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不知道这海底还有多少好玩的事情。
但现在,他想要离开这里。
屈原的意志,那个老头的躯体,很明显有些涣散。
一开始是完整的, 但很快就开始变得涣散,如同齑粉要在半空之中消失一般。
李恪没有什么感觉,毕竟这种场景见多了。
后世的电视中到处都是。
水麒麟可没有见过这场面,两只前爪捂着眼睛,躲在李恪背后,发出呜呜的声音。
浓厚的悲伤之意在流动。
风萧萧兮易水寒……
那是荆轲的声音。
长太息以掩涕兮……
这是屈原的怒吼。
悲凉,不甘,不屈,愤怒。
李恪瞬间脑海之中涌出了许许多多的东西。
轰!
这声音变得结实,坚不可摧。
海水在深海之中炸响,疯狂涌了下来。
这一刻,李恪感觉到背后的压力无数。
如果这地方有潜水艇,估计一下子就成了铁饼。
李恪淡淡一笑:“水麒麟,走, 咱们上去一趟。”
头顶上的墓碑还在,只是墓碑边上,似乎多了一道道塑像。
这些塑像上面各有动作,但归根结底,李恪看不明白那些文字。
李恪大胆猜想,过去的过去,有些人不属于过去。
未来的未来,有些人离开了未来。
海平面上,一道巨大的洪流不知道什么时候炸响。
天地之间,雷鸣阵阵,巨大的海啸出现,朝着岸边汹涌而来。
岭南的百姓看到这个场景之后,顿时躲避了起来。
生活在海边对于海啸什么的自然心里有数。
虽然一辈子也见不到几次海啸,但很明显他们有了防御措施。
冯盎的府邸之中,李君羡黑着脸,“谈殿就这点人,把你玩的团团转?”
冯盎有些不好意思,“这不是儿子们出海了,我没有人可以用嘛!”
“如果不是这些年积累的势力,谈殿想要打上门来,我也没半点法子啊。”
李君羡没好气说道:“谈殿还算是比较讲道理,至少只是想要独立于大唐之外,没有跟你进行火并。”
冯盎笑了笑:“对了,将军,你尝尝这荔枝。”
荔枝出来了李君羡自然不会有什么想法了,喝酒,吃肉。
夜色之中,李君羡猛然间看到了一个身影。
那一道身影骑着一头野兽,从巨大的皓月当空之中划过。
今夜月亮很大,那人在月色背景之中,显得极为渺小。
那猛兽仿佛有了某种神妙一般,竟然朝着脚下的李君羡等人奔来。
李君羡一怔,“是殿下回来了。”
冯盎一惊:“殿下?”
“大唐殿下?”
李君羡瞪了他一眼,“陛下三儿子,三殿下。”
冯盎瞬间倒吸冷气,难怪,难怪一路上那人总是不吭声。
难怪自己怎么询问,那人连搭理都不想搭理自己。
想想也是,不管是什么原因,迟迟没有进京面圣,那就是大罪。
不管如何,自己总是犯了错,大唐陛下的儿子不想吭声不是很奇怪吗?
海洋之中,各种诡异的东西被水麒麟玩耍,李恪则是已经站在屋顶上,下面就是李君羡和冯盎。
冯盎有些疑惑:“将军,为何要多备用一些椅子?”
李君羡让他闭嘴,“多嘴,好好坐着。”
冯盎已经 难受,你都不能跟我说一声吗?
话音落下, 一道影子出现,坐在椅子上。
李君羡刚刚剥好的龙虾放在李恪面前。
“殿下,您来的正好,末将刚刚剥好。”
李恪笑了笑:“你自己吃吧。”
李君羡笑嘻嘻拱手:“多谢殿下。”
冯盎一怔,得,你这个李君羡不讲道义啊。
丢雷楼某!
岭南的事情其实不到一个月就解决了,此时的长安之中,李世民收到李君羡的来信,很是满意。
当然,还有一大筐荔枝,李世民更高兴了。
杨妃很久没有来了,这次出现在李世民面前的时候,李世民都惊呆了。
这个女人,是杨妃吗?
女子比之前年轻了将近十岁,那模样,像极了二八芳龄的姑娘。
“爱妃,你这……”
杨妃羞红了脸,自从吃了驻颜丹之后,她就天天年轻,就连一旁的宫女都有了皱纹,她依旧如此光彩照人。
“臣妾……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世民老了,但眼里面却都是一个男人该有的样子。
“来,朕的荔枝。”
“尝尝。”
长安城里,刘叉背着水泥,气呼呼丢在一旁的房屋边上。
“先生不回来,我一个人搞,太累了。”
“哎,也不知道先生啥时候回来,岭南那地方,鸟不拉屎,先生难道在那遇到美人了?”
刘叉放下水泥,朝着一旁的工匠努了努嘴,工匠很是识趣,给刘叉倒了一杯水。
“小子,你前途无量啊。”
刘叉苦笑一声:“有啥前途,我不要前途,我就想跟着先生到处走走。”
这个先生,匠人以为是大唐将军李君羡,但刘叉知道,这说的是李恪。
“不过这水泥确实好用,小子,你说龙门那么厉害,到底是怎么发现这种东西的呢?”
刘叉翻了个白眼:“又想偷师?”
“害,就算是告诉你,你也不行。”
“这东西需要一点点的技术,你想要搞出来,那要费不少事情的。”
水泥需要温度,需要太多的因素。
一般人想要搞水泥,那肯定是不行的。
没有龙门之中的财力,没有雄厚的资金和人力支持,很快就扛不住了。
再说,现在的水泥多贵啊!
吃了一个红薯,刘叉感觉自己有些想家了。
“你们明日好好干,我回趟家。”
西山之地,煤炭之乡。
巨大的宅院面前,刘叉有些皱眉,自己的父母是拿到了不少钱,可也经不起这么挥霍吧?
推门进去,就看到了母亲正在织布,父亲正在火急火燎的喝酒。
一看到刘叉归来,两个老人顿时泪汪汪起来。
“儿啊,你怎么回来了。”
“不会是被先生赶下山了吧?”
刘叉一怔:“父亲,母亲,我没事,先生让我回家看看你们。”
“怎么了?家里发生了什么?”
两个老人唏嘘不已,“都怪你那个表格,好赌,家里的东西都空了。”
“这座宅子,现在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