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可不管契丹王震不震惊,来了就是客人。不管契丹王是什么心理,李世民只知道一件事,契丹王自称为臣,那就足够了。
身高八尺的契丹王,被李世民拉着前进,客厅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各种食材,李渊第一次出现在这种场合。
他心中不愿意参与,这是李世民的时代,不是他的时代,他早已成为了过去。
可惜,李世民没有放过他,经历过种种才能放下,李世民心中已经明白了,这个大唐不一样了。隐太子李建成的子嗣已经找到了,李世民授予了一个闲王的身份,就如同闲王二字一样。过去的事情都是过去,他也是身不由己,那种时候不是他死就是李建成死。
好在李建成的两个儿子逃了出去,这也就给李建成留下了一丝血脉。李世民找到他们的时候,两个孩子都是目带仇视,双目之中都是仇恨的眼光。身为帝王之家,早就有这种觉悟了,他不需要两个孩子懂,只是平淡的赏赐了一番,给了爵位。时间会证明一切,也会冲刷过去的一切。
李世民放下了心中包袱,对亲情更加的看重,子欲养亲不待,所以他直接让李渊坐在主桌上。
今日没有长孙皇后,只有李承乾还在,客厅中也只有李渊和李承乾。
这是国与国之间的大事,也是一桩喜事。
长孙皇后不参与,其他人也没什么资格参与,柳苏本来不想来,李世民非要拉着。连带的还有柳苏身后的五女,这个是和柳苏一体的。虽说有点破坏了规矩,但是柳苏在了,李世民底气就足了。
契丹王被拉着上了桌子,火锅这种东西不算是稀奇的玩意了,至少契丹王不会和南诏国的君主一样,四下找铁锤要打火锅。
烟雾升腾,王元芳安排众人落座,他负责招待。
酒菜吃到一半,一直走神的契丹王才回过神,沉默片刻,举起酒杯“大唐陛下,我有一问,我一路走来,看到百姓都是吃米饭、面食,而且一日三餐,大唐顿顿如此,百姓不会缺粮吗?”
“噗嗤~”
压抑的笑声传出,这个问题好笑也不好笑。
李世民被这个问题问的一愣,一日三餐顿顿吃米饭面食,还能缺粮?
仔细一想,契丹的环境和突厥差不多,到了冬日没有米,面食也是很少,吃的只有肉。
一天一顿都吃不饱,这样还怎么奢求一日三餐?
“呵呵,契丹王多虑了,我大唐之内,虽不说人人都能一日三餐,大部分百姓还是能吃的起。今年收的粮食已经超过前五年的总和,朝堂免了百姓的赋税,自然就吃的起米吃的起面了。”
免税!如同春雷一样,炸响在契丹王的耳边,大唐居然免税,李世民是疯了吗?
不解的眼神看着李世民,契丹王不懂,他不懂为什么李世民敢免税。都是君王,自然知道赋税的重要性,有了赋税,国家才能有钱。
李世民可没空给契丹王上课,这里面的东西换成柳苏来说,最少也要说个七天七夜的。
再说了,如果没有一定的基础,说了也是对牛弹琴,完全就是鸡同鸭讲。
一片毛肚从他的筷子上滑落,落到契丹王的碗中,七上八下烫了没几下就捞出来的毛肚,蘸上辣椒油,红艳艳的十分勾人食欲。
一口将毛肚吃下,汗水立刻从契丹王的额头滑落,辣!
辣之后就是麻,随后味道在口腔内爆炸,混合的香味扰乱了契丹王的神经,迷迷糊糊中被李世民灌了许多酒。
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契丹王已经倒在酒桌上,柳苏给王元芳使了个眼色,王元芳心领神会,让庄户抬着契丹王去客房休息。
少了外人,饭桌上的气氛立刻就不一样了。
长孙无忌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开始卖惨,把这一次去契丹的旅程形容的凄惨无比。
反正没人揭穿他,还不随便他编么。
李世民也喝的有些多,两人头抵在一起,酒杯不断的碰撞,一瓶白酒很快就见了地。
李渊瞅了眼,嘴角**,真是君臣情深。
“柳郎,契丹就这样收服了?”
李渊到现在还有点懵,他收到的消息比较晚,等长孙无忌到了庄子才知道,长孙无忌居然带着契丹王回来的。
一个国家的君王,怎么会随便的出国,而且就这样不带着兵刃就进了柳苏的宅子,等他问明白原因,这才知道契丹已经向大唐称臣。而契丹王的这次旅程目的就是递交国书,等待李世民的??赐。
怎么也是第二个投诚的国家,李世民再心黑也不至于贪墨了他一点赏赐,所以契丹王大大方方的就带着人来了。听长孙无忌说,南诏国的君主在大唐得了不少好处,关键回去之后还是独掌一方,这和没有投诚没什么区别。
老狐狸舌绽莲花,也就契丹王这样的傻子才会上当,到了大唐之后一看,果然大唐的生活不一样,百姓安居乐业,一日三餐。
迷糊的契丹王还不知道此刻的他早就被长孙无忌卖了,南诏国的君主确实得了好处,但是也不是拥兵自重独掌一方的,有李世民的军队做节制形成一个平衡的局面。
“呵呵,岂不是么,我原本布置了不少手段,没想到李靖大败突厥的消息一传出,契丹果断的就选择了臣服。”如果说谁最郁闷,那肯定是柳苏了啊,准备了那么多,最后到头来发现只有晕过去的经书和白子画等人起到了作用。长孙无忌天天就是骗吃骗喝,仗着自己是大唐的使臣,没少去契丹王的王宫骗吃骗喝。
想到这里柳苏就难受,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古人之言必然有之道理。下次直接莽就是了,有苏我马子坐镇,还怕出什么问题么。这种怀柔的方式下次还是少用点,费心费力不说,最后还没用到。
“来来来,柳郎莫气,我敬你一杯,你啊!”李渊的话没说出口,柳苏太稳重了,稳重的让人害怕。
李渊从未见过如此布局慎密的少年,所有的事情紧紧有条,不仅有各种应急的措施,就连后备预案柳苏随时都能拿出好几套。
太过稳重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情,人总要有点不平凡的心。
柳苏起身,双手端着杯子,李渊怎么也算的上长辈了,对长辈的敬酒,他自然需要以礼还之。
“年前你还有什么计划么?”李渊来了兴趣,好多事情他不想知道,但是此刻他有些好奇。
柳苏神秘的一笑,李明达的百日宴也就这几日了,他准备的东西差不多了。今夜房遗爱也要回来了,不是他一人回来,他是带着苏毗王子和吐蕃旧贵族的使臣来的。
而明日,带着万斤橡胶的货船将要驶入庄子,戒日王和长孙冲一同回来,橡胶是戒日王送给李明达的礼物。
“计划么,小妹的生日要到了,这次当哥哥的怎么也得拿出点东西。”柳苏只是在桌子上写出了吐蕃两个字开,立刻让李渊神色大变。
李渊来不及压住心中的惶恐,脱口问道“吐蕃?柳郎,你要对吐蕃动手?”
“非也非也,大唐已经进入了休养生息的阶段,三五年之内我是不会挑起战火的。这次可不是我动的手,吐蕃新旧贵族交替,还有苏毗王室虎视眈眈,这可不是我的事情。”
柳苏喝了口鸡汤,淡淡的回了一句,吐蕃新旧贵族脑子都要打出来了,他不过就是送点兵器。
哦,还送了点热气球,毕竟旧贵族实力太弱了。
柳苏淡然的语气让李渊动容,眼前的少年啊,还是如同当初见到的那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