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之前那女子，过来问价，连回绝的意思都没有，五百贯真不多，可也不是随随便便就拿出来的。”
“你注意着啊，有些话该说就说，咱们这些小人物，人家吹口气咱就没了。”
“但有些话，就算是死也不能说！”
伙计眼中露出惊恐，仿佛想起来什么一般，连连点头。
两人的对话虽然声音很低，可以瞒得住其他人，但想要瞒住李恪，那基本上不可能。
如果李恪想要听到长安之中任何一个人说话的声音，那就很简单，只要他愿意，就可以听到。
这就是修行者的魅力，这不算是世俗的权利，更像是一种超脱世俗的掌控者的权利。
天下熙熙攘攘，不都是为了权利吗？俗世的权利对于很多人来说，堪比长生不老的**，一旦尝到其中的甜蜜，就再也无法挣脱。
修行者的甜蜜，更是如此。
李恪曾经以为自己可以抵御这种**，可当其他几个世界的气息经过万界聊天群进入他的身体之中，尤其是吞服龙元之后，李恪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当时那种掌控世界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颉利可汗带着十二万大军出现的时候，到达了顶峰。
李恪摇摇头，俗世的人或许一点也不理解其中的妙处，他们专注于面前的蝇营狗苟。
就像外面的那两个，一个商人，一个伙计。
李恪叹息一声，气息放开，整个阁楼之中，还有两边的情况，都映入脑海。
胡人的店铺之中，奇装异服的胡人一个个在进入店铺之中的时候，仿佛如释重负，长长吐一口气，用奇怪的话语朝着自己的同族开口，随后用胡人特有的礼节行礼。
来往的很少有唐人，即便是有，也是过来买胡椒的，直到李恪看到了其中一个胡人，鬼鬼祟祟的模样有些让人生疑。
长安之中胡人并不多，一般的胡人唯唯诺诺，毕竟大唐是强国。
可过于鬼鬼祟祟，一定有猫腻。
那胡人在柜台之后的伙计面前低声耳语一阵，话语李恪听不懂，但李恪感受到了对方语气的变化和神色的变化。
那个鬼鬼祟祟的胡人被引导着上了二楼，二楼角落里一间房中，早就有人等着他。
鬼鬼祟祟的胡人行了个胡人特有的军礼，随后单膝跪地，这一刻，李恪明白了，这些人是间谍吧？
而此时，东边的布庄之中，也有一人出现，那人身材瘦小，脚步轻盈，一看就是练家子。
手上的老茧黑漆漆的，脸上还有伤痕。
“掌柜在吗？我有事要找他。”
“掌柜在三楼。”
三楼之上，那人一脸焦急：“不好了，青龙坊的别院被人端了。”
李恪听到这句话，顿时心里面就稳了。
合着不光是其中一家有问题，原来是两个都有问题。
胡人那边暂且不说，布庄这边，吃里扒外看来是实锤了。
阁楼三层，栏杆距离东侧只有不到两米，习武之人，一跃而起，直接可以跳过来。
而如果铺上木板呢？李恪注意到，围栏之上，似乎有硬物摩擦的痕迹。
西侧的阁楼栏杆的距离，也只有不到两米，同样也有硬物划痕。
“掌柜的，进来一下。”
门外的中年商人等候多时，进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汗水。
李恪点点头，“掌柜的，这地方不错，对了，东边的布庄，是哪位在做啊？”
话音落下，掌柜的沉默了。
他悄悄用眼角看着李恪，明明一个九岁的孩子，却让他感觉到巨大的压力。
“这……”
“怎么？从今以后，我要在这里做生意，难道我的左邻右舍我都不能了解一下吗？”
“不是，这位爷，其实咱们长安之中的生意人，都有些复杂。”
掌柜的最怕李恪问这个问题，这其中的事情，和一些猫腻，只有他自己明白，为什么这些年这里频频死人？难道别人不知道，他自己不知道吗？
李恪看到这家伙的神色，就知道其中的猫腻定然不少，按照李恪的推测，不出意外，这里便是东西两边夜间会面的地方，至于会面的人，那就得看背景了。
“东边的布庄，是博陵崔氏的子侄在做。”
“西边的胡人，倒是不太清楚，似乎也在长安很多年了，大隋朝的时候就在。”
李恪点点头，“掌柜的，你别多想，我就是问问。”
好，好，反正你们大人物说什么都对，我这种人惹不起，你问啥我说啥，大不了不赚那个黑心钱了。
听到李恪这话，掌柜的敢信吗？他不敢！
大人物说话轻描淡写，落在他们身上就是一座大山，信了他们，就是信阎王的鬼话。阎王爷说你可以不用死，你信吗？
李恪本来就只是想要建立一个小小的组织，这样的组织，代表人世界最高的武力，最高的机密，最高的情报，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很不错。
皇宫之中，李恪抱着夜明珠趁着夜色来找李恪了。
刚刚回来的李恪正在泡澡，李世民就冲了进来。
“恪儿，这好东西啊，送给他们可惜了！”
抠门吧，你就继续抠门吧？
抬头一看，李世民把夜明珠抱的紧紧的，接下来怕是要扑上去舔一遍吧？就不怕那玩意儿上面有啥脏东西吗？
“放下，我给你的时候那铅盒呢？”
“哦？恪儿，你说那个盒子吧？那玩意儿太重，我就没在意，放在养心殿。”
李恪浑身一震，身上的水汽骤然干净，随后披上衣服，看着李世民：“这东西给他们就行，别觉得这是个好东西，从古至今多少王公贵族都因为这玩意儿死翘翘。”
李世民一怔，这话倒是听起来有道理，死翘翘，这个词，很形象。
“可毕竟是夜明珠。”
“夜明珠就是害人的玩意儿，父皇，你想留着就留着，天天晚上抱着睡都行，别去我母妃那里就行。”
李世民突然间感觉，这夜明珠背后一定也有故事。
心凉了半截不重要，好奇心很重要，满足好奇心更重要。
“恪儿，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