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宋国的宫殿,实在是不应该被称之为宫殿。
残破的建筑、衰败的广场,无一不昭示着其早已衰败的事实。
更别提它那贫瘠的土地了,零零散散就只有几棵高大的巨树。
谁承想,就连这树也被残忍的砍掉了。
特别是薛仁贵率人前来砍走了皇宫仅有的树,取走檀香木后,整个皇宫的院落都变得更加空**了起来。
皇宫后侧的土地,也因为少了树木对土壤营养的占据,只过去了短短几天,就变得十分松软。
那在蠕动的东西,密密麻麻,黢黑的不断翻涌。
暗沉的土地就像如墨的海水,暗潮不断在涌动,从层层的潮水中泛出闪烁着的波光。
这波光,必然是好东西啊,这怎么能错过?
薛仁贵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伸手抓起地上还在蠕动的一把泥土。
闪烁着剔透光泽的晶石,在黑黝黝的泥土中泛着耀眼的光泽。
哪怕未经打磨,也能看出。
这一地的珍宝,竟然是在一场离奇的发掘后,被黑黢黢的蚯蚓给拱了出来。
这或许就是吕宋国的因祸得福,曾经檀香木遍地,奇异的香味使得隐藏在土地内的蚯蚓个个都不敢外出。
现在可好,他们把树都砍光了,黑蚯蚓身上束缚许久的枷锁也被摘掉,迫不及待的就要冲出藩篱,晒晒太阳。
与之同时,与他们一起被埋藏在土地里闪着光的同伴,也一起重见天日。
程咬金和薛仁贵都一眼看出来,这不是别的东西,而是货真价实的钻石。
这些钻石,只要经过长久而细致的打磨,都将是珍品。
两人回到屋中,心中还在盘算着如何把这些东西都给带回大唐去。
而屋中,玄奘和国王也已经相谈甚欢。
好在国王虽然被国师下了药,但是只是一些不殃及性命的慢性药,所幸发现及时,国王现在已经没有大碍。
而且得知可以继续养牛后,国王的心情也肉眼可见的变得愉悦了起来。
人的心情一好,整个状态也更加明媚了。
玄奘满意的看着眼前的国王,这个憨憨国王,能遇到殿下,真的是他三生修来的福分。
现在哪怕国家主权也归于大唐了,至少终于可以安心的养牛了。
国王却没有想那么多,他觉得自己的运气简直也太好了点,当了大唐的附属国,今后就是真正被大唐庇护了。
再也没有奇怪的人胁迫自己去做奇怪的事情。
国王再看玄奘,只觉得好像见到了天神下凡。
没想到高僧也是唐人。
唐人果然和传言中一样神武,现在可以养牛,实在是美滋滋。
临走之际,国王信誓旦旦的向他们保证,自己一定会好好当这个国王,好好养牛。
“大师,您真的不需要带点牛肉走吗?”
玄奘看着眼前已经碎成渣渣的牛肉,十分感动,然后拒绝了国王的热情。
这牛肉,还是你们留着自己吃吧。
国王一听,更是感慨,唐人的气度果真是高啊。
只搬走了些不值钱的木头香料,还有土里奇形怪状的石头。
连这么好的牛肉都不要,真不懂他们唐人是怎么想的。
众人带着一船的木材香料,还有成批的钻石原石踏上了归途。
出行前夕,浩瀚的海面上安静的像是沉睡了一般。
冯智戴在船上打量许久,惊讶的表情久久不能平复。
“殿下,就让臣随您一同游历吧!”
冯智戴又不是傻子,看着这样的大船,自然想自己也同殿下一起游历。
李恪没有理会,反而是一旁的魏征笑着拒绝了他的请求。
“冯大人,擒龙军人口众多,这船上的开支实在难以继日了。”
“岭南事务繁忙,你还身负重用,还是早日回到大唐辅佐令尊吧。”
魏征一席话,把冯智戴堵得哑口无言,心中却还暗自吐槽。
你这个糟老头子说什么难以继日,难道真的当我没看见你们砍走的树和带走的钻石吗?
虽然冯智戴心里清楚魏征在敷衍自己。
但是既然魏征开口,他就无法再继续纠缠了。只好灰溜溜的乘着自己的小船,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航队。
几艘巨轮启航,在平静的海面上扬起了巨大的风波。
轰隆的巨响穿破云霄。岸边,牵着几头牛的国王高举着手臂还在和他们告别。
薛仁贵站在李恪身后,心中的疑惑还是没有完全解开。
“先生,您说这国师他到底图什么啊?”
李恪没有回答他,而是扔给了薛仁贵一个已经有些卷边的本子。
薛仁贵定睛一看,竟然是国师留下的日记。
看不懂吕宋语言的薛仁贵连忙寻求玄奘的帮助。
“这国师果真不是什么好东西,正经人谁当国师啊,早就自己当国王了。”
玄奘拿着国师的日记,发出了由衷的感慨。
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发现吕宋的已死的这个国师是有些闷骚在身上的。
日记中记载,吕宋国曾经十分富庶,皇室和贵族个个骄奢**逸。
国师也对这样的日子十分羡慕。
谁知接任大权后,他才知道这群天杀的贵族们担心自己的地位被波及,早就把所有的财产和珍宝全部转移出去了。
国师几度寻找未果,只好在国内玩起了自己的过家家,拦截海上的航船积累财富。
以图可以有足够的金钱给大唐上贡,得到大唐的庇护。
哎。
玄奘不由重重叹了一口气。
之前如果说还是有所怀疑,但是看完了国师的日记,玄奘已经可以确定了。
全国感染天花,贵族转移资产。
之前那座建造神像,被殿下一掌击沉的海岛。
就是日记中,吕宋贵族藏宝的地方啊。
国师肯定没有想到,那些他寻求多年的宝物,最终还是都落到了大唐人的手里。
还有吕宋国,虽然没有了国师,也没有拦截到多少金银。
最终还是在养牛国王的带领下成为了大唐的附属。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是结果竟然也是和国师料想的差不太多。
或许这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殊途同归,他的遗愿也就这样实现了。
国师也可以死得瞑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