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的雄鹰飞翔着,似乎在寻找冬日的巢穴。
它们至少还有目标。
可在他们眼中,人类仿佛没有目标的虫子一般大小。
脚下的吐蕃人正在飞速的朝着吐谷浑的王帐潜行,如果不是站在高山之上,没有一个人能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层林尽染,白茫茫一片,就算是雄鹰,也不一定能看清楚披着白袍移动的吐蕃人。
只是偶尔能看到他们手里的长刀反光而已。
“大人,前面悬崖有十丈高。”
“我看到了,我们要绕过去,王庭就在面前不远处,绕过去,可能会被发现,但却稳妥。”
一旁的士兵似乎不解:“难道就没有不绕过去的办法吗?”
吐蕃人摩挲着手,“你又不是那一位,他可以飞檐走壁,轻松越过十丈高的山崖,你呢?”
士兵悻悻缩了缩脖子,裹紧了袖袍,跟着大部队朝着另一面缓缓摸过去。
吐谷浑王庭,仿佛一只藏在深山之中的大白熊,看似眯着眼,实则危险至极。
“可汗,就连吐蕃都敢来欺负我们,我们要打仗。”
树洛干脸上的皱纹毫无波动,声音仿佛从喉咙深处回**了许久才出来一般:“打,这一仗,一定要打。”
“只是,大唐还在看着我们。”
他的声音变得犹豫起来,仿佛一提起大唐,就会有一种莫名的压力出现在他的背上。
面前的方案之上,一把弯刀似乎只抽出来了一半,露出的锋芒足以震撼人心。
弯刀旁边,还有一壶酒。
树洛干拿起酒壶,合上了刀。
“吐蕃人来了,我们随便打。”
“不过大唐,我们也要打,谁说中原就一直是世界的中心?”
“谁说我们就不能和中原人一决高下?”
树洛干咬着牙,刚毅的脸上,密密麻麻的皱纹在这一刻仿佛也兴奋了起来。
“父亲,我们愿意死战!”
树洛干听到声音,回头看着自己的儿子,“我们的族人从过去到现在已经有些年头了。”
“鲜卑族的那些人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责任和使命。”
“我们没有忘。”
“以前,我们可以让杨广吃瘪,现在李世民小皇帝也要忍着苦将这口气咽下去!”
整个军营之中,似乎传来一阵阵呜咽。
“呼!”
“呼!”
“呼!”
……
不远处的山脉上,李大亮带着自己的小队匍匐在风口处被狭小的岩壁中,**在外面的岩壁似乎并没有被风吹到,岩壁的后面,就有一片可以栖身的地方。
这是李大亮的观察点。
所有的探子和观测吐谷浑动向的人,就会到这里来。
想要到这里来,需要翻过三座险峰,需要爬过十几座小山。
李大亮到这里来,九死一生,他的士兵,在这里死了不下二十个。
明明险要无比,但却可以看到吐谷浑河谷之地王族的动向,这样的地方,如何不抢?
吐蕃人似乎也有很多这样的地方。
“将军,咱们还有多久回去。”
李大亮似乎没有好气,“你就这么想回家?”
那士兵嘿嘿一笑:“是啊,再不回去,俺想自己媳妇了。”
“切,就你这样,想回去?你先立功,才有钱,不然的话,就算你回去,一家老小还多一个吃饭的,还是个饭桶。”
被李大亮骂了两句,那士兵不怒反笑,反正大将军就是嘴上不饶人,心底都是爱护自己士兵的。
“将军!看!”
那士兵一抬头的功夫,看到了不远处山脚下一行行雪白的空地上,仿佛被天空之中某种色彩染了墨一般,霎时间,变成了红色。
一道道红色墨水在白皑皑的大地上飞出。
李大亮猛地一怔,“不好,他们打起来了了!”
“死了不少人!”
士兵在一旁都懵了,“将军,从上面看他们杀人,实在是别有一番滋味。”
李大亮搓着手里的长刀:“不急,再看看,不就是像画画嘛,你还装读书人?你会吗?”
就在他们二人说话之时,一道道烟火冲天而起。
吐谷浑也不是盖的,在吐蕃人出现的瞬间,他们就意识到其中的凶险。
树洛干带着自己的儿子们,也就是吐谷浑的亲王和吐蕃那些死士完成了厮杀。
厮杀的结果显而易见,以逸待劳的吐谷浑将士们似乎并不在乎吐蕃的力量。
然而,站在高处的李大亮却意识到一件事,脚下的吐谷浑将士们并不简单,那些吐蕃人也不简单。
现在的打仗,和过去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殷红泼墨,最后变成了真正的黑墨。
在白雪之间只是存在了不到一刻钟,就被风雪彻底掩盖了。
高处, 没有人能看清楚脚下发生了什么。
长安之中,夏天刚刚离去,塞北之地,胡天八月即飞雪。
这就是气候。
万界聊天群里,婠婠正在炫耀自己的武艺。
众人问起来,婠婠要不要嫁人的时候,婠婠突然问道:“先生,你在哪里?”
武松:“婠婠,你是不是后悔了?”
纣王:“就是,本以为送师妃暄过去是对施肥的惩罚,现在发现受惩罚的竟然是你自己。”
婠婠:“@纣王,你要是会说话,就多说点。”
雄霸:“羡慕了?不如你也去陪先生啊。”
李恪也在思索,如果群里的人到了自己所在的世界,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婠婠会不会还在群里?这是个bug 啊。
李恪看了一眼群聊,突然明白了。
若是不再是群聊成员,寿终正寝,去往他人世界,将忘记前尘。
看来婠婠是做好了准备了。
群里婠婠还在寻找办法,李恪却已经准备好了。
月色之下,婠婠站在高楼之上,一旁的魔门徒孙跪在地上:“圣女,万万不可啊。”
婠婠淡淡一笑,百媚千娇,“我意已决。”
月色之下,一道门缓缓出现。
大唐皇宫永安园里,师妃暄有些不解看着李恪。
"你说谁会来?"
李恪笑了:“你的死敌。”
师妃暄眉眼之中浮现那个女子的身影。
婠婠,这个魔女。
可下一刻,她就愣了一下,为什么她就是魔女?自己难道就一定是正义的?
自己和婠婠这么相见,应该是没有仇怨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