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洪福承包的土地,并不是普通的耕田,当然了,说实话西域这边儿的耕田真没有多少,锡尓河两岸的耕地,要不就是距离城区太远,太近的那些都已经被别人承包了;
所以何洪福承包的土地则是一块半耕半牧的草原,北边是一片矮小的丘陵,距离绿洲城城区也不过二十多公里,骑马的话来回也不过一个小时,四轮马车慢些也就两个多小时;
这个距离,承包土地其实就已经非常容易了,而且价格还是相当便宜的,就像何洪福承包的一千多亩地,承包十年也不过才一百多元钱,也不过就是围栏的钱,
这边的土地不是你想怎么承包就怎么承包的,不管是帝国本土西迁百姓,还是当地的原住民百姓,承包土地和责任牧区都是栅栏铁丝网围起来的固定区域,
这些栅栏铁丝网则是当初帝国军队以及后来征西大将军府组织修建的,第一期十年承包也不过就是把栅栏和铁丝网的费用出了,土地基本上就是白送的,甚至还有优惠;
一千多亩地也不算小了,这也是因为何洪福并不打算额外雇佣农户和牧户,只是打算和媳妇两人操持这个农庄,
所以他并没有承包太大的土地;就这一千多亩地的农庄,十年之后继续承包,基本上就是每年两百到五百元了,也就是说何洪福承包的这个农庄,
每年最起码能够赚到六百元以上,才能维持以后较好的生活水平;不过在何洪福看来,根据他前面和媳妇儿商量的大概发展计划,还有二哥和大姐以及大姐夫的建议,
综合性农庄,既可以种植些粮食自己食用,然后主要以经济类作物种植为主,再散养些家禽,最后就是多养上些牛,奶牛肉牛都要,因为现在牛奶牛肉都能赚钱,
还有长毛绵羊,羊毛有产出和收益,羊肉也有收益,这也是很大的利润点,最后综合起来计算下,第一年可能投入多一些,但是第二年开始,每年净利润三百到五百都很正常,
而且随着土地开发的越好,肥料用上几年,牲畜养殖也更加熟练之后,利润会更高,十年时间把年利润提高到六七百绝对很轻松,甚至千元也不是没有机会的;
土地承包协议签好之后,何洪福手中也只剩下了四百多元钱,本来何洪福二哥还有大姐以及大姐夫家,都还想给何洪福一些钱,也算是兄姐给弟弟的赞助了,
可是何洪福死活不要,最后何洪福大姐也没办法,只能以借的名义,何洪福写了欠条,才收下了五百元钱,这样何洪福手中也还剩下小一千元钱;
一千元钱听着好像是不多,但是购买力那可真的不低,对比帝国目前普通百姓年均收入一百二十元,这也是将近八九年的收入了;
不过需要花钱的地方也真不少,首先就是住的地方,毕竟农庄经营起来了,何洪福和媳妇儿一家就不能在城里这边二哥家住着了,不然怎么经营农庄;
农庄的房子也不是老家那边的普通农村小院,最起码二层小楼是需要的,因为需要不小的仓库,然后还需要给牛羊马以及家禽修建畜栏等等,只是这一块儿,
何洪福算下来就需要支出三四百元钱,这也是他最后同意大姐和大姐夫借给他钱的原因,其实本来他是打算申请绿洲城这边政务署给西迁百姓的创业补贴的,
但是大姐直接给他说,宁愿借国家的钱也不要亲戚的钱还认她这个大姐做啥子,何洪福没话说了,最后也只好同意;
楼院加上畜栏四五百,然后就是两匹马,一辆四轮马车这也是必须的,这些也得近百元钱,最后,还需要购买些耕田农具,农具之类的,以及最最重要的牲畜家禽,
种子倒是不值钱,真正贵的则是牲畜,家禽还好一些,买些小鸡仔鸭仔,哪怕是买几只小牧羊犬之类的,都不会超过四五十元钱,但是牛犊和羊羔,一头就得十几元,
买上十头牛犊十只羊羔,再加上大母牛和成年羊,全部算下来就得三四百了,何洪福手中的钱也基本就是卡着用了;
盖楼屋得找绿洲城城区的建筑公司,买牲畜家禽以及牧羊犬和驽马,就得去城外专门贩卖的农庄牧场,也还好买的多谢运输这一块不需要自己操心;
全部搞下来,何洪福也是足足花了一个多月时间,九月下旬左右,中秋节都过去,快要国庆日了,农庄那边的的基础设施才修建完毕, 楼屋啊,畜栏啊,水井还有管道啊,
包括化粪池,堆肥厂,还有垃圾填埋坑这些基础设施才全部完工,之前购买好的牲畜家禽也全部送到了农庄这边儿,
不过何洪福和媳妇儿以及小女儿却也是早半个月,楼屋修好之后便是搬到了农庄这边,半个月时间,农庄这边全部设施完工的时候,耕田和种植区也全部拾掇完毕;
至于放牧区就不需要操心了,要知道这里最不缺的就是草地了,牧草长得也是极茂盛的,买来的牛羊直接散养就好;
不过何洪福和媳妇王氏还是先不下来的,给开垦出来的耕田上肥上水,这时候还能种上冬小麦,种植区也能搭几个小型的暖棚,年底前还能种些青菜自家吃;
因为农庄北边是一片丘陵,所以何洪福还购买了几十颗果树也给栽到了山坡上,本来何洪福还打算在农庄楼屋到农庄门口的平整道路两边栽上大树,
不过是在不好买也不好运输,最后也是栽上了小果树苗,看起来也是那么回事儿,而且未来还能有水果吃;
农庄这边基本走上正轨之后,何洪福两口子也算是暂时闲了下来,每天赶赶牛羊,训练下小狗,给鸡鸭撒些玉米,
其余时间,何洪福则是锻炼马术,而且他还得教媳妇儿王氏骑马,小女儿也闲不住,闹着也要学骑大马,何洪福也是边忙活边高兴,儿子和小女儿能够适应这边的生活,
也算是值得开心的事情了;从抵达西域这边到现在两个多月的时间,何洪福的大儿子入校读书之后,也是在假期回了农庄这边一次,对农庄的感观还是非常不错的;
虽然何洪福家中的农庄是在城区北边二十多公里外,距离城区算是较远的,但是这边农庄牧场也不少,有同样帝国本土西迁过来的,也有这里的本地原住民,
而且就在何洪福的何家农庄南边七八里地的地方,便有一个市场集镇和一所小学校区,附近不少农庄主家的孩子,以及当地原住民的孩子,都在那边儿读书,
所以说在农庄这边住也并不会孤独,最起码何洪福和媳妇儿王氏,不过是一个月时间便已经彻底适应了下来;
虽然算不上男耕女织,但这种乡土生活,何洪福和王氏都是非常喜欢的,生活也是有了奔头的感觉;
帝国十三年十月十五日,国庆日过后,何大勇那边有一周假期,而且何大勇的大女儿,也就是何洪福的大侄女,也带着侄女婿从东欧那边的奥伦城休假回家来了,
何洪福大姐家的小女儿和小儿子,前者正式毕业也打算回家了,后者则是从帝国国都那边调到了镇西城那边的研究所学习和工作,也有小半月的假期,
这几个后辈也是需要见一见小叔或小舅的,而且他们也非常好奇草原上农庄中的生活,所以何洪福二哥和大姐两家一共九口人,便是打算到农庄这边住上几天;
农庄这边屋子是绝对不缺的,二层楼屋,仅仅是一楼便有四五个屋子能住人,二楼还能有三四间空屋子,二哥何大勇两口子,大姐大姐夫两口子,大侄女两口子加上侄孙女,
最后大姐家外甥女和外甥一人一间,足够安排的了;算起来的话,何大勇家的大姑娘,还勉强算是过过苦日子的,最早在辽东何大勇还没当兵前,日子也算是比较苦的,
但是何洪福大姐家的外甥和外甥女,就是真的没有过过苦日子了,从小也算是丰衣足食,所以对于农庄这边的生活也是颇为好奇,遛狗逗牛骑骑马,都是好玩的;
何大勇大儿女家还有个四岁多的小女儿,这也是何家目前最小的一代了,何洪福大姐家大儿子虽然年纪更大一些,但是因为工作的缘故,成家倒是成家了,但是孩子还没要;
而且何洪福到现在还不知道大姐家大外甥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据说好像是保密类的工作,大姐和大姐夫都不太清楚;
回到何大勇家的最小一代,也就是何大勇的外孙女,何洪福的外侄孙女,虽然年龄四岁多了,也就比何洪福的小女儿小了四岁,但是却也得叫何洪福小女儿小姨了,
但是七八岁的小姑娘哪管那么多啊,妹妹妹妹的叫上拉这一块儿玩去了,农庄这边倒也没啥危险,那些牛羊马大型牲畜都是在围起来的牧区,
其他地方还有两支牧羊犬跟着,俩小姑娘倒随便玩;见过了爹娘口中经常提及的小叔或者小舅之后,年轻一辈三四人也开始在农庄中玩儿起来,种地摘菜骑骑马,都很新鲜;
何大勇两口子,何清子两口子,最后加上何洪福两口子六个同辈人,也是喝喝茶打打牌,帝国中枢虽然绝对禁止赌博活动,但是打牌麻将之类的休闲娱乐倒也不会禁止,
毕竟是手足兄弟,血浓于水,哪怕是二十几年没见,但是认亲之后不过短短几个月时间,相互之间便也熟稔起来;
聊天中,何洪福多年从事报纸工作,丰富的阅读量和对于各个方面事情的了解以及自己的理解,也是让何大勇两口子以及何清子两口子颇感惊讶,毕竟何洪福在他们理解中是百姓,
百姓这个词代表的还是普通的农民,何洪福作为一个农民能够识字认字也就罢了,这也是帝国政策带来的福利,但是还能有这么多的见识,那也绝对是个人能力了;
而且还有何洪福的媳妇儿王氏,同样也是真正的农家小娘子出身,但也在何洪福的影响下学习识字,读看报纸,对很多事情也非常了解,同样也有个人理解,
从中便也能看得出,何洪福和王氏都不是普通的农民,或者还可以说,帝国中枢在教育上的政策,的的确确影响了许多普通人,也真正的给了许多普通人一个机会;
六人聊着聊着便是谈到了前朝,谈到了小时候陕北老家那时候的日子,那时候苦啊,爹娘病了吃不起药看不起大夫,饿了别说吃饱饭,那是连吃都吃不上,
比较感性的何清子也是说着说着眼就红了,何洪福也是说起当时和二哥大姐走散时候的情景,哪怕过去了二十几年,何洪福还是记得非常清楚,
那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流民群,呜呜泱泱上万人,想停下都不行,完全被带着往前走,一路走,饿了吃草根啃树皮,人群过去,整片地都是光秃秃的,
年轻一辈们玩累了也到屋子里听着长辈们聊天,听到这些也都是十分惊讶的,他们虽然以前从父辈口中听到过这些,但说实话,哪怕是吃过苦的何大勇家大姑娘,
也只是能听懂,但也没有真正的切身感受,而且何洪福讲的更加详细,更加生动,画面感更强,听着听着眼就红了;
回忆曾经的苦,才能知晓今日的甜,帝国皇帝改天换日普济天下惠及众生,一群人也是纷纷讲起帝国皇帝这些年颁布施行的新政策,像是工商税,农税的新形势,
还有帝国目前与前朝以前完全不同的政体制度,好似是古文之中所讲的大同社会一般,他们如今的生活可不就是大同;
忆苦思甜最能感染人心,年轻一辈几个人也对帝国皇帝和皇室,还有帝国中枢首相,内阁等等,有了更加充分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