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毗王子到!”
“苏毗王子献礼,五百年何首乌一颗,另送一礼不便拿出。祝晋阳公主福泰安康!”
礼官继续唱礼,这一切都是柳苏安排好的,不能让那些不吉利的冲了喜气。
不便拿出?还有这苏毗王子是何人?一颗何首乌,也值得送礼?
在场的只有渺渺数人知道苏毗王子的身份,也知道这不便拿出的是什么。
李世民毫不在意的挥挥手,那礼物知晓就行了,心意到了。
相比李世民的不在意,李靖就皱起眉了。
苏毗王子,是什么身份。
送礼虽然没有什么先后顺序,但是总有押后出场的,这些无一不是特殊的存在。
不过李靖没有出声,这个时候再继续发难,就是真的不知道进退了。
“戒日帝国戒日王献礼!戒日帝国送上橡胶万斤,祝晋阳公主福泰安康!”
"吐蕃羊同献礼,献吐谷浑城池一座,祝晋阳公主福泰安康!"
真的压轴吗?
苏毗王子的身份没多少人知道,戒日帝国戒日王的身份也没多少人知道,吐蕃的羊同部落不少人知道。
何首乌被人看不起,橡胶是何东西都不知道。
吐谷浑!
大唐内所有的官员,就没有几个不知道的!
“骗子!”
一声爆喝,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松赞干布越过众人,一只手指着羊同部落的首领。
“吐谷浑?大唐陛下,你可不要给这人骗了,他不过是我们吐蕃一个小部落!”
“怎么敢张口就送吐谷浑!”
震惊,害怕,焦躁不同的心情出现在松赞干布的脸上,指着羊同的首领的手没有放下,眼中的怒火清晰可见。
然而李世民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
“王升,给三位赐座,享受镇南王待遇!”
哗!
场面瞬间不一样了,镇南王是谁?原来南诏国的君王,第一个投诚的君王。
“谢谢,大唐陛下!”
“呵呵,远到是客,过了今日我们就是一家人!”
李世民呵呵笑了两声,戒日王豪爽的性格让他欣喜,果然是个能征善战的汉子。
三人被王升引走,场地中站着的就剩下了松赞干布。
“不,不,都是骗子!”
“大唐陛下,你相信我,他是骗子,吐谷浑我吐蕃怎么会送给你?”
松赞干布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面上,随后又不甘心的爬到李世民的桌案之前,一只手死死的拉住桌案。企图让李世民收回命令,送了就收不回来了。
吐谷浑是大唐和吐蕃的重要门户,朗日伦赞怎么会如此糊涂?
难道国内局势真的到了如此危急的时刻?
松赞干布瞬间想到了一个可能,眼神中充满了惶恐。
“苏毗王子,不妨把你的礼物送给我这眼前的吐蕃小王子如何?”
李世民瞥了眼松赞干布,出言提议一句,至于是何礼物,两人都懂。
苏毗王子点头称是,快步走出礼堂,没多久手中多了一个四方的盒子。
“大唐陛下,请原谅我的失礼,惊扰之处,请勿见怪。”
苏毗王子朝着李世民躬身,表示自己的歉意。
李世民毫不在意,点头让他去做。
只见他猛然转过身子,手中的盒子突的打开。
一双手伸入盒子之中,随后盒子掉落在地。
“我苏毗女王为酬谢大唐鼎力援助,特此献上朗日伦赞顶上头颅一颗,愿大唐和我苏毗和睦共处!”
中气十足,苏毗王子虽然年轻,不过这声音却洪亮无比,礼堂内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话语。
“小王子,这个礼物你满意吗?”
阴恻恻的声音在松赞干布耳边响起,如同地狱恶鬼一样。
松赞干布回头,看着那熟悉的面孔,眼神中充满了惊恐,身子连连后退。
剩余的一只手,好似要驱赶这个噩梦,在身前不住的推搡。
从角落中出来四名飞骑,拉着他直接出了礼堂,而朗日伦赞的头颅也被重新装入了盒子中,被飞骑一并带走。
到了这一刻,李靖心中产生了一丝不妙的感觉。
礼堂内开始掀起一阵哗然,如果是前面的献礼还是正常的,到了后面这三人的献礼,冲着的就是李世民来的。
嘈杂的讨论声音传出,李世民只是淡淡的看了眼,没有做阻拦。
想看戏?好戏才刚刚开始而已!
与礼堂内热闹的景象不同,柳苏还在书房内练字。
“柳郎,柳郎,苏毗王子他们送过礼了,果然把那个松赞干布吓得屁滚尿流!”
柳苏淡然,不是所有人都淡然,辛婉清早就跑去看戏了。没有人阻拦她,有柳苏在背后,飞骑都认识她。小姑娘趴在门口偷看了半天,眼看着没人送礼了才回来报信。
“呵呵,这不是正常的么?”
“才不是咧,对了柳郎,你怎么不去?”
本来就是跳脱的性格,今日长乐不在书房内,小姑娘少了人压制,就开始跳脱起来。
“还有那李靖,也真的是可恶,为什么要为难我们?”
辛婉清跳脱归跳脱,若是真有人把她当傻子看,那就是真的傻子了。小姑娘心中精明着呢,早就看出来李靖对庄子上的态度不对。
这句话,柳苏没答,只是摇摇头。
“婉清,你管财务这么久了,我问问你,陇西李氏,今年交给庄子多少钱?”
清冷的声音从柳苏背后传出,这是苏我马子的声音。
这个问题让辛婉清一愣神,随后立刻皱起柳眉,心中快速的盘算。
手指连连掰动,很快就有了结果。
“没多少,从正月开始,到现在才给庄子三百万贯。”
“那说说四九商会呢?”
“四九,他们加入的晚,才三四个月,不过也差不多有一百五十万贯了。”
随后辛婉清就想起了什么,捂住了自己的嘴,明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四九商会是岭南的商人组成的,人数不多,不过给的分红不少,四个月不到的时间,给了一百五十万贯。
反观从正月开始加入庄子上贸易线路的陇西李氏,十一个月才给了三百万贯。
这个数据如果没有对比,就不会察觉到其中的问题。
这也是柳苏决定动手的原因,财帛动人心。
“苏我马子姐姐,你是说,陇西李氏他们克扣了分红的红利?”
“克扣没克扣,他们心中自然清楚,现在觉得翅膀硬了,有和庄子叫板的底气,所以才会推出个李靖出来!”
“懂了么?”
苏我马子看的比辛婉清看的通透,官场和世家的这些东西,不过就是玩弄下权术和人心。
辛婉清连连点头,庄子上她负责统计清点核对账目,对其他的事情不会太过关心,从来没有人会克扣分红的红利,陇西李氏是开了先河。
然而不仅如此,这才是最表层的现象。
“上次方媛失踪,就是陇西李氏推动的!”
“什么?”
柳苏淡淡的说了一句,李氏的手有点长。
上次的失踪事件,全部指向了陇西李氏,庄子上目前只有一个世家,那就陇西李氏。
柳苏想不明白,到底是财帛动人心,还是无知无畏。
陇西李氏所有的人都在他的庄子之中,居然这样还暗中搞小动作,难道他们不怕带来灭顶之灾?
“柳郎,该我们了!”
王元芳走进书房,悄声说了一句。
礼堂之中已经喧闹了许久,不仅有抱着看戏的,还有现在心生悔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