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房间,奇怪的案牍。
血腥恐怖的壁画,丧心病狂的手术台。
看着眼前的一幕幕场景,薛仁贵的恐惧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这个玛卡巴卡作为国王,真的是太吓人了啊!
他对人类真的是冷酷无情,竟然就这样把人类当作试验品。
这样的人都死了千年,竟然还要被玛卡巴卡拿来做实验。
所以听到玛卡巴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时,薛仁贵几乎就是下意识的反应。
只听“咚”的一声巨响。
薛仁贵的拳头,狠狠地直击玛卡巴卡面门。
玛卡巴卡脸上的鳞片,被这一拳击中,瞬间零零碎碎脱落一地。
玛卡巴卡只觉得自己的双眼瞬间变得模糊起来,眼前模模糊糊什么都看不清楚,抬手就想扶着眼前的人影。
薛仁贵一看,嚯这还了得。
竟然还敢对自己下手,当即一个过肩摔。
玛卡巴卡的身体在空中被抡了一个大圈,闪闪发亮的尾巴划出一道流畅的弧度。
咔吧。
只听到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
再看玛卡巴卡,眉心闪烁的荧光跳跃两下后,逐渐变得微弱,被狠狠甩到地上俨然已经晕死过去了。
在人家的领土把国王打了,论谁遇到这种事都会吓得魂不守舍。
但是薛仁贵可不是普通人。
他瞥了一眼被扔在地上的玛卡巴卡,真还没觉得自己犯了什么大错,
打了国王又怎么样,这小国而已,大不了一走了之。
但是这事,还是要和李恪禀告。
毕竟自己此行是和先生通同行,隐瞒也不是君子之道。
回到房间,薛仁贵就看见李恪在屋里观察着鲛人宫殿的装潢和布局。
“先生,学生探查到一些消息。”
闻言,李恪转过头来看了薛仁贵一眼。
看到李恪应许的眼神,薛仁贵便一五一十的将刚刚自己在房间内的发现说了出来。
从那个外表与众不同的房间,到房间内部的竹简、壁画、铜鼎,甚至是台面上的人骨和玛卡巴卡的刀。
“那么,你又惹出什么祸端?”
李恪深为了解自己的这个徒弟,薛仁贵若是只发现这些事情,是不会这么着急来找自己禀告的。
薛仁贵心中暗道,先生果真料事如神。
便恭敬的将自己是如何把玛卡巴卡打得昏死过去的过程,又详细的和李恪汇报了一番。
“先生,不然我们现在就离开吧。”
薛仁贵小心的询问李恪的意见,其实他也并不怕鲛人国的这些鲛人。
只是给先生添了麻烦这件事,实在让薛仁贵感到有一些难堪。
李恪只是用平静的眼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拒绝了薛仁贵的提议。
“我们先去看看玛卡巴卡。”
说着,李恪就带着薛仁贵,往刚刚被薛仁贵发现的实验室走去。
薛仁贵跟在身后,看着李恪自信满满的样子,也就放下了心。
心中暗想,先生这不会是准备带着自己去毁尸灭迹吧。
一路上,薛仁贵看着海底宫殿中瑰丽的景色,和四周海域的景象,心中不断的开始计算。
在这大海里抛尸,到底哪里比较稳妥。
最终薛仁贵做下了决定,还是扔到王宫外边去吧。
等到二人到了房间门外,薛仁贵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是来晚了。
只见房间内,王后唔西迪西跪伏在国王身边劈劈啪啪的掉着眼泪。
一颗颗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滴落,落在石头地板上变成了一颗一颗圆润透亮的珍珠。
薛仁贵不由惊叹,原来鲛人泪真的会化为珍珠。
王后看到两个人过来,愤怒的情绪瞬间充斥在屋内,一声凄厉而嘶哑的尖叫穿破了整个王宫的空气。
一时间,整个鲛人国的臣民齐齐的朝着这一个方向蜂拥而来。
看着蜂拥而来的鲛人,薛仁贵当即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别说一国的鲛人了,就算是再多上个三五倍,也不在话下。
但是李恪却伸手按下了薛仁贵想要出手的动作。
“我们此次前来,是救他的。”
什么?王后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不可思议而嘲讽的表情。
玛卡巴卡被打成这样,现在看到被包围竟然还敢说是来救命的。
谁会相信这么敷衍的谎言啊?
看着对方怀疑的神色,李恪也没生气。
“他现在这样,我不救他,也是必死无疑。”
“何不让我试上一试?”
话是疑问,可是李恪说得斩钉截铁。
王后听到后,也觉得似乎言之有理,而且她看了一眼门外的鲛人。
这么多的人,也不怕这两个人类能翻出什么花来。
李恪一个示意,薛仁贵立马将玛卡巴卡抬起来放到了房间内唯一一个平坦的平面上——那个被玛卡巴卡用来砍人类骨骼的手术台。
李恪把手搭在了玛卡巴卡的脉搏上,虽然鲛人和人类有着很大的不同。
但是经脉的流动还是有一些共通之处的。
李恪边搭脉,一边念出了几味中药的名称。
鲛人们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只有王后对人类世界有些了解,看了看李恪犹疑说道:“在我们这里,除了海参以外,其他的东西都没有。”
其实李恪早就知道,这么个地方肯定是不会有草药的。
得到王后的回答,他脸上装作忧虑的皱了下眉头。
“这些药,如果有的话,当即就能转好。”
“但是既然没有的话,只能做手术接骨了。”
薛仁贵站在一旁, 只觉得心中爽快。
玛卡巴卡一向瞧不起人类,现在面临这样的境况,实在是他应得的。
“要是不做手术,就只能等死了。”
王后思索再三,实在没有办法,还是点了点头。
这时的她还不知道,接骨是个什么样的手术。
李恪顺手从手边拿起了那把刻着玛卡巴卡名字的长刀,对着玛卡巴卡的胳膊就是一刀。
哪怕玛卡巴卡晕死过去,还是下意识的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李恪轻叹一口气:“唉,我们那有种东西叫麻沸散。”
“如果有这种东西,就不会疼了啊。”
这话说的嘲讽,但是鲛人们都无暇顾及。
薛仁贵看着这样的场景,心中不由想到。
这哪是在做手术啊,分明是在杀鱼。
想到这里,薛仁贵不由吸溜了一下自己就要流下的口水。
真的想吃烤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