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趟火车并不是华国辽西铁路公司下辖的民用商用铁路线,而是直属华国铁路总公司的专项铁路线,
车厢相对普通的民商两用火车车厢自然也要更加豪华一些,这也是华国中央批准的,不然专项火车也不是轻易能用的;
崇祯一行三十多人,加上随行的华国护卫队士兵三十多人,一共占用了两个豪华车箱和两个普通车厢,
毕竟从山海关这边儿前往大连市,期间只有一次在海州市那边切换铁路线休息一会,总路程不过一天而已,
腊月十六从山海关火车站出发,当天晚上抵达海州市火车站,停留小半夜后于次日清晨便可以抵达大连市火车总站;
而且这还是采用了较舒适速度,如果采用最快速度的话,不过七八小时便可以从山海关抵达大连市;
火车发车之后,唯二的两个豪华车箱之中,崇祯一家七口人在第一车厢,包括在陪的华国外交司司长和护卫士兵,
第二车厢就是前张皇后张氏,以及崇祯的七个前宾妃了;第三第四车厢就是随行的前宫女和太监和随行华国士兵;
这些宫女也大多都是年龄比较大,基本没有出宫成家可能的,当然这也是华国这边给崇祯的要求;
第一车厢之中,崇祯和周氏正在跟华国外交司陈司长聊着天,一旁还有王承恩和前太子朱慈烺作陪,
前皇子永王朱慈炯和定王朱慈焕,以及前长平公主和昭仁公主,都在车厢之中的包厢中休息;
看着眼前这位头发白了大半的前大明皇帝,外交司陈司长心中还是有很大的感触的,毕竟他当初,
也是大明朝的秀才出身,当然这些都没必要再说出来了;这几天断断续续跟崇祯交流了一次,
关于大明的事情还是极少说的,更多的,还是崇祯这边询问关于华国的事情,陈司长也是尽可能回答;
而此时的崇祯和周氏,却是相比陈司长这边更加感触良深,首先是这几天对华国的了解越来越多,
虽然之前关于华国的报纸内官监这边也都有采购,但是崇祯其实对于这些看的并不多了解也不多,
但是如今退位之后,过了心中的坎,或者说暂时埋藏身处之后,再来了解华国的情况,崇祯才发现,
他对华国的了解真是太少太浅薄了,后面来到了山海关,虽然仅仅是从山海关这边居住区经过,
但是也看到了错落有致的民居,硬实的水泥道路,再就是雄伟大气的山海关火车站,而且他还听陈司长说,
山海关这里算不得什么,大连市那边儿才称得上雄伟大气;再接着,那报纸上所说的铁路火车,
真真正正让崇祯叹了口气,这就是华国的底蕴么,不过短短十几年,华国就发展到如此地步,
再看看自己,从皇兄手中接过帝国十几载,却在他的手中亡国,还好没有破家;事到如今,
或者在几年前,崇祯便是早就想通了当初皇兄弥留之际告诉他的几句话真正的含义,魏忠贤可以死,
但是魏忠贤又不能没有,可惜的是他没有理解皇兄的话,当初登基大宝少年意气,做了许多错事;
就比如魏忠贤,从自己登基之后便也是对自己言听计从,当初想要魏忠贤下台也不过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起初他也的确是相信了皇兄的交代,所以一直留着魏忠贤,可是后来自己就被那群文官给忽悠瘸了,
其中最可气的,就是袁崇焕所属的一番官员了,大凌河一战,不仅仅辽东糜烂,更导致了山东地区因吴桥兵变纷乱起来,
然后,就是华国崛起于辽东,而大明这边却开始了大旱,流民,农民军,中原乱局开始;
想必华国便是在中原局势糜烂的这十年,迅速发展到如此地步的吧,不过,崇祯还是保留疑惑,
关于大连市那边,到底如何模样,还是要等到亲眼看到了,才能做出分晓,希望能有惊喜吧;
几人聊了一会儿,华国外交司陈司长还给崇祯打了包票,几位前皇子和公主,都可以在短期辅导之后,
前往华国最顶级的大连市第一初级中学就读,而且辅导教师,也直接由华国教育司这边负责;
这也算是华国中央给前朝大明皇室提供的为数不多的特权了吧;其实关于教育这一点,崇祯还是有点想法的,
所以这个话题跟陈司长交流的比较多,关于华国的教育模式啊,学校等级,考试升学方式,
以及所谓的专业区分等等,还有就是男女一起入学考学升学;这些都给崇祯和周氏以及一旁的王承恩和朱慈烺,
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华国这是完全把科举制给扔到了一边儿去,而且那所谓的基础教育学科,
什么数学,生物,物理,化学,政治等等,好像除了语文历史两个科目之外,都是偏门小道,
但是根据陈司长所说,这些科目占据一般,所有科目一视同仁,没有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
而且这还都只是基础教育学科,到了高等学院,比如华国辽东理工大学,所有的理工科目还有更详细的划分,
崇祯也才知道,像是华国那边的高产粮食,铁路火车,火枪火炮,战车马车,都是理工科带来的创新,
还有医学,华国遍布各个市镇的医馆,让华国的疫病疾病死亡率迅速降低,产妇生产死亡率也大大下降;
到了这里,崇祯等人,才终于是了解到大明跟华国的差距,不仅仅是军事上,其他各个方面,
包括领土,华国那边海外领土几千万平方公里,远比中原这边儿大的多的多,这完全出乎了崇祯等人的预料;
思想上带来的重大震撼,崇祯几人还是需要缓一缓的,而且长途赶路也比较熬人,所以便回了包厢中休息;
陈司长也是回了他的专属车厢中休息,但是相比成年人,小孩就比较精神了,尤其是前大明太子朱慈烺,
这会儿听了陈司长讲的关于华国的事情,主要还是大连市那边儿的什么足球赛啊,武术比赛啊什么的,
还有大连市的植物园,游乐园,让朱慈烺听得艳羡不已;其实这跟大明之前的现状有很大的关系,
作为前太子,朱慈烺在地位上可以说很高,但是要说他生活的多么快乐,那完全可以说并不快乐,
作为太子,每天的课程本就很多,而且还是那些极其繁杂的经学古典,当然换句话说那就是帝王之术,
其实也没那么玄乎,再加上皇宫中其实也过的不是那么好,朱慈烺就明显感觉到,最近两年比前些年,
不管是吃的穿的用的,都是降低不少,这也是因为崇祯内帑完全空****有关,皇帝没钱,他一个太子能有什么钱?
所以说,当初朱慈烺听到父亲退位,早已经非常懂事的他明白大明亡了,但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感到悲伤,
因为他宁愿母亲过的好一点,宁愿父亲不去做那么个皇帝,三十多岁白了大半头,可想而知崇祯还是挺“敬业”的;
等到父亲母亲回了包厢中休息,朱慈烺便是缠着王承恩给他和弟弟妹妹们讲关于华国的一些消息,
这些年在皇宫之中,朱慈烺虽然也听说过华国,但是根本不了解,直到今天才有那么一点儿了解,
所以他现在极为好奇,王承恩刚好对华国了解还不少,毕竟坐在这个位置,想不了解也不行,
甚至可以这么说,王承恩比崇祯,对于华国的了解都要多得多,毕竟内官监也一直收录关于华国的各项消息;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其实也就是七点多,车厢之中也有华国这边早就通行使用的二十四小时时钟,
崇祯一行人,包括朱慈烺都已经对此非常熟悉,在感觉到火车速度慢慢降低到现在停了下来后,
崇祯还以为到了大连市,陈司长解释后才知道,因为需要保证乘坐舒适,所以火车速度并不快,
这时候也才到半途,辽东省海州市海州县城火车站;切换路线也不需要下车的,一行人就在车厢之中休息,
不过因为睡了一下午,崇祯还是提出要求想要下车逛逛,对于这个要求,陈司长也有权利同意,
所以便安排了几个护卫,便陪同崇祯和周氏还有王承恩以及朱慈烺四人下了火车,来到了海州火车站,
联系了站台那边儿后,很快便有一辆四轮马车开了过来,而且还是那种公交马车,两匹马拉动,
车厢是半露天的,而且有十几个座位,一行人便上了这辆公交马车,从火车站这边往北边的海州县城驶去;
路上经过海州市火车站东边的一栋五层楼房,崇祯便是向陈司长询问道:“陈司长,这边儿是什么地方?
竟修建了如此高楼?还有这楼房修得这般高,可还牢靠?难不成是哪个大衙门的驻地不成?”
陈司长笑着回道:“朱兄,咱们华国可没有衙门的叫法,一般都是称呼为政务部门或者办事处,
虽然所有政务部门的驻地都比较显眼,不过这栋楼可不是哪个政务部门的驻地,而是像之前山海关那边,
咱们之前停留休息的招待所一样的,这边是海州市火车站招待所,一般都是给出行的百姓和商人使用的;”
“百姓商人都能住?那花费可是极高了?”
“这倒不会太高,因为招待所都是国家中央政府补助的,并不需要盈利,主要还是低价向普通百姓和商人提供休息场所;
像是更有钱的大商人,一般情况在各个市的城区都是有购买房屋住所的,虽然不会太大,但也比招待所住的更舒服;”
“这,倒也真是仁政了;陈兄,我刚看那招待所之中好像人不少,几层楼都有烛光,难不成如此多百姓和商人出行?”
“华国对于百姓和商人出行也是有一定限制的,不过相比大明的路引,要求还是比较低的,不过倒也不是太多人有这个需求,
至于招待所那边,其实更多的还是陕西甘肃那边来的移民;这两年从那边儿陆陆续续过来十多万移民了;”
“陕西甘肃?十几万人移民到辽东来?这几千里远了吧,耗费如此巨大就只为了移民?这..”
不怪崇祯不理解,除了华国相比其他人一时半会还真无法理解,除非对于华国情况很了解才能理解华国的做法;
陈司长想了想才解释道:“从辽东省这边通过漠南铁路,两千多公里远到漠南省最西的居延海城,
因为铁路通车,移民花费其实并不高,而且移民到辽东省的也只是极少一部分,更多的还是在漠南省进行安置的;”
“草原上如何安置百姓?”
“朱兄,陕西甘肃那边儿,连年干旱,再加上黄土流失,粮食产量极低,就拿这些年中原地区的流民,
陕西籍的就占了多数吧?为何加入流民加入农民军,还不是活不下去?陕西甘肃那边儿真的养不了那么多人,
想要治理地方,那么除了通过移民缓解土地压力没有其他办法的,至于草原上安置百姓,也是非常简单的,
蒙古人能放牧,我汉人就不能放牧了?逐水而居而已,更何况草原上也不缺可以耕种的土地,
就拿辽东省北边的龙江省和林中省,草原大山极多,但是极其肥沃的黑土地平原也不小,养活上千万人可没有半点儿问题的;”
“漠南省两千多公里铁路啊?这,这可真是...”崇祯说着说着就停下了;
陈司长这边也没再多说什么,一行人沿着环海州旧城的水泥道,几分钟便到了海州县城东城门,
这个时候钱市街这边还是灯火通明的,毕竟海州县城周边的牧场和种植园都是六点半到七点下班,
这个时候海州县城钱市街的店铺才是营业的高峰期,不少下了班的牧场工人进城购买商品啥的,
崇祯和周氏以及王承恩和朱慈烺,在从东城门下了马车,走进钱市街之后,才真正见识到了华国的另一方面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