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今日我已经安排人手过去,李君羡在西山等着就是了。”
“对了,钱呢?”
李恪问道。
李恪现在知道,李君羡需要的不光是人手,更需要钱,西山之地,到处都是煤矿,挖点洞窟,根本用不完,甚至一部分地方轻轻掀开地面的沙土,下面就是黑漆漆的煤矿。
仿佛一切都是建立在煤矿之上。
“殿下,陛下手谕已经出去,我早上在国库里面领了十万两。”
李恪点点头,十万两足够花一阵了。
十万两……嘶……
这个数额不小啊!
常何立马眼睛之中都是冒金星一般的感觉。
大唐朝堂之中官员加起来,一年不知道俸禄有多少,可三殿下只是轻轻一句话,就已经花了十万两?
李恪注意到了常何,淡淡说道:“这是何人?”
魏征拱手行礼,微微低头:“殿下,这是常何,城门侍郎常何。”
李恪皱眉,原来是他啊。
不过李世民真不厚道,现在的场合还是城门侍郎,当时要不是他打开城门,你能在玄武门予取予求?
现在可好,常何事情做了,还是城门侍郎,李世民这人也真是,你就不能提拔一下吗?
都说李世民是个明君,但过了一年多才开始提拔常何,也说明了李世民一开始注意不到这情况。
常何朝着李恪行礼:“常何,见过殿下。”
李恪点点头,“起来吧,大唐长安,就需要你这样的将军来镇守!”
李恪用了将军二字,一瞬间让常何不知道说什么了。
“殿下,臣不敢……”
李恪悠悠说道:“有什么不敢的,对了,今日你过来做什么?”
魏征此时站了出来,“殿下,是这样的,常何最近遇到了一些难题,昨日正好在臣家中闲聊,臣呢就说,当今皇宫之中,殿下的才能举世无双,你虚心问问殿下,定然可以找到答案。”
李恪没有说话,
魏征很明显有些局促,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冒失。
如今程咬金和魏征二人能在李恪面前成为左膀右臂,靠的是机会,偶然的机会而已。
常何凭什么?
李君羡如果不是因为那次偶然的机会,怎么可能成为李恪愿意使用的人?
常何又凭什么呢?
看到魏征有些沉默,李恪示意一旁的妲己打开窗户,通风换气。
随后缓缓起身,“这永安园之中,很久没有外人来了。”
“常何将军,你有什么不解?”
常何一听,顿时眼睛里都是兴奋之色,他是一个武将,哪里懂得那些门门道道,一听李恪开口,立马就毕恭毕敬行礼:“殿下,常何确实有一点点小的问题,不得解。”
“陛下说要朝堂之中的大臣都写一篇策论,臣这种武将,怎么可能写得出来啊。”
“陛下若是说带兵打仗,或是守城御敌,这还好说,可陛下说的策论,常何都不知道是什么,怎么写啊。”
李恪思索了一下, 猛然间眼睛一亮,你是常何,你家里应该有个远房亲戚,那个孤儿啊。
“常何,你家中不是有高人么,为何要在我这里苦着脸?”
李恪摆摆手:“赶紧回去吧,不要让我看到你。”
魏征一听,顿时心里凉了半截,殿下这是不喜欢常何啊。
完了,自己这回捅娄子了。
魏征连忙使眼色,常何也不知道咋办了,他支支吾吾,终于叹息一声,小心翼翼离去。
就在他刚刚走出永安园那一刻,他脑海之中似乎又想起来了那句话,你家里不是有高人么。
家里有高人?
不会是……不会是他吧!
常何想到了那个远房亲戚的亲戚,这个和常何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从小就没了父母,到长安投奔他的时候,浑身上下就没有一片完好的衣服,那个落魄的样子,简直就是邋遢。
这样的人, 一天到晚就知道傻笑,怎么可能会写策论呢。
罢了罢了,先回去吧,这世上,谁都靠不住啊。
魏征站在李恪面前,不敢吭声。
李恪说道:“你把最近盐矿的收益算一算,西山以后的收益会更多。”
盐矿虽然是天底下人都需要的东西,但成本不是太高,只要实现了流水线一般的工作方法,你要多少,有多少。
甚至可以倒逼海盐降低价格。
可煤矿就不同了,开采确实需要花费不少心思,人力物力都是成本。
但有个好处就是,煤的价格会高一些。
利润就像是长江黄河,滔滔不绝,滚滚不尽。
魏征脸上挂满了担忧,以为李恪生气了。
“殿下,是魏征唐突了,常何是外人,魏征不该带到这里来的。”
李恪笑了笑:“常何是个不错的人,老实人。”
“但也太老实了,他家里应该有个年轻人,这个年轻人很厉害。”
魏征瞬间警觉了起来:“殿下,我这就去杀了那个人。”
李恪无语了,“你杀他干嘛,那年轻人确实厉害啊,是个好用的人,对了,你明天没事过去一趟,带那个年轻人过来见我。”
魏征有些狐疑,殿下难道是想要在皇宫里杀人?
不应该啊!
常何府中,一夜宿醉的场合缓缓揉了揉脑袋,起身的时候,就对着一张白纸发愣。
书桌上没有一点点文人的痕迹,相反,在他身后,还挂着刀枪剑戟。
装都装的不像,你让我怎么写?
还策论?策论个屁啊!
正在这时候,外面一阵打哈欠的声音响起。
常何一怔:“马周,你就不能小点声,我要写策论呢。”
屋子外,一个面容瘦削的男人猛地仰起头,然后露出了嗤笑:“老舅,你会写字?”
常何气鼓鼓的说不出话来,“我不会,你会啊!”
“一天到晚就知道拿这个说事,你我二人就是王八看绿豆,大眼瞪小眼!”
“你行你上啊!”
推门的声音传来,常何一怔,只见今日的马正,还穿着破旧的棉袍,但整个人气质完全不一样了。
马周拿过常何手里的笔,“策论是陛下让你写的吧,既然如此,那就献丑了。”
手底下都是抖动,笔下像是锦绣,常何瞪大了眼睛,“你小子骗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