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还没开始,小柔和程处默成了众人祝福的对象,才子佳人?或许算不上,武将家门出身的程处默天生就带着一丝**不羁,就这样一个性格的人,却被小柔折服。这不得不让人说,爱情的力量果然是巨大的。
桌案上摆放了各种美食,所有人可以随意的取用。李世民端着高脚杯,走到一处,身边跟着的是契丹王和长孙无忌。长孙皇后抱着李明达,正在追着希望小人儿。小人儿和方媛一起,在人群中东钻西跑的,孩子们之间总有一种特殊的默契,哪怕是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的李明达。也伸着小手,想要一起追逐。
一支杯子放到了柳苏的面前,额田清颜推着苏我马子,身边长乐等人都围了上来。
“柳郎?想什么呢?”
暗红色的葡萄酒,在水晶杯子中左右晃**。带起一阵阵的涟漪,随后又恢复了平静。就如同人的心境一样,遇到些特殊的事情,总是难以保持心中的宁静。
长乐淡淡的给柳苏地上一杯葡萄酒,其他四人也是一人一杯酒。
今夜,五人的装扮都是差不多,高挑的身材配合上各色旗袍,女性独特的魅力被彰显的淋漓尽致。
纤纤玉手上一只碧绿的手镯,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的通透。白皙的手臂,配上这碧绿,愈发的动人。
“没想什么,只是有些出神。”
柳苏回过神,从长乐的手中接过杯子。
没有什么额外的想法,只是淡然的一点思绪,心中平淡如水。
身后五人发出一声不明意味的轻笑,热闹的宴会,将几人隔绝。
“李靖还有五日就回来了,五日之后也就是晋阳的生日了。”苏我马子出言解了柳苏的围,李靖要回来了。
元宵节过后,李靖带着玄甲军去了泾州,一练兵就是大半年的时间。
最后的结局也没让他失望,突厥终究还是服了。
无论当中的过程是什么样子,他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情,那就突厥王庭以破,颉利被生擒,突利的脑袋成了他的战利品。
五日时间,不知不觉来到大唐已经一年多了,这一年他用一己之力让大唐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葡萄美酒夜光杯,古来征战几人回!”
愁绪?更多的是一种宁静,这一次李靖大胜而归,剩下他的事情就好办了许多。
“好诗!”
李世民不知道何时领着长孙无忌和契丹王走了过来,偶然听到柳苏的一句,立刻赞叹了一声。
“叔叔?你怎么来了?”
柳苏看到李世民身边的契丹王,有些不解,李世民不带着契丹王去别处,来到他这里有什么?
宴会上的人,刻意保持了一定的距离,防止打扰到柳苏。
所以这小块地方,真的还就没有什么人。
背靠着一个小小的凉亭,闪烁的彩灯给他身边带来绚丽的色彩。
“偶然过来看看,也是没多少事情,你们在说什么?”
李世民晃**两下手中的葡萄酒,会不会喝葡萄酒不重要,只要他在契丹王面前不会丢了脸面就行了。
柳苏也没想到,庄子上的啤酒会用的这么快,晚上王元芳说啤酒没了,只能有葡萄酒。
晚宴上,用的都是葡萄酒,为此柳苏还兑换了不少高脚玻璃杯。
浓郁的香气从酒杯中散发出来,都是精挑细选的葡萄酿造的,有些独特的香气是正常的。
“没说什么,再说妹妹马上不是要百日宴了么,我在想准备什么礼物。”
李靖这货直接把他架在火上烤,武将们这次可是出了个大风头。
如果柳苏拿不出匹配的礼物,这次还真的让李靖等人拔了头筹。
“呵呵,柳郎,这次可不是我不帮你,这份功劳,我们也想要上一份!”
李靖背刺完了,长孙无忌也没打算轻易的放手,作为文官集团的领头人之一,总不能落了面子吧。
其实柳苏有扶桑的功绩,就已经拿的出手了,但是奈何扶桑归附的时间太早了。
这就更不用说之前的南诏国了,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你不能用历史上发生了的事情,作为贺礼吧,这个怎么也说不过去。
柳苏无奈的扯扯嘴角,他就知道这件事情不会一帆风顺,李靖抢了突厥的功绩,长孙无忌自然不会撒手,这契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好歹也是第二个递交国书的国家。怎么说也能和李靖分庭抗礼了一下,这样文官也不会失去脸面。
“随便吧,你们开心就好。”柳苏能说什么,还好他有所准备,房遗爱和长孙冲这两人是他手中的暗棋。
除了苏我马子隐约知道柳苏的计划,其他人都不知道柳苏把飞骑一半的人派到哪里去了。
李世民曾经想问,但是想想,柳苏行事都有他自己的分寸,飞骑可能去做了其他的事情。
这样消失的一半飞骑就在众人心中成了一个悬念,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也猜不到他们去了哪里。
长孙无忌一听柳苏的话,身上寒毛倒立而起,柳苏这个态度不对劲。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活了一把年纪了,早就看透了人心。
不然他怎么会被房玄龄等人叫做老狐狸,全是因为他懂得看人,懂得分辨人心。
一丝不妙的感觉从他的心头浮起,恐怕这次真的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柳郎,说说呗,让我死了这条心。”讨好的笑容出现在他的脸上,举起杯子轻轻和柳苏手中的杯子碰了碰。
“呵呵,佛曰不可说,不可说,来日自当见分晓。”
想知道?柳苏心中暗笑,算计了自己,还想知道?长孙无忌想得倒是透彻,可惜没什么用,他的计划不会透露出去的。不仅是为了防止让长孙无忌等人知道,也是为了防止让松赞干布知道。
松赞干布少了一只胳膊,这对他来说重要吗,完全不重要。只要他回了吐蕃,大势所向之下,他还能东山再起。这次宴会是一场鸿门宴,可惜他不是项羽,也没有项梁那样的好手。一个尚囊还翻不起浪花,只需要静静的等待结局就行了。
柳苏这样的态度,让长孙无忌的心和猫抓挠过一样,心中痒痒,但是却偏偏拿柳苏没辙。这是个少年,他打不得骂不得,李世民护着他。想动用权势威逼恐吓他,可能李世民第二天就让他回家养老。
李世民全程保持着微笑,柳苏的一切目的都是为了大唐,他才不管柳苏究竟做了什么。万一被柳苏觉察到他功课不达标,那又是一场腥风血雨的补课。每每想到补课的场景,李世民就不寒而栗。
“哎,柳郎,今日我可和房玄龄说了,那个手册科举之后再放出去,不过科举考五项,你这单单一个对课还不够吧?”李世民扯开话题,说些其他的不好么,为什么要自己作死。
眼神瞪了下长孙无忌,给他一个眼神,让他带着契丹王先走。
“有啊,今日先讲讲对课,让学子们适应适应,许久没有上课,我也有些生疏了。”
这倒不是假话,柳苏已经旷课很久了,作为科学院的院长,他已经三个月没去长安大学了。
一个是前段时间那些读书人闹出来的事情,让他有些糟心。
另外一个就是他真的没时间,又是抗洪,又是打突厥的,没有一日是闲着的。
“明日我会讲讲策论,他们有了记住,时策这些不过是些小事情。”
对学子来说,策论可能是最好考的科目了,现在朝堂上施行的政策,基本都是柳苏制定或者是柳苏提供了想法,房玄龄等人修改制定的。作为庄子上的门面,每每出现新的政策,他们都是第一手拿到消息的。
所以别看学子们去了广州,他们对朝堂上的政策了解的可没落下。策论这些都是简单的东西,只要有手就能写了。
“那就好,来干杯,葡萄美酒夜光杯!”
李世民豪迈的一笑,柳苏做事果然稳当。
六只酒杯触碰到了一起,众人相视一眼,许些事情不用说,大家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