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李恪不知道,最起码在其他世界里,是有的。
在目前李恪所在的世界里,似乎并没有,就连妲己抽取那些人的灵魂的时候,也并没有提起皇宫之中有没有鬼魂的事情。
之所以看到李世民就叫他来,那就是让他出钱的意思。
李世民只觉得自己眼前一花,睁开眼,就已经到了西市之上。
大雨滂沱,李恪给了李世民一把大黑伞,差点被淋成落汤鸡的李世民赶忙撑开伞,后背上已经有一些地方湿透了。
“恪儿,这是哪里?”
“这里是西市,我呢打算在这里弄个地方,以后就用来找找这人世间隐藏起来那一部分人。”
李世民眼睛亮了,人世间隐藏起来的人,岂不就是隐士?
嘶……
一时间,李世民不知道说什么好,大唐统治,难上加难,主要原因还是大唐目前并没有完全平定,光是山中躲起来的那些山贼就不少,再加上明着暗着造反的那些手足兄弟,叔侄一类的,割据在其他地方,李世民觉得自己脑袋都是大的。
若是造反的人是山贼悍匪,那还简单,可一旦涉及自己的亲人,李世民就犹豫了。
不是他不够霸气,主要是朝中的舆论对他太狠了。
五姓七望一天一道奏疏,上面都是陈词滥调,一股脑指着李世民不足的地方一通指责,仿佛当了皇帝,天下所有的谩骂就该你承受?
“恪儿,你要做的事情对朕有好处还是有坏处?”
李恪抬头看了一眼李世民,随后摇了摇头,这家伙就知道利弊,成年人谈利弊,我不是成年人。
就算是成年人,就不能谈对错吗?事事都谈利弊,搞的你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一般,说出的话没人味儿,做的事没有人情味儿,众叛亲离还不是早晚的事情?
世人陷入其中,以为这才是人间道义,可话里话外都是给自己的自私自利披上一层虚伪的外衣,从没有正视过这个问题。
然后聚集同类,用他们对自己的认可,再度麻痹自己。
殊不知,道法自然,违背自然之道,是不会长久的。
李恪摆摆手,自顾自走出了黑三,雨丝落下,却自动绕开了李恪,夜色浓厚,李恪身上仿佛有一道光一般。
李世民沉吟了一下, 赶紧小跑跟上,脚下已经被雨水湿透,身上的衣衫也已经打湿,饶是有巨大的黑伞,似乎也无法挡住这人世间的狂风暴雨。
阁楼之上,李恪揭开门上的封条,轻轻一推,沉重的腐朽之气扑面而来。
李恪身体一震,面前的尘埃和泥土瞬间消失殆尽。
李世民跟在后面,一个不小心,灰头土脸。
“恪儿,这么黑,咱点个灯吧?”
李恪没有说话,只是往前走。
李世民感觉不行了,这地方阴森森的,怎么背后总是凉飕飕,不行,点个灯先。
一旁的桌子上有蜡烛,残存的蜡烛还有一指长,红烛蜡泪流淌下来,在李世民点燃烛火的瞬间,仿佛血迹一般刺眼。
李世民不由一个哆嗦。
“恪儿,你找什么?”
李恪回头,站在黑暗里,眼神闪着一道光一般,“跟着我就行,我找鬼。”
鬼……
李世民哆嗦了一下,窗外的狂风吹来,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照亮了已经残破的窗户内的一张椅子,那椅子上,仿佛坐着一个人。
李世民瞬间心里面咯噔一下,厉喝道:“谁在那里!”
随后脚下抹了油一般,朝着李恪就奔了过去。
这场景,太吓人,早知道今日出来,就带着自己的宝剑!
“你是皇帝,天子,有这么害怕吗?”
李世民心里妈卖批,谁说不怕,谁说天子就不能害怕?
那玩意儿是啥啊?
李恪此时幽幽笑了一下,缓缓走向了方才那椅子所在的地方,大手一挥,一道龙吟出现。
黑暗之中,出现了一个声音:“我错了,我错了,大侠,放过我。”
“哼,雕虫小技,竟敢装神弄鬼。”
烛光下,李世民终于看清楚这个人了,面色惨白,白色之中还有一丝丝红艳艳的伤痕,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
李世民当即就倒抽一口冷气。
看着李世民不经吓的样子,李恪很无语,这个皇帝,让我这个九岁的孩子操碎了心。
“恪儿,这是什么?”
李恪耸耸肩,“这家伙啊,你摸摸他的脸。”
李世民一听,跳到了李恪的身后,“不行,不行,朕乃万金之躯,真龙天子,这要是碰一下这地狱的恶鬼,他魂飞魄散了,线索不就没了吗?”
说的真好听,对于李世民这种不要脸的行为,李恪是绝对不会容忍的,诡异一笑,“父皇,你试不试?”
李世民被李恪这个笑容吓的有些难受,比起恶鬼,面前的李恪才是最恐怖的,上次他看到李恪露出这种神情的时候,被胖揍一顿。
“好,朕就勉为其难!”
好一个勉为其难。
李世民咬着牙,哆嗦着,在那人脸上飞快摸了一把,然后立马就躲在了李恪身后。
李恪都无语了:“怕啥,又死不了人。”
李世民一怔:“死不了人?恪儿,这可是真的?”
“你看看自己的手。”
被李恪这么一提醒,李世民看着自己方才摸过那人的手掌,瞬间明白了,脸色铁青,“好一个鱼目混珠,用面粉抹在脸上,呵呵。”
说完,李世民还像模像样朝着那人脸上流着血的疤痕摸了过去,随后放在鼻子跟前嗅了嗅。
“糖?”
李恪笑了笑:“这是红糖。”
李世民瞬间脸色一黑,想到自己方才都要快吓尿了,腿都抖的不行,此时脸上一阵尴尬。
“恪儿,今日的事情,谁也不能说。”
堂堂大唐天子,被一个装神弄鬼的吓尿了,这还了得?
李恪此时幽幽看着那人:“怎么样?还不说吗?”
“是不是要我对你用点手段?”
话音落下,李恪手里拿起一个凳子,上好的黄梨木瞬间在李恪小手里成了粉末。
霎时间,气氛变得凝固了。
李世民呆了一下,那人眼睛里都是惊恐。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