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李恪,李世民发现自己除了获得解决办法的时候,永远是黑着脸的。
此一时,彼一时,黑脸归黑脸,但始终是自家儿子。
“恪儿,怎么能这么说呢?”
“为父也是要面子的。”
李恪看着地上正在努力大战蜈蚣的蚂蚁,突然笑了:“面子不值钱,父皇,你现在是要钱吗?”
无辜的李世民再度躺枪,在自家儿子面前成了一个吝啬鬼,要钱树,现在李恪还小,以后长大了怎么办呐。
“钱,自然是可以要的。”李世民缓缓说道:“其实这次朕过来,还想问一件事。”
李世民深知在李恪这里,讨到赚钱的法子不算什么法子,但如果可以从李恪这里要到治世之法,那才是真正一劳永逸。
人世间安稳太平,还会缺钱吗?大唐子民众多,幅员辽阔,税收只是其中一项收益,即便是单单靠税收,也可以满足大唐的需求。
钱很重要,李世民觉得什么时候都缺钱。
但钱对于他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
今日过来,他要的是策略。
“恪儿,朕以为,如今的大唐缺的不是钱,恪儿你赚了那么多钱,那也是大唐的钱,只要花出去,就有数不尽的人才,用不完的东西。”
“可是你知道吗?百姓再有钱,钱也会花出去,皇亲国戚花钱,可以,百姓花钱,也可以,但这个钱花出去,要有一定的回馈。”
“朕以为,五姓七望不可能让朕赚那么多钱。”
“或许你不怕,但朕怕。”
李恪笑了笑,“那简单,科举不怕他们。”
“科举不怕,朕怕。”
“尽管如此,朕依旧愿意让你来说这个策略。”
科举乃是国之大事,必须要细细品味。
李世民咬牙切齿,眼神凌乱,“恪儿,你说怎么做?”
李恪笑了笑:“科举让他们愤怒,他们定然会反击。”
“朕也要反击!朕不想就这么被他们**,大唐立国不久,但士族豪门已经几百年,甚至已经千年,这个时间里没他们挥霍着华夏百姓的信任。”
“朕已经忍不了。”
李恪悠悠说道:“你真的想让他们死?”
“当然想,死翘翘那种死!”
李世民后槽牙都能咬碎了,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那有一招,报纸!”
李世民一惊,从古至今,他听过各种文书,听过各种诏书,但就是没有听过报纸。
“这报纸是何物?”
“报纸就是一种让你的事情让你的思想能让天下百姓知道的东西。”
李世民皱眉:“那岂不就是宫中国子监的文报?”
“专门让天下读书人看的东西?”
李世民被时代限制了想象力,此时的李恪缓缓说道:“报纸不对外,只对那些市井小民,大唐百姓,有了报纸,他们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有了报纸,他们可以坐在家里,看遍天下奇闻,看透人世间的种种。”
“有了报纸,他们就可以轻松看到不同地方的人生活,看到各地的人吃穿。”
李世民一惊,倒吸冷气,整个人忍不住颤抖起来:“如此说来,朕的想法,他们也能知道?”
“他们的想法,朕也能知道?”
李恪悠悠说道:“那自然是,你的想法只要愿意写在报纸上,天下就知道。”
“天下人的想法,只要能发布在报纸上,就可以让你知道。”
“每天一期报纸,就像是流水一般流过大唐百姓的心,你觉得日子久了,会有什么效果?”
李世民眼中陷入了深邃,他感觉,自己将会拥有一个强大的武器。
“如此以来,你还怕五姓七望吗?”
李世民胸膛挺起,信心满满,他当然不怕,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把剑多厉害。
这里面饱含着民意,天下百姓知道李世民的想法,那么就没有人再去配合五姓七望做事。
民智开了,天底下的人都知道什么是善恶,什么是美丑,还会去给他们机会吗?
李恪继续说道:“你只看到了报纸好的一面,当然,百姓如果看不懂,他们得去读书认字,这是必须的。”
“如果报纸之上,发布一篇文章,说的是五姓七望的罪状,那结果又是如何?”
李世民一怔,瞬间明悟。
这他么就是一把利器啊。
“说干就干!恪儿,你打算这东西什么时候开始?”
李恪知道李世民很着急,但着急也需要准备过程。
“随时可以开始,我们需要一些设备。”
需要什么设备?李恪笑了笑:“明天让工部的人过来拿图纸,让他们的人过来帮我收拾东西。”
“给他们三天时间,做出一套模具。”
“其中有活字印刷,有批量印刷工具!”
活字印刷?这个名号让李世民充满了兴趣。
“什么是活字印刷?”
李恪直接展开一张图,“看好了,以往的印刷乃是雕版,若是你刻错一个字,怎么办?”
李世民没有半点犹豫:“自然是不要了。”
“对,如果一个人状态不好,天天刻错字,那么要废掉多少?”
李世民不敢想,大唐书局就是这样,每年开支巨大。
可现在,李世民知道,这个活字印刷一定可以解决。
“活字印刷就是雕刻成印章一样的小部件,放在巨大的模具里。”
“恪儿,这个难吗?”
“额,对于工匠来说,他们会找到更合适的材料,只要这个方向给他们。”
李恪手中的活字印刷图纸让整个工部疯狂了一晚上。
工部尚书陈天宇大晚上睡不着,站在高高的城墙上,兴奋的呼号。
“天下读书人有福了。”
“从今以后,天下书卷将会便宜到每个人都看得起。”
“让天下不再有读不起书的人!”
他的口号响亮,整的正常上的士兵一个个性纷纷不已,热血沸腾。
可士兵们发现了一个问题,自己不认字,怎么办?
陈天宇三天三夜没有睡觉,从陇西的黏土之中找到了合适的材料,这些材料之间仿佛有了一种联系一般,很快就成了一方小小的印章。
刻活字他们不知道原理,但刻印章他们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