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州府很快就种上了土豆,魏征特意交待过,如今天气寒冷,浇水不宜过多,过了五月,就可以灌溉了。
今年天气不知道如何,当今天下,钦天监也说不准有没有天灾人祸,陛下也不曾知晓。
可魏征知道,只要殿下开口说没事,那就一定没事。
浩浩****的百姓兴奋无比,站在田野上,满眼望过去,都是希望的影子。
长安城里,李恪永安园门前,不知道放了奇珍异宝。
这些都是朝中官员听说推行土豆乃是李恪的主意之后,过来送礼。
他们和那些地方豪绅充满了千丝万缕的关系,如今只能求情,希望李恪网开一面。
李恪坐在屋子里,吃着西红柿,一点也不着急。
“主人,魏征和程咬金还没有回来,这些人该如何阻拦?”
李恪闭目养神:“妲己,这些人都是苍蝇,他们依附大唐这一颗大树的时候,吸血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有这么一天。”
“如今他们吸血吸不到了,一个个着急了,以前干嘛了?”
李恪冷笑一声:“过去十年,他们已经做了不少恶事,如今是他们偿还的时候了。”
偿还,这个词用得好,妲己很喜欢这个词。
从她出现在人世间以来,她还是狐狸的时候,就知道不管是人还是妖,甚至是神,都要偿还。
“主人,你有没有需要偿还的东西?”
李恪淡淡一笑,“并没有。”
李恪现在不沾因果,随便做事,而不会因为做了某些事沾染天道因果。
这近乎无敌。
一炷香之后,李恪缓缓起身,永安园门前,李恪看着那些奇珍异宝,叹息一声:“妲己,那些容易引起血腥的,留下。其他的吃吃喝喝,给我母后送过去,其他的金银一类的,放入库房。”
妲己款款行礼,会心一笑。
李恪收礼,朝堂之中,最惊恐的就是李世民。
今日朝会,他坐在龙椅上,始终觉得气氛有些不对。
一旁的太监拿着一根笔,一张纸,早已经准备好了。
“陛下,臣有本奏。”
“陛下,臣也有本奏。”
今日有些不同,以往不喜欢说话的那些大臣们似乎一个个都吃了什么火药一般,开始了声讨。
“大唐皇子李恪,收官员之礼,违背唐律,有违皇室家训……”
“陛下,如此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啊……”
“陛下,殿下虽然是陛下的儿子,但所作所为,已经触怒百姓,陛下您说过,民为水,君为舟……”
各路言论毫不留情,冲击而来的时候,李世民笑了。
他看了一眼一旁太监,太监的小本本上已经记录了不知道多少名字,密密麻麻,极为震撼。
记仇本,李世民的记仇本。
兵部,刑部,户部……好家伙,都是狼灭!
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成器的儿子,你们这些人,就见不得大唐好。
李世民也不着急:“这件事啊,朕知道,恪儿第一时间就告诉朕了,那些送礼的官员,朕也知道是谁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闭嘴了。
本来想要挖坑给李世民跳,可李世民直接一句话堵死:我知道了,你们不用说了。
大臣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
杜如晦和房玄龄二人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这两个聪明人知道里面的道道,李恪是什么?目前大唐陛下的禁忌,你们可以说太子不好,废除太子,陛下都不会跟你们多废话,只要你们能找出来太子品行不端的铁证。
你们说李泰怎么样,也可以,反正李泰又不是太子。
可你们说李恪?不好意思,弹劾的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你们凭什么弹劾李恪?他还是个孩子!
他能解决粮食问题,你们能吗?
他能解决耕种问题,你们能吗?
他能解决大唐缺盐的问题,你们能吗?
他能解决百姓冬天取暖问题,你们能吗?
既然不能,那就闭嘴!
李世民没有任何多余的话,他现在就是一个慈父一般的人,“杜相,房相,你们说说看。”
言下之意,你们赶紧盖棺定论,朕急着回去看御花园里的土豆呢。
杜如晦深谙其道,淡淡说道:“启禀陛下,老臣有一言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妈卖批起来了。
你倒是说啊,这不是耽误时间嘛?
一天天净搞些废话,杜如晦,你他娘快点,老夫憋不住了。
李世民笑了笑:“大唐皇宫,有什么话不能讲?”
杜如晦点点头:“陛下,那老臣就说两句了。”
“臣以为,当今三殿下李恪,乃是不世之材,文武百官之中有人送礼,也是为了沾沾才气,并没有特殊的意思。”
“朝堂滚滚诸公大可不必大惊小怪,也没必要上纲上线。”
“陛下也无需在意,这是皇家才气冲天之祥瑞,是好事。”
李世民一听,高明啊,这个杜如晦有点东西。
李世民点点头:“杜相说的对,此事休要再提了。”
这下,那些发动陷阱的官员们,尤其是五姓七望的官员一个个面如死灰。
好嘛,本来是给别人下套,不死不休,斩草除根,结果呢,吃了大 闷亏。
按照杜如晦的说法就是,百官仰慕李恪的才学,自发送礼。
李恪收了也无妨,实至名归。
陛下你不要追究,那意思是不了了之?
那岂不是白送了!
那可是将近几十万两银子啊!
放在过去,一个皇子敢收一万两银子,就是要彻查的!
妈的,这个朝堂太黑了!
一群人哭丧着脸,仿佛死了家人一般。
李世民得意一笑,轻咳一声,仿佛在说:注意,朕要放大招了。
“上次的策论,朕也看了许多,大唐有诸位在,是大唐之幸。”
“对了,常何,你一会儿到朕这里来一下。”
常何一怔,自己?陛下叫自己干嘛?自己就是一个武将,还是守城门的,不会是因为那一片策论吧?
不会吧!
马周就那么一写,就中了?
嘶,原来自己小看自己那个远房亲戚了。
散朝之后,常何战战兢兢站在李世民的御书房,脸上挂满了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