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老夫只是开个玩笑。”
房玄龄呵呵的笑了一声,一脸的无辜。
不过长孙无忌却是不忿,暗呸了一口,房玄龄面上厚道,暗地里花花心思不少。
常言道人老成精,这几个人都是越老越精,当然箫瑀要除外,他是越老越缺少心眼。
柳苏嫌弃的甩下了长孙无忌的手,刚刚两人达成共识,现在不是一条战壕的好友了。
桌子上其他的人目光很快就散了,没了戏看,盯着两个男人有什么意思,只有李世民若有所思。
“房老头,你没事找事是么?”
长孙无忌卷起衣袖,作势就要和房玄龄理论一番。
看着长孙无忌的拳头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房玄龄讪讪笑了一下,身形连连后退。
“呵呵,哪能呢,我这不是看你说的热闹,我也想凑合一下么。”
“老夫能有什么心思,来来,老狐狸,你搂我,搂我,老夫不怕别人看。”
人人心里都有一个算盘,小手轻拨,算盘啪啪作响。
房玄龄抬起长孙无忌的拳头,放到自己的肩膀上,冲着柳苏给了个眼神,你看我们都和谐。
柳苏翻了个白眼,现在这几个宰相越来越会作妖了。
长孙无忌**两下,发现手被房玄龄死死的抱住,气哼哼的呵斥了一句:“你给我放开,我还要吃饭!”
“哎,莫生气,莫生气,这个生气伤肝,所以还是不要生气的好。”
“气坏了身子,可又要麻烦柳郎了,柳郎你说是不。”
房玄龄说着话,不过手上的动作没停下,一只手抱着长孙无忌的胳膊,另外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最后停留在腹腔的位置。
呵呵,柳苏心头暗笑,这几人是真的。
脸上笑着映衬一句,口中没做答应,手上继续给两个小人涮洗碗筷。
“算了,我也不和你见识,去去去,吃饭去,离我远点。”
长孙无忌抽了四五次,终于抽回了自己的胳膊,抱着手臂走到柳苏的旁边寻了个空位坐下。
房玄龄笑眯眯的看着,没有动作,位置就这么多了,长孙无忌挑了一个地方,他就没的选了,自然只能坐在柳苏的对面,不过这不影响他心中的疑问。
坐定身子,桌子的距离阻挡不住他的好奇,刚刚他可看见了长孙无忌和柳苏的窃窃私语。本身长孙无忌和柳苏一起说话这就没什么,关键是两人最后居然相视而笑,这就给了他遐想的空间了。
“老狐狸,你们在说什么?不说来听听么?反正酒菜上桌还有些时间,不如当做饭前乐趣?”
房玄龄这一声问的极其的大声,桌子上的人都默默地开始安静下来,等着长孙无忌给答复。
长孙无忌还在恼怒房玄龄刚刚的调笑,瞪了他一眼,随后将目光飘到流苏的身上。
这个事情,说不说还是得柳苏来说,只见到柳苏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是摇摇头,随后只是淡然的给两个小可爱准备餐具。
长孙无忌能得到柳苏的青睐,还有他这老狐狸的称号,这些都不是白来的。
他最懂看人心,大唐奇人无数,长孙无忌识人能力真的能排到前五。
看到柳苏先是点头,随后又摇头,他心中就清楚了。
“我们刚刚在说皇庄的事情,对了,我还没问你,皇庄的事情你清楚怎么不说?”
话题一挑,长孙无忌成功的把锅甩给了房玄龄,三相之中柳苏点名只有房玄龄清楚,那么不甩给房玄龄给谁。
房玄龄没想到长孙无忌会玩这么一手,哑口无言,愣愣的呆立当场。
不过随后他就明白了,长孙无忌这是在使坏呢,什么叫做只有他知道,李世民也知道啊,只不过李世民没说他就没当回事。
李世民含笑的看着两人唇枪舌战,文臣就是这点有意思,每次都能为一点小事吵起来。
“我是清楚,但是你不是也没问么?”
房玄龄有自己的对策,双手一摊,一个无辜的表情,自己知道又如何,你又没问,我怎么知道你想到的。
这个极其无辜的神情还是跟着方媛学的,引得小人嘻嘻捂嘴偷笑。
这就轮到长孙无忌郁闷了,说道狐狸,谁是老狐狸还是未知,房玄龄这心机不比他少。
“咳咳,这就是老房你的不对了,你知道也得说说啊,柳郎不是说了,居庙堂之高则忧其君,我们总要替陛下多考虑考虑的。”
高士廉对这件事情也是一知半解的,知道有这么个计划,但是什么时候施行,怎么施行的,他都不知道。
他手中的事情不少,又要主持一带一路计划,又要照顾拆迁回流的工程,这已经让他力不从心了。
不过他虽然忙,很多事情都是井井有条,嘴把持不住,手还是可以把持的。
做事毫不含糊,或者说有些苛责追求完美,这就是柳苏一直放心让李世民重用他的原因。
“哎,也不是我不说,上次去阴山不是带回来一批百姓么,这些百姓一不愿意留在阴山开发突厥瀚海,二又不愿意加入柳郎的庄子。最后百姓们要追随陛下,这还能怎么办?”
“怎么说这也是人,不能就这样随便的丢在大街上吧。皇宫是肯定不能让他们去的,所以我们就想了个折中的方式,和柳郎这样建立个庄子安置百姓。”
“不过这段时间,百姓刚来,就在附近的蓝田暂时安置了下来,最近这些日子也没人提,这不一来二去的就忙忘记了么。”
房玄龄实话实说,三省六部就那些人,需要操心的事情有多少大家不是不知道。尤其是柳苏和李世民都是甩手掌柜,那么下面的事情就需要他们去做了。事情有轻重缓急,这些百姓不闹腾,就证明蓝田县的生活不错,那么就是小事,小事就没人重视了。
李世民也偶然路过蓝田看到蓝田县准备的冰灯才想起来的,不然他也不会哦想起来还有这么多百姓。最主要头疼的地方是这些百姓从各地来的,不愿意回家,也不愿意听从柳苏的安排,柳苏也不想插手,这就和烫手山芋一样。
这下桌子上的人都知道了,原来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这些百姓值得人心疼吗?值得!
但是路是自己选择的,这就是柳苏常说的话,路是自己选择的,一旦选择了就没有后悔的退路。哪怕你跪着爬,也需要爬到终点,虽然很残忍,但是这是事实。
所以对于这些百姓,柳苏不想直接插手,不过也没亏待他们就是了。蓝田县可供养不了这么多的百姓,大多数的物资还是庄子上的。期间不是没有人询问,可惜得到回复就是柳苏的庄子不收人。
曾经一个飞上枝头变成凤凰的机会摆在他们的面前,他们没有珍惜,还想要第二次机会。这是不可能的,柳苏不会为了这些人特意的破开自己的规则,无规矩不成方圆。
“柳郎,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办?”
话题的矛头指向了柳苏,桌子上的都清楚,这个桌子能有权力决定这些人去向的只有李世民和柳苏。李世民在这些事情上完全听从柳苏的安排,这些小事情不值得他去浪费精力去处理。
“这件事情还是叔叔去处理吧,当时他们说了想加入叔叔的庄子,皇庄的位置也选好了,就挨着十村建立的。”
“他们也没多少人,四万人不到,叔叔派些靠谱的人去管理就行了。”
柳苏倒了两杯奶,端给希望和方媛,随后坐下身子。
眉头微微皱起,对于这些人他心中没多少的好感,可怜或许有,但是分不清形式决定了他们的以后的地位。
皇庄会怎么样,柳苏不会直接的插手,一个庄子都已经让他精疲力尽了,再来一个不是自己找事情么。
“柳郎,你知道的,我不是说的这个。”
房玄龄皱眉,对柳苏的回答不是很满意,他问的不是这个。
大唐刚刚起步,虽然东宫之主有了,作为最大的竞争对手的魏王自愿放弃,按理说下面的这些皇子也应该老实点。
但是不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恩怨,人是一种贪心的动物,柳苏让李承乾上位了,世家不满意了。
这些时间的小动作一直没有停下过,所以房玄龄问的就是这皇庄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