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几个昆仑奴后面,基本上就都是人了。
而且是西洋人。
古芳斋老板眯着眼带着朱厚照来到了后面的仓库里,几个伙计正在投喂,整个库房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这位公子请上眼。”
在这古芳斋老板眼里,剩下的这几件拍品里,最有**力的怕就是那几个金发碧眼的西域美娇娘了。
老板带着朱厚照来到了那几个美娇娘的笼子前面,兴致勃勃的介绍道:“公子请上眼,这三个西洋美姬,最大的今年十六,小的十三。”
只见这三只小萝莉在笼子里,警惕的看着朱厚照,但是却毫无还手之力。
朱厚照摇了摇头道:“掌柜的,您不是说带我去瞧工匠吗?”
想必这老板是把朱厚照当成那些精虫上脑,想要换换口味的公子哥儿了。
徐鹏举此时正新奇的在古芳斋的库房里溜达着。
“想必您就是大名鼎鼎的古芳斋钱串子吧。”
只见那老板大笑道:“小公爷说笑了,钱万贯能有今日名气,都是各位朋友抬爱,既然这位公子想去看工匠,那就请移步。”
朱厚照跟着钱万贯又走了几步,来到了一个牢笼里,朱厚照险些没吐出来,狐臭混合着一股酒气。
看着朱厚照紧皱的眉头,老板笑道:“公子您上眼,实不相瞒就像方才张小公爷拿走的那尊座钟,其实就是这几个洋人修过的,原本如果拍不出去,小的是打算自己留下的。”
能修钟表的工匠!朱厚照心中一惊,这是天上掉宝贝了啊。
“两万两,这些剩下的人,我全都要了。”
钱万贯不敢置信的看着朱厚照道:“公子,两万两可不是一个小数字,您就.......”
“这个东西押在你这里当定钱,明儿我派人来接人,你在将此物还我。”
钱万贯也是基本把大明朝溜达完了的主儿,瞥一眼就看出了朱厚照腰间的这块玉佩,可是上乘的和田玉料。
且隐隐有前宋皇室御用的意思,像是流入民间的大内宝物。
“成,小的定替公子保管好。”钱万贯双手捧着玉佩,小心翼翼的收好。
徐鹏举此时却在一旁大呼无聊。
朱厚照微微一笑,道:“既然事已敲定,在下这就告辞了。”
“小的送三位。”说完钱万贯亲自送三人离开了琉璃厂。
这大明勋贵,共分两批。
其一便是朱重八当年开国时的淮西勋贵。
这一批勋贵大多留在江南镇守南京,以魏国公徐家为首。
其二便是朱老四夺侄子皇位时的功臣,也就是所谓之靖难功臣。
这一批勋贵大多在北京,为首的,便是先败耿炳文后败李景隆的张玉,也就是张仑的老祖宗。
徐鹏举打小便被张仑欺负,两家也素有来往。
这次徐鹏举进京,就是被他家老爷子踢到北京来受张懋教育的。
徐俌跟张懋这俩老东西斗了一辈子了,但是直到前几年徐俌的长子徐奎壁过世之后,两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老头,便开始惺惺相惜了起来。
可惜年事已高,徐俌仗着自己比张懋年轻几岁,强撑着来京城走亲戚,两个老头痛痛快快的喝了一通之后,徐俌才悻悻的返回南京。
但是徐俌知道,这一走,怕是今生今世在难来北京了。
于是今年便将自家的独孙徐鹏举送来了京城,让张懋帮着**。
朱厚照总觉的哪里不对劲。
徐鹏举此时却一直坏笑着看着一旁的徐“公子”道:“朱公子,今儿咱们仨碰上了也是缘分,不如就去喝个酒?”
朱厚照想来自己也没事干,便应了下来。
宫里一堆屁事,朱厚照懒得打理,看着刘瑾这几天身上的玉佩之类的小玩意儿换的越来越频繁了,朱厚照便知道,自己的小银行已经成立了。
其实朱厚照远远忽略了刘瑾的野心,现如今刘瑾已经在开始下一盘大棋了。
朱厚照并没有注意,但是即便是朱厚照注意了,这件事朱厚照也不过多加过问。
刘瑾如果只是刘瑾,那他便只是一个下人,最多也就是管家。
焦芳如果只是焦芳,那他顶天也不过就是一个小侍郎。
但是当焦芳遇上刘瑾,那便不一样了,两人同流合污,那便成了阉党。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焦芳飘飘然的一句话道:“南人不可为相。”
随即,焦芳便将一份奏章递送了司礼监。
奏请削减南方进士名额,增加北榜名额。
这一下可不得了。
甭管是江右党,还是浙党,在科举上可都是南榜。
朝堂上已经炸了锅,朱厚照这个皇帝还跟不关自己事一样在宫外瞎溜达。
其实刘瑾存钱的速度还是已经是比以前慢了很多了。
毕竟上面朱祐樘还领着李东阳谢迁这么一大票人盯着。
现如今内阁这几位元老,都已经不在朝堂上擅自表态了。
这是朱祐樘的意思,也是他们君臣之间的默契。
朱厚照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主意,而这些元老们的谏言在朱厚照这边,反而是成了一些偷鸡不成的小聪明。
不过他们只要在朝堂上一天,刘瑾便不能为所欲为,只能是表面上装出一副恭顺的样子来小打小闹。
就当朱厚照打算去喝酒的时候。
忽然一个鼻青脸肿的人朝着几人冲了过来,哭嚎道:“我爷爷要送我去南京魏国公府。”
“且,你以为我多想来北京吗。”徐鹏举不屑的看着张仑说道。
“你爷爷跟我爷爷能一样吗!”
张仑深知,这张懋是个粗人,心直口快,最多是打一顿,抽一顿就完事了。
但是这个徐俌素来是以精明著称,张懋收拾张仑,无非就是肉体上的折磨。
换成徐俌,那可就是灵魂跟肉体上的双重打击了。
“鹏举,说什么呢,你爷爷让你来京城,那是要历练你,这是机遇,你得好好把持住啊。”
朱厚照也看出来了,徐鹏举这小子,表面上看起来就是个典型的纨绔样儿。
但是其他的勋贵无非就是贪点银子,不懂那么多人情世故。
这小子可就不一样了,蔫儿坏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