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利可汗和叶护可汗在不停的夸赞大唐的歌舞,但大唐的歌舞是有尽头的。
草原的战争似乎已经在二人之间形成了开始的情形。
两人手拉着手,在歌舞酒宴之中畅所欲言,说出了美好的大唐和美丽的突厥的合作,说出了光明的未来、但他们都知道,只要过了今晚,争夺就开始了。
或者说,现在已经开始了。
突利可汗举起酒杯,敬酒李世民之后,就走到了自己的弟弟跟前:“弟弟,你我二人,不分你我,回去之后,我会立马联系各部落,拥护你。”
“你年轻,我已经上年纪了,颉利可汗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开始平定突厥了。”
“你有希望,我已经没有了。”
突利可汗眼神落寞,似乎有万般难言之隐,又像是知道自己平庸之后的无奈和坦然。
叶护可汗也非常动容,眼神含泪,“哥哥,你不能这么说啊!”
“哥哥,你永远是我的好哥哥啊!”
可这时候的突利可汗心里面正在沉吟,回去之后是要联络各部落,但可不是拥护叶护可汗上位,而是对他发动攻势。
草原只有一个王,嘿嘿,我可是颉利可汗的侄儿!
突利可汗想到这里,脸上的感动和泪花越发的深沉了,声音沙哑,似乎对叶护可汗充满了万般期待。
后世的人总想知道演员是如何诞生的,演员就是这么诞生的。
叶护可汗嘴上感动无比,感激涕零,可心里面已经盘算好了,你也别回去了,路上我就把你宰了,省得你回去之后联合众人要搞事情。
到时候就说遇到了麻匪,我想要救驾,已经来不及。
本来想让哥哥当可汗,可……无奈最后只能自己忍痛上位。
两人情真意切,一个比一个能演,一个比一个能飙,一个比一个痛心疾首,到了最后,两人互相拉着手,牵着胳膊,跪地不起,痛哭涕零,就连李世民都动容了。
“好一副兄弟情深啊!”
一旁的魏征看着二人,唏嘘不已,“或许,只有殿下口中那一位加钱居士可以搞定他们二人了吧。”
而此时的夜色之中,长安的繁华喧嚣之中,一道黑影缓缓出现在驿馆。
驿馆里的突厥士兵今日都喝多了,他们开心,兴奋,终于不用打仗了。
哪怕是草原上马背上的民族,对于战争也是有抗拒的。
你说打一阵也行,打一年也行,可年年打,年年防,加上他们眼中的李靖太狡猾,不让他们好好睡觉。
日子久了谁不烦啊。
来一趟大唐,看着大唐百姓这么开心,他们一个个哪里不难受?
难受归难受,就有人犯嘀咕了,就不能不打吗?
安居乐业不香么?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就去抢别人不好吗?
李靖太难搞,大唐名将还多,要是实在要打,也不能跟大唐打啊。
几个人早就放松了警惕,痛饮一阵之后,就躺在一旁呼呼大睡。
天气也不冷,睡觉正合适。
李君羡进门的方式也正合适。
屋子里,大箱子就放在床下面,这点李君羡早就知道了。
拿起大箱子,轻轻打开上面的铜锁。
为什么不砸?
堂堂李君羡,开个锁还用得着砸?
这不是有六脉神剑吗?
拿出其中一个狼头,从胸前摸出一把小锤子,朝着上面轻轻砸了过去。
用黄色的绸布包裹着狼头,就算是琉璃碎裂,也没有发出多么大的声音。
那些突厥侍卫已经睡的很死,根本没有半点反应。
留下一尊完好的之后,李君羡这才满意的飞身而出,飘飘忽忽,消失在夜色之中。
永安园李恪已经预料到了结果,淡淡一笑:“这两个傻子,就不知道自己保管各自的,还假装大度的交给侍卫们守护,非要放在一起。”
“这就是咱们常说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就算是剑拔弩张那怎么样?回到突厥之前,都是好兄弟,一致对外,可他们偏偏不明白。”
李君羡在一旁唏嘘不已:“殿下,主要还是您的招高明啊。”
“不,你错了,不是我高明,而是他们本来就有裂隙,我放大了这个裂隙而已。”
李恪悠悠说道:“妲己,火锅准备的怎么样了?”
“让魏征和程咬金回来,今天吃火锅。”
……
龙门内,孩子们第一次接触到了数学课。
开心的不行,放学的时候,一个个掰着手指头算,还有的背诵乘法口诀,生怕自己落后。
都是穷人家的孩子,都知道能读书是不容易的,哪怕是再笨的人,都非常珍惜这个机会。
当然,魏征教学的时候,鞭子也是没少落下。
这一日,李世民上山来的时候,看到了正在逗猛虎的哮天犬。
哮天犬嘴里叼着一个木制的盘子,丢出去,斑斓猛虎就跑过去高高跃起叼回来,如此往复。
看的李世民一阵冷汗。
“魏征,那黑狗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么厉害?”
魏征掩着嘴偷笑,“这就是以前殴打长孙无忌的那个黑影。”
李世民眉毛一挑,“好啊,这黑狗若是到了朔方,怕是突厥人根本就无法逃过我们的眼线吧。”
魏征心里面叹息,陛下啊,你的想象力怎么就这么弱呢?
你再猜猜,大胆一点!
这黑狗可不是一般的黑狗啊。
虽然魏征不知道黑狗是什么样的存在,但他知道,老虎第一次看到黑狗,都服服帖帖,吓尿了。
李世民走在课堂外,听着里面的读书声,极为满意,或许这就是他最向往的学堂。
孩子们一心学习,还能玩耍。
不远处,他看到了一些奇怪的草坪。
“这是做什么的?”
魏征小心翼翼回答:“陛下,这些地方是孩子们用来玩耍 的。”
“殿下说了,孩子们不能光学习,得劳逸结合。”
劳逸结合,这个词用得好。
随手拿起一旁的放在架子上的猪皮做的球,一脚下去,瞬间那球就飞的极高,随后不知道落在山中哪里了。
李世民尴尬了一下,随后目光扫过周围,幸好,只有魏征。
“这事不能说出去啊。”
可他不知道,教室里那些孩子一直在盯着操场,早就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