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光头和他身边的一众幸存者皆是面如死灰。
陈卓和阿莱耶等人将他们轻松逼在了角落里,倒是没有真的把他们绑了。
因为朱厚照看他们的确已经失去了抵抗的心思,所以干脆就直接和他们面对面的谈话。
“行了,杀了我们吧。”
光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翻身下马之后,就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也不打算逃走。
他身旁的众人也和他差不了多少。
自己的老巢被别人霸占了,而自家的首领也意外身死。
现在他们还被最早先的仇敌再度捕获,任谁在这种情况下,也会变得毫无斗志。
“被你们堵到了,我们也无话可说,佛爷是你们杀的,你们应该不介意再送我们一程吧?”
光头吊着个眼睛,没半点好气的看着眼前已经围上来的朱厚照等人。
朱厚照倒是觉得好笑,看光头死要面子,都被人逼到这种程度了还非得嘴硬,当下就直接给了光头脑袋一巴掌。
啪!
“响吗?”
“响了就是好脑袋。”
“哎呦!”
光头吃疼,下意识的捂了捂自己的脑袋。
旁边的众人可是看的目瞪口呆啊,马贼不用多说,这么多年来,他们还从未见过有人敢冲着別剌乌的脑袋这么打的人。
而宋宣禾和陈卓则是一脸的黑线。
怎么感觉朱厚照这位堂堂大明皇帝,在离了大明之后越来越放飞自我了呢?
要是不说朱厚照的身份,光从他这痞性十足的言行来看,谁能知道他竟然是那堂堂大明皇帝?
不过朱厚照却丝毫不在意。
入乡随俗嘛,跟这群马贼就不能好好地说话,不然到时候他们蹬鼻子上脸,受罪的还是他们自己。
“你干嘛打我!”
光头怒吼一声,圆眼瞪得十分吓人,他紧紧盯着朱厚照的眼睛,相从对方的眼中看出朱厚照到底在想些什么。
只是光头一言未平,朱厚照换了一只手,又冲着他的脑袋结结实实来了那么一下。
啪!
这一巴掌才是真的把光头身上最后的一点傲气都给打没了。
看着光头茫然的脸色,朱厚照笑了笑:
“行了,都到这种时候,就别逞强了,说说吧,那镇子里的人是什么来头?”
朱厚照也不摆谱,一脚蹬在身旁的大石头上,提着手铳就这样跟光头攀谈起来,一举一动间,仿佛朱厚照才是真正的马贼。
阿莱耶和喀世眼神有些怪异,不过既然朱厚照心里有底,那么他们也乐于静观其变,反正已经找到了对方的老巢,他们接下来肯定是不愁没吃没喝。
“呵呵,你以为你是什么人?想让我告诉你,我就告诉你?”
光头觉得朱厚照此人说话相当有意思,他们这一心求死的,朱厚照还想从他们口中问出什么信息来?
朱厚照也不跟光头废话,转过头去又看向光头身旁不远处的麻子脸。
“你呢?我劝你们好好回答,到时候我们自然还有别的条件好商量,但若是你们每个人都像他这样死要面子,那也休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这……”
被一杆手铳指着那是相当不好受,麻子脸一脸的为难,他看向光头,似乎是想要向他求助,但朱厚照一抬脚就又挡在了他目光所及的地方。
“不愿意是吧?”
“陈卓,把花面佛的尸体给搬出来。”
朱厚照冲身后喊了一声,陈卓应声而来,肩上直接扛起了远处马背上已经被裹得好好地花面佛的尸身。
光头和麻子脸一看这一幕,当下脸红脖子粗的就要跟朱厚照拼命。
“你们要做什么!放下佛爷!”
光头刚要起身,朱厚照一脚就踩在了光头的胸脯上,把他轻松的踩在了地上。
这一幕可看的一众同伴面色古怪。
好家伙,这哪里是皇帝的做派?阿莱耶觉得朱厚照若是真的想要当马贼,不出一段时间,朱厚照也绝对是这大漠之上的一号人物……
“好好回答问题,你们佛爷我自会为你们找一处风水宝地埋了他,不然的话,他的身体会是什么下场,也不用我多说了吧?”
“你可真是卑鄙无耻!”
光头龇着牙,一副要生吃了朱厚照的样子,可落在朱厚照眼里,这不过是对方无能狂怒的表现。
“呵呵,被一群丧家野犬如此评价,倒也是新鲜了。”
“说吧?镇上的人,是什么来头?”
朱厚照笑了笑,继续问道。
“妥斯曼……他们是妥斯曼的人,此前我们都在佛爷手下做事,你们也看到了,如今还守着佛爷的就剩我们这些,其余的几家已经彻底与我们分道扬镳了……”
光头极不情愿的说道:
“没想到他……他竟然先我们一步,将整个寨子占了下来!这明明都是佛爷当年留下来的存货,他们凭什么将那些东西据为己有?”
说道对方雀占鸠巢的时候,光头眼中的悲愤溢于言表。
朱厚照一直安静的听着对方诉说,心中却也在思量接下来的行动。
“存货是什么?”
“刀,吃的,还有水源以及不少的金银珠宝。”
“其实还有很多上好的大宛马,不过现在看来,那些马匹我们也用不上了……”
“行了,还有什么想问的,都说出来吧,反正都要死了,不过你们记住,我別剌乌就是死,也会化作厉鬼……”
啪!
又是清脆的一道响声传来,场间哗然,朱厚照甩了甩自己拍的生疼的手掌,没有好气的瞥了面前的光头一眼:
“我何时又说过要取你们的性命了?”
“啊?”
光头显然是被朱厚照拍的有点蒙,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朱厚照话中的意思。
“要不要与我们合作一下?”
“我们帮你们取回寨子,你们把你们的存货分给我们。”
在场的马贼无不是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几人。
显然他们并不是在开玩笑。
宋宣禾被这群马贼盯得不舒服,皱着眉头就向他们吼道:
“看什么看!跟你们合作都不愿意吗?”
朱厚照听了后面宋宣禾似有娇嗔意味的喊声,耸了耸肩,又看向面前的光头。
“你意下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