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海看到张一月进来了,站起身子说道,“张公子,你跑哪去了,你可是我贤胥的结义大哥啊,你是上宾就应该上座的。”
听到胡大海说张一月是王胖子的结义大哥,桌上的人除了西门庆五兄弟外都站了起来,向张一月点头哈腰,打招呼。
毕竟王胖子的身份地位在那里摆着,面子不仅要给,而且要给的很大。
张一月笑着说道,“胡老爷客气了,其实我觉得坐哪里都一个样,反正都是把肚子填饱吗。”
众人听到张一月如此风趣的回答,也都陪着笑脸,呵呵的笑了几声。
王胖子把张一月按在自己座位旁边的椅子上。
王胖子对着众人说道,“大家不必客气,都坐下吧。”
站起来的人便重新又坐下了。
胡大海率先端起酒杯,说道,“承蒙诸位看得起我胡某,来参加小女的婚宴,让胡某今日无限光荣,脸上增了不少光啊,来,咱们举起酒杯,满饮此杯。”
同样还是除了西门庆五兄弟,其他人都端起了酒杯。
胡大海看向西门庆,不明所以的问道,“西门大官人,这是怎么个意思?戒酒了吗?还是嫌弃我胡大海家的酒比不上你西门大官人家的酒?”
西门庆冷笑一声,“哼!我不端起酒杯,那是因为这桌上有一位不该坐在这里的人,和他坐在同一张桌子上,我感觉很丢人呐。”
胡大海也是精明的生意人,岂能看不出西门庆所指之人是张一月,他只是很不明白,这两个风牛马不相及的人怎么会结下梁子。
不过胡大海虽然心里明白,嘴上还是说道,“我说西门大官人啊,你怎么酒还没有喝呢,人就醉了,竟说些胡话,有谁敢说这桌上的哪一位不配坐在这里。”
李县令拍了一下身旁的西门庆,插话道,“是啊,大海说的对,西门庆啊,你就别生事端了,赶快端起酒杯,大家高高兴兴的喝酒,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这些人也都各自比较忙,很少能像今天这样聚在一起,别扫了大家的兴啊。”
谁知西门庆根本不给李县令面子,他指着张一月说道,“他是什么身份?怎么配坐在这里?”
这时县衙另一位官员说道,“西门大官人啊,你是耳聋了吗,还是故意在这里装糊涂,刚才胡老爷不是介绍过了吗,他是新郎王公子的结义大哥啊。”
西门庆冷笑一声,他的四个结义兄弟也跟着发出轻蔑的笑声。
西门庆说道,“诸位可能不知道,这个人还有另外一张面孔,你们想知道吗?”
李县令说道,“什么意思?西门庆,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
西门庆得意的说道,“我西门庆今天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张公子,在这之前,我已经见过他两次了。”
“而且两次见面都很巧,都是这位张公子撞了上来,第一次是在县前大街上,他撞在了我已故的卜志道兄弟身上,当时为了惩罚他,还让他从我们十八人的**钻过去呢。”
“第二次撞在我们身上,是在他紫石大街上的家门口,撞在了我的身上,我本来是要惩罚他的,后来被他的邻居拉住,说他是一名傻子,我也就没有再和一名傻子计较了,对了,当时王公子也在场,大家不信,可以问他。”
西门庆说完哈哈大笑,他的四个兄弟也跟着哈哈大笑。
场面一度很尬。
西门庆笑过之后继续说,“试问诸位还愿意和一个从十八人**钻过的傻子同席吃饭吗?”
王胖子看着张一月,轻声问道,“大哥,你真的......?”
王胖子虽然没有把话说完,但是张一月明白他想问什么。
张一月没有点头,但是窘迫的表情已经回他了王胖子的问题。
王胖子就气愤起来了,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
并且把张一月也拉了起来。
王胖子说道,“大哥,把腿叉开。”
张一月就叉开腿。
王胖子对着众人说道,“我这位大哥,他有家族的遗传精神问题,但是他这病啊,与众不同,时而清醒,与常人无异,时而糊涂,糊涂到被谁欺负了,都记不得了。”
“恰好两次碰到西门大官人的时候,正是在我大哥犯病的时候,所以他根本不记得钻过谁的**。”
“所以今天如果不是西门大官人自己说起这事,这事也就石沉大海了,既然现在说了,那西门大官人,你们就有请吧。”王胖子伸手,指着张一月的**。
西门庆疑惑的问道,“什么呀?请什么呀?”
王胖子板起了面孔,厉声说道,“你说请什么,我大哥受了你们的侮辱,我也就跟着受了侮辱,所以今天你们要还回来。”
众人看到情况不对,连忙劝说。
李县令说道,“大家都稍安勿躁,不要激动。”
李县令起身走到王胖子身旁说道,“王公子你就高抬贵手,算了吧,怎么说也是过去的事情了。”
王胖子态度坚决的说道,“算不了,这事今天过不去了,非钻不可。”
西门庆看着胡大海。
胡大海面无表情,什么态度也不表示。
王胖子不给面子,李县令有点没趣的又走回座位上坐下。
王胖子再次厉声说道,“到底钻还是不钻?麻溜的!”
西门庆站了起来,他的四个兄弟也跟着站了起来。
西门庆说道,“钻个屁,你有什么了不起啊,不就是王将军的大公子吗,你以为我西门庆怕你不成。”
“你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每年要往京城的杨提督、蔡太师府上送多少生辰纲吗,谁又能奈何的了我。”
众人当然听得明白,这杨提督和蔡太师就是西门庆在京城的后台,他们比王胖子的父亲的官职还要高上一个级别。
西门庆指着王胖子继续说道,“前日,你伤了我兄弟一只手,我不找你算账,就已经够客气了,不要得寸进尺,不知好歹。”
胡大海突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含沙射影的说道,“我胡大海可不管谁他妈背后有什么人,后台有多么多么的硬,我胡大海就这一个女儿,也就结这一次婚,谁他妈敢在婚礼上操事,我胡大海就和谁结下了梁子,结的死死的,就算拼完我所有的家产,我也要出这口气。”
西门庆听完笑着说道,“我闻着这里的饭菜一点也不香,闻着都想吐,还吃个求啊,我们走!”
西门庆就领着他的兄弟们走了。
王胖子就拉张一月继续做下来。
李县令就对着胡大海笑呵呵地说道,“今天是西门庆不懂事了,回头我去他府上劝劝他,你们两大家族可不能伤了和气,要不县城还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子呢。”
胡大海说道,“李大人不必去说什么,我胡大海不惹事、也不怕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大家不要被这件事影响了吃饭的心情,来,我们大家继续喝酒、继续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