近想去长安之中看看,买些好用的东西。”
好用的东西,那可以啊,问题不大。
随手丢过去一锭金子,“胡人的调料带回来一些。”
现在从琦玉那里拿来的种子什么的还在种植当中,还没有发芽,所以事情不能着急。
胡椒粉什么的,就先从西市之中购买即可,胡人的东西可不便宜。
妲己离开之后,李恪开始给魏征和程咬金考试,这两个大唐重臣,现在不知道多久没有上朝了,天天在永安园之中,乐不思蜀。
什么卢国公,什么大唐重臣,算个屁,修仙不爽吗?读书看书不爽吗?
“程将军,我问你,这三十六计之中,哪一计可以用在你今后推广土豆的事情之中?”
程咬金思索片刻,沉着说道:“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哦?程将军,能不能细细说来?”
程咬金挠了挠大脑袋,很快就开始作答了。
“殿下,那豪门士族是不打算让百姓有这么丰收的东西,那自然俺老程过去的时候,假装自己还是那个老程,喝个酒,吃个饭,几杯酒下肚,告诉他们,俺老程过来是帮你们的,陛下说了,若是不推广土豆,就得受责罚。”
程咬金笑嘻嘻看着李恪:“这就是阳谋,明修栈道,说起来是帮他们做事,可暗地里呢,魏征来干其他活,他们反对, 那就用酷刑,魏征呢这时候就是黑脸,俺就是红脸。”
不错,程咬金有长进,这法子看起来他平日里用的不少,行军打仗阴谋诡计,不就是那样嘛!
“好,那如果你遇到了强力抵抗的世家该怎么办?”
程咬金顿了顿,思索着,随后缓缓说道:“殿下,若是遇到这样的情况下,就按殿下之前教导的,武力镇压,随后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
程咬金说完,得意看了李恪一眼,李恪摇摇头,“你忘了说一样。”
程咬金思索半天,终于恍然大悟:“想起来了,殿下,杀人诛心!”
此时永安园一处角落里,李世民已经站立许久,他此时内心之中惊涛骇浪,翻腾无比,活了三十年,从没有过如此心境。
程咬金,这是什么人,大唐武将,斗大的字不识一个,被满朝文武嘲弄的对象,武力强横,战功赫赫,不识字,没文化。
此时说起这些计谋来说,头头是道,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东西是以前的程咬金可以想出来的?
以前的程咬金,面对敌人,莽就是了,一路莽过去,就赢了。
背后出谋划策的人是谁?自然是李世民。
可现在,程咬金知道用计谋了,知道玩策略了,知道用兵法了。
嘶……
太阳从西边儿出来了?
方才那一句杀人诛心,简直是往李世民心坎里说啊。
这些豪门士族实在是过分,如果不杀人诛心,他们还有王法没有?
“好!”
李世民情不自禁,鼓掌叫好。
李恪一怔,咦?李世民来了,怎么就没有人发现?自己方才睡着了,刚刚醒来,也不管周围有没有人,反正有没有都一样。
可魏征呢?
此时一瞧,魏征跟在李世民身后,那模样,一个委屈,眼巴巴看着李恪,仿佛在说:殿下,不是我不说,是陛下不让告诉你啊。
“好一个程咬金!”
“这就是读书的妙处吗?”
程咬金回头, “参见陛下,殿下曾经说过,知识就是力量!”
李世民有些懵逼,知识就是力量,这是什么人说的话?
这种感觉就像是两个小伙伴约好了上完小学就一起出去打工,可偏偏其中有一个憨憨完成了九年义务教育一般。
“程将军,你说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程咬金嘿嘿一笑,“陛下,这是殿下说的,不是俺说的。”
李世民看向李恪,却发现,此时的李恪正躺在椅子上,一只脚翘起来,搭在石桌上,那样子,要多吊儿郎当就多吊儿郎当。
一时间,李世民心里面好气,自己看好的孩子不成器,自己不看好的孩子颇有才能,可偏偏是这幅性子。
“恪儿,你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