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微亮,张一月就被隔壁潘金莲的嚎啕大哭声吵醒了。
张一月穿好了衣服,出了门,来到隔壁,潘金莲家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
张五峰易容的武大郎已经被邻居们帮忙抬到了楼下客厅里停放。
邻居们嗟叹不已的感叹着武大郎的悲惨命运。
同时也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武大郎的死因。
有好心的邻居大哥已经去请县衙的仵作何九去了,估计也已经在来的路上。
张一月知道根据历史的记载这何九在来的路上,拐了一下弯,被西门庆请到茶楼喝了一盏茶。
西门庆用银子收买了何九,告诉了何九该如何了断此事。
何九也不是那庸俗之辈,自然明白西门庆的用意,况且武大郎捉奸的事情早已经在清河县传的沸沸扬扬。
何九深知西门庆想得到美人的心思,自然会采取这不正当手段。
何九被邻居大哥领着进来了,围观的人群立即让开一条道,何九走进武大郎的床边。
张一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张一月为何如此紧张?
张一月未卜先知已经知道了西门庆请何九喝茶的事不假,但是西门庆也一定向何九讲述了实情。
西门庆告诉了何九自己有意和潘金莲做一对长久鸳鸯,恳求何九成人之美,何九收了西门庆的银子,自然也是愿意做这个顺水人情的。
西门庆也就告诉了何九是自己指示潘金莲用砒霜毒杀武大郎的事实。
身为仵作的何九,自然是对人中了砒霜之毒的症状了如指掌。
所以张一月很是担心何九看到张五峰易容的武大郎后,会作何反应。
站在人群中的张一月盯着何九的一举一动。
何九掀开蒙在张五峰脸上的被子查看。
张一月看到何九眉头紧皱,就知道了何九此时的心里一定在疑惑,眼前躺着的人的死亡症状与西门庆所讲的话不一样啊。
眼前**躺着的武大郎死的比较安详,完全没有中毒的迹象。
张一月紧张的看着何九,呼吸都变得缓慢起来,不知道何九会如何处理眼前的局面。
何九突然用衣袖捂住口鼻大喊一声,“后退!快快后退!此乃脏病也!”
何九此话一出,众人拥挤着后退,甚至有人被推到,踩踏的嗷嗷叫。
众人也都是一副用衣袖捂住口鼻的模样。
张一月明白何九口中所说的脏病也就是传染病的意思。
看来何九不准备揭穿西门庆话的不符实,继续将错就错,按西门庆说的做,给武大郎安上一个得脏病而亡的名头,好为接下来火化做铺垫。
众人都退出了客厅,站在院子里,有的看命比较重的,直接就回家去了,不再看热闹了。
有的邻居叫嚷着说,要赶快把武大郎的尸体处理掉,不能停放的太久,以免武大郎身上的脏东西到处乱飞,把大家都祸害了。
何九说道,“大家所言极是,这脏病极具传染性,粘之即亡,事不宜迟,必须立即火化。”
何九看向潘金莲说道,“小妇人意下如何?”
潘金莲扭扭捏捏,假惺惺的说道,“如果火化了,夫家兄弟回来了,奴家该如何向他交代啊?”
何九说道,“小妇人不必为此事忧虑,等武都头回来了,我们大家自然会站出来为小妇人证明这武大郎的确是得了脏病而亡,不火化不行。”
有几个邻居熙熙攘攘说道,“放心吧,我们会站出来证明的。”
潘金莲说道,“既如此,那就全凭你们做主吧。”
何九又向潘金莲问道,“小妇人家中可有酒?”
潘金莲指着厨房说道,“厨房尚有几坛老酒。”
何九让人取来几段白布,撕成一段一段的,从厨房取来了酒倒在了白布上,让几名年轻小伙戴在了口鼻上。
又用酒打湿一大块白布,几名年轻小伙上前把张五峰抬到了白布上,裹得严严实实的,大家抬着向城外走去。
何九命令几人先行一步去城外准备沟壑和干柴。
爱看热闹的人跟着都去到了城外。
张一月没有去,望着张五峰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抬走,张一月心中疑惑不已,他实在想不通张五峰该如何脱身。
张一月推门回家,杜少卿刚好起床。
张一月问道,“杜老弟,我且问你,张大哥有没有告诉你,他会如何脱身啊?”
杜少卿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啊?”
张一月担心的说道,“张大哥不会真的玩砸了吧,再把命丢了。”
杜少卿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道,“你不要多虑了,人家可是老江湖了,没有这个金刚钻,怎会揽这个瓷器活,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他一定有后路的。”
虽然杜少卿这样说,但是张一月还是很担心,毕竟张五峰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抬到了干柴上,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火化,他又不是神仙,会瞬移的法力,实在想不到他该如何脱身。
张一月拉着杜少卿的手,说道,“走,给我走一趟吧,以防张大哥出现不测,咱们还是在旁边比较好,说不定可以有个照应。”
杜少卿很是不耐烦的说道,“我才不去呢,我要去街上吃早餐了,你不是还要去县衙点卯吗,就不要多此一举了。”
张一月生气的说道,“你这说的是什么屁话,吃早餐和大哥的命比起来,哪个重要?别说去县衙点卯了,与大哥的命比起来,就是这个都头不当也罢,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去也不去?”
看到张一月真的是生气了,杜少卿说道,“去,还不行吗。”
二人便出了门,往城外奔跑而去。
来到城外一片空旷的地方,远远就看到远处围了一大群人,熊熊大火烧的正旺。
张一月神情紧张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来到大火跟前,拍了拍面前看热闹的人的肩膀问道,“人呢?”
那人回答道,“你眼拙吗?这不正烧着的吗?”
张一月瞪大了眼睛,说道,“真烧啦?”
那人感觉张一月说的话莫名其妙,反驳道,“那可不真烧啊,难道还假烧不成,脏病可不是闹着玩的,不早点处理,说不定会把整个县城的百姓都给祸害了。”
张一月还是难以相信,难道张五峰真的就这样被烧死了?
虽然张一月相信身为江湖大侠的张五峰有为了江湖正义献出自己宝贵的生命的勇气。
但是还是难以相信他会在此时此地舍身取义。
张一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杜少卿。
杜少卿此时的眼睛眨的比较勤,看来他也状态之外了,搞不懂了。
杜少卿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他真的是这样的人吗?这么豁出去吗?拿命玩啊?”
张一月望着熊熊燃烧的大火回答杜少卿的话,“江湖人的痴,你永远不懂,因为你从来都算不上一个真正的江湖人。”
张一月这句话刚说完,就看到了对面的一个熟人,在忙着往火堆上加柴火。
张一月两眼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