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军也好,张献忠也罢,因为与帝国江北也好,海上也好各种渠道进行贸易活动,所以对于帝国这边的实力还是非常清楚的,
特别是如今大西军对于帝国这边贸易活动的极高程度的需求,再加上对于帝国海军也好,陆军也好,各种军队实力上的清楚认知,
张献忠是万万不想与帝国开战的,更别说全面开战乃至决战了,毫无疑问大西军根本没有胜算,浙江和西南那边几年前事情在那摆着呢,
谁都看得到,再加上大西国国内对于帝国的官方报纸也好民间报纸也罢, 都是不排斥的,也就是不仅仅在大西国的高层文武大臣之间,
就是在普通读书人和百姓之间,关于帝国的绝大部分的公开信息都是一清二楚,这也让大西国根本没有办法组织起来有效的抵抗,
张献忠也才可以非常顺利的说服了手下的老兄弟,也就是现如今大西国的勋贵以及文武大臣们;面对张献忠亲身赶赴前线,甚至赶赴敌营,
先不说帝国这边怎么看,就是大西国国内都是普遍高度赞誉的,当然了,这也只是局限在知情人群之中,大部分的百姓只知道可能要打仗了,
但是具体的进展还是非常不清楚的;再回到帝国这边来,南下作战总指挥部总指挥官戚少捷少将,单单戚将军的后人,再加上帝国军部资格最长履历辉煌的青年少将,
现如今又身为二十万大军的总指挥官,这等身份可以说比张献忠这个所谓的大西国国主要高得多,不过根据帝国的最高宪法和军队作战条例,
军队主帅是没有权力与其他势力和国家进行任何程度的协商交流的,更别说商讨归附事宜以及签订条约,所以戚少捷也只能是代表帝国皇室接见了渡江北上的张献忠;
具体与张献忠以及大西国五位谈判官的,就只能是随军的帝国政务部外交处官员以及帝国皇家内务部秘书处的随行官员了,
当然了,军队是拥有谈判监督权的,甚至宪兵司还可以暂停谈判,上报中枢请示裁决;不过正常情况下,军队和随军官员之间,
因为职位和职务上的根本性不同,所以基本也都是合作相处的,即使出现意见分歧也会进行内部沟通;帝国七年五月十五日,
这是值得纪念的一天,当然这也是相对于大西国百姓和张献忠一家人来说;帝国七年五月十五日,在帝国治下中原政务署辖区,湖北省汉阳市汉阳县城内,
也没有选择什么招待宴请的地方,就是在汉阳县城面向长江的东城门城门楼上,先是帝国皇家陆军少将南下作战总指挥部总指挥官戚少捷站立接待了张献忠一行人,
然后就是为期一个上午四个多小时的谈判,直到当日下午一点半,帝国与大西国在归附上面达成一致,签订了五一五条约;
全程为帝国七年五月十五日大西国及大西国国主纳土归降条则约定;很显然,大体意思就是大西国国主张献忠的纳土归降书而已;
当然了,为了保证和平稳定的交接土地,帝国这边也是给予了一定程度上的尊重,毕竟都是老熟人了;五一五条约的具体条款也很简单,
第一条,大西国国主张献忠纳土归降帝国,大西国需要保证土地交接时的地方稳定,包括社会稳定和市场稳定等,这方面大西军正在做;
第二条,大西国现朝堂上原有文武官员吏员以及地方上的官员和吏员,必须稳定与帝国派遣地方官员交接地方权力等;
第三条,大西国现控制军队,包括五万余老兵,十万余新军,都必须在帝国军队抵达地方之后,悉数撤回武昌府就地等待筛选;
第四条,大西国现国家勋贵以及文武大臣,除了少数几家帝国有明确违背公序良俗记载的,其余人家悉数撤销爵位官位,田地上缴分家析产分迁他地;
第五条,大西国国库财产全数上缴,同属于国家财产的其他产业,例如矿山,林场等等,全部收归国有,现经营者重新签订承包协议;
以上五条都是帝国对于大西国归顺之后的一些要求,下面则是在大西国能保证按照以上五条顺利完成土地交接之后,帝国做出的承诺;
第六条,帝国承认大西国国史,同大顺国同等地位,同时帝国会组织学者修订大西国史,同时承认大西国国主张献忠一家的地位;
第七条,帝国保证大西国归顺之后,原有文武官员的未来生活稳定,以及一定程度上保证其拥有晋升渠道,同时保证合法的私人财产;
第八条,帝国会参照大顺国国主李自成一家的安排方式和标准,安置大西国国主张献忠一家,包括其四个义子等;
以上就是全部的五一五条约的主题条款了,当然每一条下面还有许多的详细解释,篇幅过多就不详细讲解了,但是从中也能看的出来,
大西国首先是毫无意外真想着纳土归降的,根本就没有打仗的心思;其次帝国这边也在这次的谈判之中表现出了极大的诚意和尊重;
另外,这份五一五条约之中,好像是并没有针对大西国境内的世家豪族乡绅做出太过严苛的规定,其实还真不是没有,而是根本不需要,
整个大西国境内,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世家豪族,也就是近些年才新兴起的所谓商人世家和海商家族,而且大多还都是大西国的高层文武官员家眷;
而前面大西军往湖广江南地区的洞庭平原派遣军队,一方面是打算配合帝国更顺利的接管地方,另一方面就是提前看管起来那些个劣迹商人家族;
帝国这边有自己的情报信息,大西国那边也是十分清楚的,按照帝国这么大的体量,安排些情报探子根本就是毫无压力的事情,
所以在五一五条约签订完毕之后,大西军这边张献忠也带着条约复件回到了江南武昌府那边,然后紧接着就是帝国陆军开始渡江南下,
大西军驻守各地的军队,也收到了武昌府的传信,开始南下往湖广长沙府,江西袁州府,临江府号建昌府集结军队,抢占大安国北上大西国的所有水道关口;
大西国这边军队的异常举动,自然是引起了大安国的高度关注,当然了,大安国也没有那个本事和能力派遣密探啥的,自然也并不知道大西国已经归附帝国;
但是大西军突然摆出了一副准备南下开战的姿态和模样,甚至还暂时拒绝沟通,大安国这边费映珙也不知如何是好了,不过紧急调兵还是必须要做的;
相比较大西国和广东总兵府辖区那边,大安国夹在两方势力中间,更是从立国之初便是互相攻伐不断,虽然后来前朝大明皇帝退位,再加上帝国崛起,
大安国与周边两方势力也从不断互相征伐变成了互相合作,这几年时间,大安国治下人口八百余万,可以说相比较前朝大明崇祯年间增长了小半人口,
当然这也只是说相比较官方统计黄册的数量,毕竟大安国清理了一大批的隐户私户,这些年真正的新增人口也是有百多万的,
这也说明了大安国这些年来还算是社会稳定经济稳定百姓生活富足的,其实还真就是如此;大安国国内最主要的产业便是造纸业和铸剑业,
随着与帝国加强了海洋贸易之后,各种先进的生产技术和材料进入了大安国境内,造纸业蓬勃发展,也算是与其它的中草药,桑麻蚕丝等积极作物,
一同奠定了大安国与帝国贸易的主要货物,再就是拥有了更好的钢料之后,龙泉铸剑这种完全纯手工的铸剑迅速在帝国本土流行起来,
随着纯手工铸剑在帝国本土售价节节攀升,大安国龙泉铸剑出品也成为了高档奢侈品,这也为大安国财政税收贡献了极大的份额;
所以说大安国并不穷,虽然占据的土地在湖广南部几个府都是丘陵山地,土地不多,江西南部吉安府和赣州府也同样土地稀少,
但是正因为如此,大安国在土豆红薯和玉米以及其他经济作物的中指上更胜大西国和广东总兵府,在加上治下人口较少,所以相对还可以自给自足,
这一点帝国中枢也是清楚的,所以才打算迅速渡江南下接管整个江南岭东地区,不然给大安国这种有野心有能力的割据势力太多时间,
以后可能会比较麻烦,当然帝国这边不是解决不了这种麻烦,只是能省一事少一事,再说困扰帝国迟迟没有一统中原的原因如今已经解决了,
大量的地方基层官员已经开始进入西南大总督区,从川南,重庆,广中,广北和广西以及广南慢慢开始省市镇政府改组;
回到江南湖广江西这边来,帝国七年的五月底,大西国国内总计十五万军队,全数南下大安国交接水道和关口堡城,而这个时候帝国陆军已经渡江南下,
总计六个陆兵师,三个骑兵师,一个内河巡洋舰队再加上一个海军陆战师,全部兵力十八万五千,从五月二十日渡江南下,
短短十天不到的时间,帝国军队便已经接管湖广江南地区绝大多数府县和江西北部地区鄱阳湖周边府县了,就连大西国国都,南昌府也已经被帝国军队接管,
这时候整个大西国,除了还在外带兵与南边大安国进行兵力对峙的武官武将之外,绝大多数的勋贵和文武大臣都已经被帝国军队看押起来,
当然看押也只是意义上的形容,大体上帝国这边接管南昌府城之后也并没有做什么激进的动作,也就是配合潜伏的情报人员核实信息,
南昌府城中这些个大西国勋贵可是已经被取消了爵位官位,大西国灭亡,他们这些人目前就只能待在自家宅院中等候处置了,
当然绝大部分都只是会分家析产,收回田亩,然后迁居地方就可以了,帝国也不会太过严苛,但是有明确记载犯下不少事儿的,那就只能公审判决了;
帝国七年六月十五日,距离帝国军队渡江南下江南地区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时间了,这时候因为铁路线,源源不断的后勤物资送到汉阳城和荆州城,
然后再通过内河舰队运过江,与此同时,从北京城南下江南地区的地方政府基层官员也抵达了湖广江南占领府县和江西北部占领府县,
开始着手组建地方政府,驻守地方的军队也开始再次南下,整编前大西军的军队,然后正式对南边的大安国发出最后通牒;
帝国这边并不着急南下与大安军开战,而是先对早先一个月抵达南边双方交接线的前大西军士兵进行了筛选整编,年老年幼者,瘦弱者,
家中独子者,无父无母未成家者,悉数退役回乡,等待地方政府组织分田分地;最后通过筛选考核剩下的前大西军士兵也不过三万出头,
这三万出头的士兵,年龄大约集中在十八到二十五岁之间,同时籍贯大多都是江西,家中都还有父母兄弟姐妹不是独子,这部分士兵,
暂时编为十个团,每个团三千人,基本上就是充当帝国军队的辅兵了;再说南边的大安国,在收到帝国发文的最后通牒之后,
大安国朝堂算是热闹起来,能栖身于大安国朝堂上的肯定都是大安国的高层,同时也是既得利益者,如今帝国要求他们纳土归降,
甚至还有其他的什么分家析产,上缴田亩等等要求,这不是要他们的命是什么?且不说费映珙这位大安国国主如何想法如何打算,
就是其余大安国的高层文武官员以及勋贵们,除了极少数在福建市舶司做官的中层官员外,都是又是震惊又是愤怒,毫无疑问的,
按照帝国要求的五日之内给出回应,但是帝国这边哪怕再次给出了五天缓冲时间,大安国那边仍然没有回应,大战在所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