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这一番话之后,接下来就是表演了。
可这时候,李世民给一些人挖了坑。
这句话说完,李世民看着众人:“朕知道,你们对朕有所不满,”今日朕也敞开了心胸,你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杜如晦和房玄龄先是一怔,随后刚刚想要开口,就听到一旁的礼部侍郎开口了。
“陛下,臣以为,陛下德行无缺,虽然皇位不正,却也是明君,臣对陛下没有怨言。”
突然间,杜如晦和房玄龄相视一笑,这他么是一个陷阱啊。
这个礼部侍郎邓辰,就这么跳进陛下的坑里?
没看到你的主子崔民干都不敢吭声吗?
李世民冷笑着,等着他们说,现在的李世民就像是一个猎手,最好的猎手通常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的。
今日上朝之人,尉迟恭和秦琼已经瞪大了眼睛,只要谁敢说陛下不是,他们定然会第一时间站出来。
可他们二人没有听明白邓辰话语之中的讥讽之意。
邓辰的话里面,说李世民得位不正,已经是最大的侮辱了,意思就是,你这个皇帝,我们不认可你也别假惺惺了。
邓辰之后,其他人也纷纷开始跳出来,李世民的七宗罪,十宗罪,甚至到了最后,都成了李世民的三十大不得不听的罪状。
耸人听闻。
一开始李世民的脸色还比较从容,毕竟是做局嘛,总得有点风度,请君入瓮。
可慢慢的,李世民自己也失态了。
让你们说两句意思意思就行了,你们没完没了,这不是找事吗?
李世民目光一冷,脸色阴沉:“诸位所说,都是朕想听的。”
“试问如今情况,谁能代替朕?”
众人沉默!
杜如晦和房玄龄突然意识到,陛下的反杀来了。
以前陛下绝对会避开锋芒,但现在陛下,直接反杀,直接怼回去!
这一切,似乎就是发生在三殿下冒头以后。
两人对视一眼,低着头,似乎在等待这一场风波的结局。
“朕问你们,如果朕能解决这蝗虫之灾,你们还会认为朕得位不正吗?”
“你们还会认为朕配不上这个皇位吗?”
李世民问出来这样的话,就是撕破脸。
意思就是告诉你们,从今以后,只要朕解决蝗虫问题,你们就得闭嘴。
很明显, 大臣们不想接这个话,一个个沉默不语。
李世民开始激将了:“呵呵,满朝文武,都是黄口小儿,今日这皇位让你们来!你们敢吗?”
“蝗虫来了,谁是皇帝,千古骂名就是谁的!”
众人沉默不语,他们已经被李世民带到了沟里。
都以为这蝗灾乃是当今世上最大的灾难,大唐基本上今年要没了。
就在这时候,尉迟恭和秦琼眼睛通红,站了出来:“陛下,若是您真的能解决蝗灾,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我们二人从今以后绝不再说陛下当年之事。”
秦琼还不忘补充一句:“如此说来,陛下乃是天选之人,天选用来消灭蝗灾的。”
秦琼也是老演员了。
秦琼声音一出,整个朝堂似乎有了议论之声,随后,不少官员开始表态。
门外的左武卫一个个手持刀剑,不表态,怕是今日出不来这个门了。
李世民很是满意:“经过协商,大家一致认为朕值得这个皇位,那么接下来,就是朕来解决蝗灾的时候了。”
什么叫一致认为,你这是强行一致啊。
朝堂上的众臣一个个不知道说什么,反正李世民老流氓了,话到了这份上,他们只能寄希望于天灾了。
可是这时候他们也面临一个问题,若是李世民失败了,他们依旧揪着李世民不放,那就是说他们希望蝗虫灾难让大唐民不聊生,不然他们为什么要弹劾陛下呢?
如果李世民赢了,他们就憋屈了。
两头不是人!
李世民的计划,三言两语,成功了。
两难之下,李世民完全主导了今日朝堂上所有的一切。
“今日开始,朕要专心处理蝗虫事宜,诸位各司其职。”
说完之后,李世民直接退朝,没有半点犹豫。
现在,他需要去找到李恪,这是关系到他皇位的大事,关系到他能不能彻底镇压百官之中那些不服之人气焰的关键。
永安园,李世民急匆匆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李恪手里正在用一根根小木棍拼出一个个圆形的东西,架在一座沙盘制作的小河上。
小河上游有水流下,下游有一根竹管,接纳上面流下的水,随后经过一个奇怪的东西,连同到了上面,如此往复,水流不止。
李恪看着自己面前的水车,很是满意。
水车这玩意儿,谁用谁知道,虽然现实之中用起来有点麻烦,可如果只是模型 ,那就简单多了。
模型之中,李恪小心翼翼松开手,随后就看到了水车挂着水流,开始自己转动了起来,一道道水流从水车的叶子上,流向了其他需要水的凹槽里,不多时,一条河流,成了十几条河流。
李世民本来着急忙慌的,这一刻,他愣住了,呆呆看着李恪,许久没有说话。
李恪也不着急,拍拍手,在一旁的竹管上面刻下几个数字,这才罢手。
一旁的妲己小心翼翼送来了毛巾,让李恪擦手。
李世民长长吐了一口气:“恪儿,这又是什么?”
李世民的话让李恪懒得回答,“怎么,你今天过来是为了这个?”
李世民呆住了,主要是这个东西吸引力太大,总是让李世民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其中。
李恪笑而不语,“今日过来是为了蝗虫的事情吧?”
李世民没有吭声。
“不过想想也是,这是你翻盘的好机会。”
“人们总以为当了皇帝就是权力最大的那个人,可偏偏不一定。”
李世民觉得自己这个刚刚十岁的孩子有点老气横秋的,“恪儿,你就不能直接告诉朕怎么做吗?”
李恪也没有隐瞒,“不是早告诉你了吗?吃啊!”
李世民感觉自己有些不适了,本以为李恪当初就是一句玩笑话,如今看来,这他么不是玩笑。
“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