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声不止,薛仁贵就不死。
一切的杀意在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终于开始有了熄灭的迹象。
魏征脸上挂满了愁绪:“这薛仁贵,太横了。”
“是啊,老魏,若是我在上面,怕是方才就没了内力,失去了呼吸。”
“你还说你,你好歹是掌法,我这腿法极为消耗,怕是早就死了。”
两人相视一笑,“不行,殿下回来了,一定要找殿下继续学武艺。”
魏征此时嘿嘿一笑:“上次不是学了擒龙功么,其实那功夫是不错的。”
程咬金摇摇头:“擒龙功虽然厉害,但需要强大的内息作为根基,你我二人乃是外功化形,内功其实并不强。”
“当时也是急于求成,只能让殿下挑一些学习快的。”
“如今看来,只有由内而外,才是真谛。”
两人似乎感受到了薛仁贵的气势,开始变得有些担忧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暗之中,似乎再也没有声音传出来。
马蹄声消失,嘶鸣之声也变得微弱。
不远处的黑暗之中,似乎有一道白色的影子来回穿行。
天空之上,云层之中的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探出脑袋,一道道银色月光照耀在广袤的沙漠上的时候,魏征和程咬金终于看清楚了云层之下, 大地之上,那个孤独的影子。
那个孤独的影子此时手里拿着长枪,走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上,一旁的战马似乎已经死光,他正看着自己的战马,独自发呆。
一人,对一万。
万人敌!
这就是薛仁贵!
一时间,两人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
“这……”
“这……”
“千兵万马避白袍啊!”
薛仁贵一身白衣,此时已经被染成了鲜红,长枪在手,天下无敌。
月光撒在他的身上,他脸上的血迹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干涸起来,空气中,血腥十足。
血腥气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士兵们一个个呆滞的目光有了缓解。
“好啊!”
叫好之声此起彼伏,大唐一万将士士气大震,看到这一幕,几乎爆发出震天喊声。
薛仁贵感觉自己有些疲惫,他顺着尸体的方向朝着不远处前行,终于,他看到了最血腥的一幕。
自己杀死了一万人,但这一万人,似乎并没有多么惨烈,一个个死的都比较迅速。
可那些阿拉伯人,面对无辜的百姓,普通的波斯人,用的手段充满了恶毒。
开膛破肚都是简单的,甚至还有这小孩儿死在一旁。
那些小孩儿的身体被折断,脑袋被活生生拧了下来,还有那些小孩儿的身上,似乎有一道道鞭子的痕迹。
薛仁贵眼睛红了,这也太残忍了。
他见过残忍的人,山中的猎户,还有藏在水泊之中的盗贼,那些人杀人不眨眼,人世间的恶事他们做的还少?
但问题是,大唐那么多凶狠之人, 绝世狠人,一个个也不会对女人孩子下手。
即便是对年幼之人下手, 也不会下这种惨无人道之手。
阿拉伯人号称是上帝的鞭子,可他们似乎并没有半点怜悯。
薛仁贵听到了孩子的哭声,所以才会愤怒之中全部杀光。
一道清风吹过,浓厚的血腥气在空气中粘稠的仿佛挪不动一般。
地面之上,血流成河,沙子本来鲜亮无比,此时吸满了血液,似乎更加鲜艳,幽暗。
这一刻,没有人敢说出那句天下无敌的话了。
薛仁贵才是真正的天下无敌。
消息传回长安。
整个长安轰动了。
李世民感觉太离谱了,离谱到他已经无法念出来这战绩了。
朝堂之中,所有人张大嘴巴,似乎在等待。
李君羡看着上面的文字,突然间感觉自己像是个弱鸡。
一万人啊,那可是一万人。
一个人直接杀完了?
一个人杀完一万人,你敢说那薛仁贵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李君羡心里面嘀咕着,惊心不已。
李世民也不知道如何说,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波斯之地,大唐一万士兵再度大捷。”
又是一场胜利。
这种感觉让李世民很无力。
尤其是当他每一天醒来,总是可以听到边境的胜利,他就像是一个麻木的君王一般。
醒来,又是一场胜利。
李世民感觉自己很无语,对大唐的掌控力似乎在降低。
大唐从来都没有这么强大过。
如果说大唐的强大是建立在战斗力基础上的,那么现在的大唐,战斗力无敌。
李君羡拱手:“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一时间,整个朝堂变得轰动起来。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李世民很兴奋,但同时也有些错愕,大唐是要变了。
大唐已经不是过去的大唐了,世界已经不是过去的世界了。
可他现在最担心一件事,那就是兵力集中在李恪手里。
大唐最有战斗力的军队,在自己的儿子手里,李世民本该兴奋。
但现在的情况是,他高兴不起来。
李承乾和李泰被打压的太狠,以至于已经失去了锐气。
不努力了,反正再努力也比不过自己的弟弟。
既然那么努力都够不着李恪的背影,那努力有什么用?
站在一旁的李承乾听政,学习政务,但他现在心里面既高兴,又苦涩。
高兴,那是因为自己的弟弟厉害,自己确实应该高兴。
但问题是,自己的弟弟虽然厉害,也削弱了自己的威势。
最近他已经可以听到一些传言了。
什么大唐的皇子之中,最有潜力的就是三殿下李恪。
什么明明是庶出,却成了最优秀那一位,前朝的血脉还是强啊。
反正现在的人什么都说不准,什么血脉什么出身成了关键。
李承乾心里苦,但他也不能说。
父皇就像是一座山,压在自己头上,自己想要抬头望一望的时候,他就搬出来更高一座山。
李恪今日没有到朝堂来,而是和小武师妃暄婠婠一起游园。
“殿下,你说那西梁女国真的存在吗?”
既然讲了故事,就得圆。
婠婠的话就是多,一天天各种想法,各种奇怪的话,好奇心害死宝宝。
师妃暄则是很淡定:“那些问题,跟我们有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