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驿站大堂,在国师的眼中,变得十分巨大。
眼前所有的时间,都好像被放慢了。
在国师的设想中,对于挟持李恪的事情是信心满满的。
哪怕过程可能有一些曲折,但是结果必然是坦**的。
自己要是想在这些人的注视下,冲向这位大唐的殿下面前,肯定不是那么的容易。
这些人个个膀大腰圆,与他们正面对上,还是有些困难。
哪怕自己实力强劲, 面对这么多人,也无异于蚍蜉撼树。
更别说冯智戴此人,武功路数强劲,很容易就把自己一掌击毙了。
所以在国师心中的演练多次下,他终于得出了一个完美的路线。
大道至简,有的时候最简单的就是最强大的。
国师以自己为起点,到李恪所站立的地方画了一道最简单的直线。
一般皇室的达官贵人,都是些废物草包。
只要能避开身边的人,自己可就将荣华富贵全都紧握手心了。
想到这里,国师只觉得自己有些难以呼吸。
眼前光明的未来在向他招手。
国师埋头就朝着李恪冲了过去。
只要自己的速度够快,一切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在他的眼中,眼前的一切都被放慢了动作。
国师看到面前的擒龙军聊得正开心,笑声嘹亮在空中**起阵阵的气浪。
嗬,没想到这个平平无奇的擒龙军看着其貌不扬,还是有点东西。
但是你再强又有什么用呢?
在我的面前,还不是被我给料想到了?
面前的擒龙军人数众多,但是国师都飞快的掠过了他们。
他心底嗤笑,呵,不过就是一群傻呵呵的士兵罢了。
唐人,也不过如此。
眼前这人,据说是个少年将军,国师心里一紧,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薛仁贵。
薛仁贵的手抬了起来,国师从他手边掠过。
疾风刮过,看着被自己避开的手掌,国师心中颇为自满。
果然让我预判到了你的预判,什么少年将军也不过如此嘛。
最后,就是冯智戴了。
从冯智戴身前经过的时候,国师心中顿时有些收紧。
毕竟之前自己见过他的实力,想要避开他是最难的。
不过上苍保佑,冯智戴还专注于向李恪禀告岭南的事情,全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国师。
这让国师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现在,胜利就在眼前了。
国师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把小巧的匕首,泛着寒光就比划在了李恪颈边。
驿馆中的众人,只听一声暴喝。
“都给老子安静点,再吵吵我杀了他。 ”
冯智戴一看这样的情境,瞬间着急了起来。
这个该死的吕宋人,怎么这么大胆!
那可是三殿下,他怎么就敢这样挟持殿下,难道他不想活了?
本来只是为了吕宋国的一点资源,自己才千里迢迢跑来。
国师这举动找死也就算了,这是要把自己害死啊!
他四处打量了一下周围,却看见擒龙军他们都面色如常,只不过停下了谈笑的话语罢了。
而薛仁贵,更是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怎么你的表情还这么自在啊!
冯智戴简直要崩溃了,这可是金枝玉叶的殿下,作为他的弟子和随从,这些人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冷漠。
难道,殿下其实和部下相处的非常糟糕,大家都想置他于死地吗?
冯智戴越想越觉得在理,毕竟自己和殿下相处的短时间内,就被他尿了一脖子。
其他人和他相处这么久,说不定殿下做了更多次让他们丢人的事情。
即使如此,你们也不能就这样看着殿下身处险境啊!
看着众人无动于衷,冯智戴越想越着急,但是眼看国师手中的闪着寒光的匕首,又不敢轻举妄动。
“兄弟,你别激动啊。”
冯智戴的声音都在发抖,试图劝说国师激动的心情。
“这可是大唐的三殿下,你要是杀了他,可是株连九族的罪过。”
没想到,国师听到他的话以后,反而情绪更加激动,大笑出声。
“九族?我哪里还有九族!”
国师伸手从脸上一把撕下了一张白花花的脸皮。
密密麻麻的伤疤,像是一朵朵花瓣绽放在皮肤之上。
怪不得几人都觉得他表情僵硬,原来是带了人皮面具的缘故。
“你们识相点,就乖乖听我的话。这可是天花,老子从九死一生逃出来,再也不怕这病了。”
“你们就不一样了,上岛的那一刻,空气里就充满了这病。”
想到这些人要被天花折磨至死,国师更加兴奋了。
天花?
一旁的擒龙军闻言,连忙靠近薛仁贵,低声问道。
“薛将军,这天花难不成是我们之前打的那个牛痘预防的病症?”
看样子这个国师对大唐还是了解甚少,他还不知道现在全大唐的人都已经接种了预防天花的疫苗。
国师也无暇顾及这些人说些什么了,他手中的匕首抵着李恪,只觉得自己掌握了大局。
“什么唐人,还不是被我拿捏在手心里!”
国师的笑声猖狂,在整个驿馆中回**。
程咬金摘了一夜的肉蔻,刚刚睡醒,摇摇晃晃的就走到了大堂。
哎,要不是殿下和自己说早上早起些去看看《春秋》,自己也不至于这么早就起来。
这书,的确有点意思。
虽然说自己看了这么久,还是只看了几章而已。
程咬金拿着一本《春秋》摇摇晃晃的走了下来。
还没走两步,程咬金就觉得氛围不对,抬眼一看,就发现了他绝对不敢相信的一个场景。
殿下竟然被一个面容尽毁的丑八怪给挟持了。
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挟持殿下。
程咬金心中大为愤怒,拿着手中的《春秋》,就从楼梯上腾空而起。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国师只觉得自己的天灵盖被什么东西给击中了。
还没等他有任何反应,就永远失去了意识。
一边的冯智戴顿时看傻了眼。
他清楚的看见,程咬金将书卷成了一团,在国师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瞬间国师就断了气。
铛啷一声。
国师手中的匕首应声而落,打破了宁静。
薛仁贵充满怒气的声音在小小的驿馆内响起。
“老程你干嘛,好好的一场戏,全被你搅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