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这样的小角色,李恪几乎不费吹灰之力,柱子上五花大绑的黑衣人在灯光之下,面容阴沉不定。
“放了我……”
“你不是唐人吧?大唐官话说的挺好的啊,但很可惜,土生土长的人不会有细节上的口音。”李恪拨弄着手里的番天印,抬头瞥了一眼这个家伙,随后淡淡说道:“还是那三个问题,我不想再重复第三次。”
李恪身旁,妲己面带微笑,舔舐着嘴唇,吃人?她又不是人,是妖怪,吃个人算啥?
哮天犬在一旁耷拉着眼皮,这样的人,本狗王不愿意吃。
只有水麒麟嫌弃的躲在李恪身后,嘟囔着这个人身上阴鹜之气太重,不是什么好人。
气氛沉默着。
“不必多言,要杀要剐随你便,我是不会……”
“别别别……我说!”
一开始嘴硬,那是因为黑衣人并没有看到李恪手里拿着那一把长枪,火尖枪瞬间燃起火焰,那火焰仿佛活了一般,如同一条火龙直逼这人面前的时候,他知道对面这个小孩儿动真格了。
说好了只是一个九岁的皇子呢?说好了这个皇子平平无奇呢?
大唐的小孩儿都这么猛?你们管这叫小孩儿?
“我叫渊盖长。”
“高句丽人,长白山雪宗第三代弟子。”
长白山,雪宗?
李恪眼睛一亮,在大唐世界最无聊的事情就是没有足以匹配自己的对手,这下倒是来了个神秘的存在,不错,继续说。
“我这次来长安,是看看大唐皇帝李世民。”
妲己手里的鞭子上闪耀着一团红色的光芒,那种类似于鲜血一般的光泽,在黑夜之中异常渗人。
黑衣人全身哆嗦着,突然间,他眼睛一横,嘴角流出一阵鲜血。
“咬舌?这法子对别人有用,但对我没用。”
李恪笑着摇摇头,自己身边可是有妲己的,妲己最擅长什么?制造幻境,制造幻境最基本的东西就是读心术。
能把纣王骗的团团转的存在,能简单吗?
“妲己,交给你了。”
没办法,这个家伙说道。
咬断舌头并不会死,但会让一个人昏迷,既然昏迷了,就不要醒来了。
妲己淡淡一笑,身上浮现出一团柔和的光辉,如同月色一般,落照在那黑衣人身上。
许久之后,妲己这才缓缓躬身说道:“渊盖长,雪宗弟子,高丽使臣,和突厥那个叫颉利可汗的关系不错,想要对李世民最珍视的存在下手,让李世民体验痛不欲生的感觉。”
“雪宗在长白山上,大雪覆盖之处,有一洞府,一座宫殿,这宫殿我似乎在哪里见过,很是古老。他从小就在山上……”
妲己能读出来的东西太多,以至于迷迷糊糊之间的渊盖长此时瞪大了眼睛,仿佛见鬼一般。
“主人,这人该怎么处理?”
“看你。”
妲己张开嘴,黑衣人瞬间绝望。
然而妲己并没有吃人,而是缓缓从那人身上剥离出来一道如同青烟的人形之物,灵魂。
哮天犬和水麒麟负责处理尸体,御花园是个好地方,那么多美艳的花朵,就连冬天也绽放的灿烂,地下不知道埋藏了多少尸体。
“这人的意志力非常强大,这样的灵魂,味道很不错。”
妲己舔舐着嘴角,李恪摇头,毕竟是妖,跟人就是不一样。
“他的记忆里面,大唐有什么神秘的地方没有?”李恪兴致来了,既然高句丽都有这样的地方,大唐没理由没有吧?
妲己摇摇头:“主人,这一点倒是没有看到。”
李恪有些失望,无敌是多么寂寞啊。
“雪宗,很有意思,妲己,你去做点事情。”
雨后初晴,大唐长安西市之上,阁楼的老板头疼的不行。
“老爷,咱这楼地方太差,估摸着没人要啊,这价格都降到最低了。”
衣着华贵的商人看着自己的伙计,“会不会说话,会不会说话,万一有呢?”
“老爷,不是俺说,主要是每一年都死人,诡异的很,你也知道,长安的贵人们好像很在乎这个。”
这座楼在西市地方最为繁华之地,可不知道怎么了,过去几年,每一年都会死一两个人。
不管别人用这楼是做什么买卖,都不行。
上次是个酒楼,刚刚开业没几天,就有人大半夜吊死在门前。
后来是个布庄,不说别的,布庄的老板背后也不是什么小人物,可偏偏一个月不到,就有人死了,还用的是他们自家的绸缎吊死的。
如此往复,这楼,彻底卖不出去了。
正午时分,太阳照在伙计的脸上,伙计感觉自己眼睛有些花,迷迷糊糊之间,就开始流口水了。
“姑娘……”
“老板在吗?”
这个声音清冽如同山泉,瞬间让伙计浑身上下一个激灵,猛然睁开眼,眼前不正是一个女子吗?
“在,在在。”
伙计激动了起来,弓着身子,“姑娘,里面请,里面请。”
伙计知道,不管这姑娘过来干嘛,礼数一定要足够,寻常人能上这楼都不错了,更别提买东西了。
半个时辰之后,商人恭敬的送女子离开,然后挺直了腰杆:“看,看,这不是有人买下了嘛!”
“快,联系那些牙人,找一些修葺屋子的人,把这里好好装修一番!”
“想不到,天底下竟然还有如此爽快之人,还是个女子。”
“啧啧,事出反常必有妖,她也不问为什么这里如此便宜,哎,可惜了。”
永安园里,妲己向李恪汇报情况,李恪笑了。
“死过很多人,不重要。”
李恪幽幽说道:“我们这种身份,还有什么死人可以威胁我们?”
妲己款款一笑,“主人,明日我查看一番,看看那里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李恪笑了笑:“不用想, 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八成是这老头得罪了某个大人物,人家故意整他呢。”
你说怪力乱神?李恪除了在其他世界看到过,在大唐所在的世界绝对是一点也没有看到任何迹象。
不是人祸又是什么?
李恪嘴角扬起,“这事情一定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