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早上好!”
“院长,早上好,有空来真知馆教学两日如何?”
这是百家中的再问好,顺便询问柳苏什么时候有空,苏我马子的戒尺太让人胆战心惊,每次走神总是一戒尺。
箫瑀有点诧异,这些人他大多见识过,不说都是熟识,也有过一面之缘。先不论徐子房和其他人,单单是这些人的身份就有些问题。为什么这些大学士,说起来求学,如此顺理成章?
“东主,早安!”
“早安!”
“哇!东主早,东主,刚出锅的羊汤泡馍要来一份吗?”
“东主来了,东主来了,快快,给动作让个座!”
“东主早啊!”
稀稀拉拉的问好声,随着一阵桌椅板凳的吱吖声,箫瑀震惊的看着道路旁边的羊汤馆居然清出了一大片场地。
他狐疑的看着柳苏,这不是恶霸出巡吗,这不就是出来走走么?
跟着柳苏进店铺,柳苏一一点头回礼问好,也不在意吃过早饭,让店主一人一份小碗的羊杂碎。
“嗝~”
路过四五家店,只要有人让座的,柳苏多半会进去坐坐,吃不下也会进去打声招呼。
里面多半不是大唐人,外貌一样,可是气质不一样,这点箫瑀一眼就能看出。
越来越迷茫,扶桑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如此不一样。
这是定远城,剩下还有两座城,会一样吗?
三座城池相隔并不远,慢慢走也不会超过四十分钟,骑马更快,马还没加速就到了。
折腾一会,加上柳苏沿途和百姓打招呼用去不少时间,到了镇海城差不多已经到吃午饭的时候。
箫瑀还未从震惊中回神,柳苏带着人熟练的走进一家店铺。
“东主来了,大家让一让嘞,东主这边这边!”
“快快,把桌子拼上!”身着青灰色的掌柜大手一挥,身边早已等待多时的小二一拥而上,桌子椅子哗哗响动。柳苏冲着周围的人抱拳问好,周围食客也相继起身问好。
六张方桌拼成长条桌案,柳苏坐在首座,箫瑀和长孙皇后坐在次座,其他人也不分主次随便找个位置坐下。
没有菜单,也不用柳苏点菜,一盘盘菜从后厨端上,大堂之内其他的食客对这样的安排似乎没有什么不满,不仅如此还纷纷和柳苏打招呼。
箫瑀越看越迷糊,这还是镇海城吗?
“东主,今日来可是为了春种的事情?”食客中走出一声望颇高的老者,含笑举着酒杯走到柳苏的身边。
躬身将酒杯举到头顶,刚好酒杯就悬在柳苏的面前。
如此礼节算的上大礼,即使放在大唐也少见,箫瑀心想这柳苏总该起身吧。
柳苏神色淡然,没有起身,只是平淡的接过酒杯:“高和,今日我来的目的只是看看,春种的事情会由农部处理,放心我会盯紧。”
“今年春种种子多,需要开垦的地不少,你们多辛苦一些,等到秋日这日子更好过。”
“嗨!如此多谢东主!”老者冲着柳苏鞠躬,端起酒杯再一次悬过头顶,再次鞠躬告退。
这是什么礼节?箫瑀整个人都成问号了,他怎么从来没见过。
柳苏不过随意说句来看看,顺便盯紧点农部,这些人值得如此珍重吗?
问号化身的他,压抑不住心中的好奇:“小苏,你们这是作何?”
柳苏笑而不答,他早就感觉到箫瑀心中的疑问,自从从高延寿那里弄来不少人,原本的各行各业紧缺的人手大大缓解。这也让大街小巷中恢复了生气,寻常看绝对没有这么多人会在饭馆吃饭。
箫瑀面色扭曲,疑问让他失去理智,若不是自家亲姐在身边,他一定会冲到柳苏身边揪起他的衣领怒目而斥。
变化真的很大,作为主干道的水泥路,周边是一条条还在修建的小路,修路的人不多,速度不慢。
箫瑀跟着走了一路,庞大的队伍剩下没多少人,公主团队从进了镇海城之后四散而去。
真的不一样,路边的电线杆没有人看守,寻常扶桑百姓看到柳苏都会站在路边,躬身拱手行礼。
这待遇简直让箫瑀面目扭曲到了极致,他怎么从未享受过,还有这些人他不过离开几月时间,这些人怎么就不向他行礼。
许多人向着柳苏行礼之后,都会顺带冲着苏我马子点头问好。
巨大的行宫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原本的大都督府被扩建一倍,周围簇拥而建的是二宫八部的官员住所。
李世民给了柳苏分封权利,这些人的官职相对大唐来说应该在二品和三品,不过职能上没区别。
二宫之中设立了内府和议事府,内府主管官员和内务一切事情,议事府类似房玄龄等人,其中的几名议政大臣是苏我马子亲自培养的嫡系。
有了这些人,所有事情都无需柳苏和额田清颜过问,而额田清颜这新上任的天皇就是吉祥物,平日负责查看查看有没有官员摸鱼的,其他时候都是待在行宫自己摸鱼。
完备的官员体系,这些都是箫瑀未曾想到的,看着额田清颜百无聊赖的坐在椅子上,身下一众官员也是无聊的处理手中的事务。
“箫公,如何?”柳苏笑着问到。
箫瑀都麻木了,他进了行宫才发现,这行宫比李世民的别苑都大,而且装饰的富丽堂皇。这似乎有些朝纲,不过看身边长孙皇后都没说什么,他也就默认当自己没看见。
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有些不对味,这架势怎么觉得柳苏在摄政?
巨大的问号让箫瑀按捺不住,清清嗓子间的疑问,“小苏,你怎么做到的?”
所有疑问化成一句,不是他不想问,而是不知道从哪里问,问些什么。
镇海城的房屋变了,大部分还在修建,不过从刚修建好的就可以看出,和定远没什么区别,玻璃窗户木制大门,每家每户都有一个小院子。
水泥路从家门口路过,出门不再是土路,电线杆直接耸立在街道上,不用任何人去看守。
道路上一尘不染,没有粪便,没有垃圾,连吐痰大家都是小心翼翼的吐在垃圾箱里面。
规矩无处不在,人人遵守,没有人去提醒。
饭庄之中有一处洗手池,来吃饭的都会先去洗手,吃过饭也是洗手结账。
箫瑀扪心自问,他没有做到这样的地步,当初镇海交给他,他只是做到饿不死,穿的还是靠着李泰的接济。
“没做什么,给了他们信仰,告诉他们跟着我有肉吃,就是如此的简单。”
柳苏笑着放下手中的报告,这是民部刚刚送上的。
有肉吃?
箫瑀疯狂摇头,他不信!
柳苏将桌子上的报告推给他,伸手比了比示意他自己看。
箫瑀默然的拿过报告,用的是简体字,看起来有些不习惯。
“三月十五下令沤肥,新式沤肥技术配合老式沤肥技术双管齐下,目前有良田七十五万亩,皆用来种植水稻黍米。”
“新开垦荒地和贫地五十四万亩,半数用来种植土豆和红薯,剩余继续培养准备种植大豆、蒜苗和棉花。”
“桑麻两种,随意种植,种植数量不可多,多种植果树,保障明年家家有水果可吃。”
“大棚技术覆盖全境,鼓励百姓自己开发耕种,每一亩蔬菜可免个人所得税三年。”
简单,简单到了粗俗的地步,箫瑀已经不屑继续看,种地免税,这是什么样脑子能想出来的。
开垦的地换免税,什么样的脑子才能想出来?
白痴!
这是他的评价。
就如此简单的政策,没有丝毫的布局,整个赋税的田地还没大唐十分之一多。
按照一人一亩地来算,良田都不够分,这数据怎么来的?
“箫公是不是感觉不可思议?所有的地都是我的,他们可以种植,可以建造房屋,一切都需要申请。”
“上等公民享有所有权利,中下等公民继续削减,个人税收也是不一样的档次。”
“他们想甩脱中下等的帽子,就需要服从,我不逼着他们,他们自己会去做。”
柳苏含着笑,手指在报告上指指点点,当中免个税的政策是对中下等公民来说的,上等公民起点高,基本上不用交税。税务制度和大唐一样,收税反哺给所有的官员,官员能有多少额外收入,就看税收怎么样。
一切都是重新创建的,官员体制和之前的并不一样,百姓也乐的见到如此。他们想转成上等公民,除了时间之外,就是额外的表现。
柳苏的政令,转换时间是十年,当中如果一个家庭成员任何人有重大发明,或者是对社会做出杰出贡献,可以提前转正。
简单粗暴,就这样百姓才有动力。
中下等公民很多,上等的很少,大多数是中下等,观望太多的不少。
当初不知道,现在后悔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