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宋地处偏远,身居群岛之中。
这些士兵在这里驻守许久,除了渔船哪里见过别的人?
其他小国的渔船,见到他们也都躲得远远的,要么就是调头离开。
这巨大的船队可以说是他们见到排场最大的船队了。
驻守的士兵怎么可能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阿满作为驻守的领队,当机立断带着小弟就开船前往。
跟着的小弟看着阿满兴致冲冲的样子,心里不由发慌。
“大大…大哥,万一他们走了怎么办?”
“叫你阿猪,你果真是个蠢猪,他们的船这么大,就算他们想离开,也走不了吧!”
现在阿猪手里拿着从巨轮上飞下来的金链子,只觉得大哥简直是英明神武,一下就拿到了这么贵重的过路费。
这下,国王一定会好好地表彰他们。
两人拿到了报酬,转身就要离开。
回到驻守的港口,阿猪正要打开海底港口阻拦的铁链。
一旁的阿满却挥手拦住了他。
阿满看着手中的金链子,又看了看眼前的航队。
心中突然升起了贪婪的想法,这个船队既然能拿出来这么好的东西,那他们为什么不能杀人劫船呢?
阿满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十分靠谱,当即就在驻守的士兵中下了令。
“兄弟们,这可是只肥羊,把他们的船给劫了,我们去找国王领赏!”
阿满斗志昂扬,一声令下,台下瞬间传来了四声齐刷刷的回应。
“遵命!”
还有阿猪结结巴巴的应和。
“遵遵…遵命!”
阿满心中不由笑出了声,自己的手下可都是吕宋的精英,一定把你们这船人给打的满地找牙。
你们这些外乡人,就等着看看我吕宋国的威风吧!
“你们两个,老办法,正面火力碾压。”
“你们三个,等待时机,准备偷袭!”
五人领了指令,一个个都到了港口。
阿满亦是信心满满,自己手下的兵虽然只有五人,却都是吕宋国的精英,他们出马可是顶得上千军万马。
负责正面出击的二人,气势汹汹的走上了港口的城楼,面对面前一排的炮车,毅然决然拉动了引线。
颤抖吧,外乡人。
没有人能从我吕宋国的炮火下存活!
砰。
潜在水下的阿猪三人,听到炮台上发射的声音也拿准了时机,从水中潜到了船队的正下方。
阿满看着一切井然有条的进行,不由笑出了声。
这一仗,自己打得实在是漂亮。
海风鼓**,甲板尽头,薛仁贵站在船头,兴奋的搓手。
他看着眼前呼啸而来的石子,心中不由困惑。
这是,来攻打我们的吗?
看着也不像啊,哪里会有人拿石头打仗呢?
这一定是这个国家特殊的欢迎方式。
既然对方这么热情,我们唐人也不能失了礼数啊!
薛仁贵当即下令,鸣响了船上的一百零八响礼炮。
空气礼炮实力强劲,感觉要把天都打一个大窟窿。
薛仁贵听着这震耳欲聋的响声,心中自得起来。
他们一定感受到了,我大唐人民的热情。
我大唐不愧是礼仪之邦啊,这么偏僻的小国,都对我们如此尊敬。
看来自己一定要表明礼数,我们唐人就是这么讲究。
炮台之上,刚刚还自得的两人听到巨响,心里暗道。
大哥,打个仗至于吗?
竟然连天雷都用上了,还那么多响。
两人觉得自己的耳膜都要被刺穿了,顿时吓得屁滚尿流,连连逃窜。
身后的船上,程咬金和魏征的两艘船遥遥相望。
两个人打得难舍难分,浑然不觉已经靠近了港口。
脸红脖子粗的两人始终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李恪只得无奈的制止了二人,声如洪钟。
“好了,不要打了。靠岸了。”
程咬金一听李恪都发话了,顿时安静了下来。
这么快就要靠岸了?我一定要比魏征那个糟老头子先一步上岸!
想到这里,程咬金催促起舵手。
“麻溜的,老子要第一个上岸。”
舵手闻言,露出了难为的表情。
“程将军,这港口奇形怪状,实在不好靠岸啊。”
程咬金哪能听得了这种话,顿时大手一挥。
“你看那,不就是有个缺口,怼进去就行了。”
舵手还想再说什么,就被程咬金打断。
“别搁这磨磨唧唧的,让你停你就停!”
舵手看着眼前港口的缝隙,一咬牙,一跺脚。
就将船开进了狭小的港口之中。
眼看就要靠岸,舵手还是小心翼翼,程咬金心中焦急,伸手就推向了控制动力的档杆。
就差这临门一脚,还纠结啥啊!
“咚!”
一声巨响传来,程咬金的船稳稳的停在了狭小的港口之中,竟然分毫不差。
除了进来的时候,船尾扫了一下海岸。
不过对于如此坚固的船只来说,这一点点的碰撞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众人放下悬梯,从船上有条不紊的开始一个个登陆。
程咬金一马当先,下了船。
刚刚落地,就看到一个小胖子,满脸泪水的朝着自己跪拜。
“这地方的人,竟然这么客气,跪着迎接客人啊?”
程咬金爽朗的笑出声,伸手拍了拍阿猪的脑袋,带着人浩浩****的就上了岸。
众人离去后,阿猪还跪伏在地上,想着刚刚遇到的场景,瑟瑟发抖。
阿猪和另外两个人命在水下潜伏,他们几人水性极佳,背着长矛就要捅穿船底。
却没想到,他们几个人费尽了力气也没有在船底弄出一点点的缝隙。
当即,三人就决定先到岸边港口的地方设置障碍。
阿猪体型实在庞大,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肉,又看了看狭窄的港口,只能在一旁远远的看着两人。
谁承想,意外就发生在一瞬间。
巨大的船只以一种冲刺的速度朝着岸边靠近。
船尾狠狠的摆动,一下就把两个还在布置陷阱障碍的人挤成了肉泥。
阿猪看着血肉模糊的同伴,吓得瞬间掉下了眼泪。
从水中爬起来后,两双腿也哆哆嗦嗦。
这个船,难道是钢铁做的吗?
刚刚怎么捅都捅不漏,现在一个摆尾,竟然就让两人都命丧黄泉?
看着程咬金从船上下来,阿猪只觉得自己看到的哪是什么人类,明明是来索命的厉鬼。
到底是谁给的勇气,让我觉得自己竟然是他们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