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初唐玩革新

第133章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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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火持续了一个时辰,所有弹药全部打空,苏定方才下令登陆。

一路上没遇到什么抵抗,扶桑平民都给吓坏了,大家打仗都是用弓箭刀剑互砍。

飞骑上来就是火炮洗脸,柳苏没做铅爆弹,就是单纯的实心弹丸,靠着火药推动轰击的。

大部分平民都是死于振波,直接被射中的还是很少。

火炮声音大,炮弹在空中急速燃烧,射中那那就一团大火。

葛无羡带着喇叭一路呼喊,劝说放弃抵抗,平民无罪,这些人以后都是他的人了。

“苏大哥,这次主要目标是大和氏,其他小氏族威吓为主。”

看着苏定方骑着不知道从那摸来的马,葛无羡焦急出声。

本州岛是扶桑主要粮食产业基地,炮火过后基本上这块地算是废了。

后面葛无羡要发展,只能依靠扶桑平民自己劳作,苏定方失手直接顺手给灭了,那葛无羡就只能哭了。

“哈哈,你小子放心,这次给你多留点!”

苏定方骑着马,哈哈大笑,一轮集火攒射,大地满目疮痍。

这样的战果让身经百战的苏定方大惊,心中更是后悔不已。

当初如果不是他贸然深入南美森林,靠着新生号的火炮就能犁出一条道。

葛无羡留在原地开始救治平民,苏定方给他留下一千人作为护卫。

“你们,不用怕,我们不会对平民出手。”

说这话有些脸红,刚刚人家还喊欢迎来的,转眼间就尸横遍野了。

战争是无情的,葛无羡也顾不上愧疚。

轻伤和没受伤的开始被组织起来,寻找周围重伤的人。

飞骑分出去五百人,帮忙灭火。

葛无羡擦了下脸上的汗水,他不是陈岑诚,没有陈岑诚家传的医术,现在能做的就是简单的包扎和治疗。

好在苏定方留下的人多,飞骑多才多艺,急救、安营扎寨、处理伤员都样样精通。

“遗爱?人呢?快点,这还有个半死不活的。”

帐篷中原本是葛无羡在救治平民,后来房遗爱和长孙冲哥俩来了。

一看葛无羡粗糙的手法,直接挤开葛无羡,自己动手。

葛无羡吐槽不已,不能怪他,第一次干缝合,哆哆嗦嗦的,深一针浅一针的,扎得身下的平民哇哇大叫。

刚刚又找到个埋在土里的,葛无羡看了眼,估计救不活了,想想算了,也是一条人命。

“我说,无羡哥?”

“能不能先弄口吃的?”

帐篷内就长孙冲和房遗爱,两人刚把一个女子从手术台上抬下来,这会葛无羡送来个重伤的。

“嘿嘿,不敢不敢,你俩才是大哥,等会等会,我这有巧克力你们吃么,柳郎说这个补充体力好。”

柳苏让他们两人来广州的时候,给他们准备了不少小零食,巧克力也是其中一种。

长孙冲和房遗爱听到葛无羡的话,眼睛一亮,巧克力他们也有,不过平时不敢吃,都是放在后勤那,作战的时候才一人分上一块。

葛无羡从帐篷的一个箱子中拿出一个盒子,当着两人面打开,满满当当的全是巧克力。

两人差点口水滴了出来,一大盒,太多了。

房遗爱刚打算伸手去摸一块,手伸到半途,就给长孙冲打掉。

“冲哥,你干啥?”

房遗爱一脸委屈,半天没吃饭了,吃点巧克力垫垫也不行么。

长孙冲白了眼房遗爱,将葛无羡怀里的盒子盖上。

“无羡,你把这些分给那些重伤的平民,我哥俩等会,晚上我们多吃点。”

“冲哥,你疯了,这可是好东西,你居然分给那些平民?”

“那些又不是我们大唐的子民,至于这样对待吗?”

飞骑纪律严明,对大唐百姓极好,长孙冲和房遗爱一路来广州也时常帮助百姓做事。

但是这是扶桑,这些人不是大唐百姓。

房遗爱不敢置信,瞪着眼睛,伸出手指着手术台边的那些平民。

长孙冲沉着脸,看也不看房遗爱,将装巧克力的盒子推了推,示意葛无羡快去。

等到葛无羡抱着盒子走了,他才出声解释。

“你是不是傻?谁告诉你他们就不是我们大唐百姓了?”

“苏将军最迟明夜就能攻破大和城池,你说青龙旗下,是不是我们大唐的领土?”

房遗爱傻眼,还能这样?

长孙冲也懒得再解释,房遗爱傻里傻气的,天生就是这样。

也不知道房玄龄怎么想的,居然把房遗爱放到飞骑来。

这次是苏定方特意安排的,让两人跟着葛无羡,战场上刀剑无眼,被流矢射死都是正常的现象。

扶桑的天气比广州四季分明许多,现在五月份,天气就开始十分炎热。

葛无羡来到伤员的帐篷,帐篷外有飞骑把守,里面也有几个带着口罩四处巡查的。

哀嚎声不断,一个帐篷差不多一百人,这样的帐篷还有十多个。

走到一个孩童的身边,这个孩子父母很不幸直接被炮弹的余震波及,只留下一个孩子。

“八嘎!坏人!”

小小的眼睛,充满了恨意,脸蛋上都是泪痕。

葛无羡顿住脚步,停在孩童的身前。

“你说?我?坏人?”

葛无羡面无表情,战争自古如此,好人坏人只不过是胜利者的代名词。

“啊,坏人!”

孩童从床铺上爬起,爬到葛无羡的身边,死死咬住他的小腿。

鲜血顺着裤脚流出,一丝明悟出现在葛无羡的心头。

当初,柳苏的那个问题,浮现在他脑海中,只要能救人,那么牺牲少部分人又如何?

“来人,拖出埋了!”

冷酷无比的命令,让帐篷内所有人震惊。

那只是一个孩子,他还是个孩子。

葛无羡嘴角挂着冷笑,他是心软,但是他也敢杀人,柳苏曾经说过斩草就要除根。

帐篷外走进两名飞骑,神色冷峻,掐起孩童直接拧了出去。

“你们给我听着,想活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如果还有心存怨恨的,我不介意让你们成为养料!”

阴恻恻的语气,让帐篷的温度都下降不少。

没人管那个孩童,谁都没有错,错就错在他们是扶桑人!

“无羡,你腿怎么了?”

长孙冲和房遗爱在帐篷外吃着晚饭,远远的就看到葛无羡一瘸一拐的。

葛无羡内心也不好受,勉强笑了笑。

“没事,刚刚被狗咬了!”

“狗咬了?咱们可没带狂犬疫苗,你小心点。”

房遗爱放下碗,急忙去帐篷内找医药箱,没狂犬疫苗,这伤口还是要处理的。

长孙冲揭开葛无羡的裤脚,面色狐疑,这是人的齿印。

不是成人的,还是个孩子的!

葛无羡见状,只能将帐篷中发生的事情合盘托出。

房遗爱给葛无羡包扎的手一僵,随后就掉过头对着长孙出言道。

“冲哥,你看我都说了,这些人就是牲畜,一点不懂报恩。”

长孙冲哑口无言,孩童尚且这么记仇,那么大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