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月驾马奔驰在乡间小道上,他已经想好了怎么抓胡月的现行,让她没有狡辩的余地。
张一月没有回胡府,而是直接去了西门庆府上。
自己来的也不算晚,宴席还没有开始,还在有络绎不绝的马车驶过来。
马车交给了西门庆府上负责接待的人,张一月走在从门口一直铺到宴客大厅的红毯上。
红毯的两边摆放着花盆,散发着幽香。
张一月走进大厅,一张长长的桌子上摆放着糕点和水果。
桌子的两边是两排椅子,桌子的北头是一张与众不同的豪华座椅,很显然那是西门庆的位子。
已经来的客人正在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
张一月放眼望去,发现这些人不是官员就是富豪。
张一月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胡大海,很显然他还没有到场。
张一月从桌子上拿了一个苹果啃着。
其实他并不是多想吃苹果。
之所以这样做,只是为了缓解一个人的尴尬。
别人都有聊天的伙伴,只有他一个人孤独的站在角落里。
嘴上吃着东西,多少能让他感觉自在点,要不然真的在这里待不下去。
吃着苹果的张一月感觉着世态炎凉。
在场的人他大部分是认识的,因为他们也都参加过他和胡月的婚礼。
有的以前还偶尔去胡府做客。
平时有时路上碰到了,也向自己恭恭敬敬的打招呼。
可惜自从胡大海失势之后,这些就不复存在了。
西门庆一身华丽走了进来,站在他的位子上,向身边的管家问道:“人都到齐了吗?”
管家回道:“胡大海还没有到?”
听到一个管家这样说,张一月是心痛的感觉,要是在以前,他们这些下人怎敢提名道姓,哪一个不得恭恭敬敬的称一声‘胡大官人’。
西门庆摆了一下手,“不等了,大家入座。”
座位可不是随便坐的,下人们指引着客人入座。
张一月被安排在了最末尾,
西门庆看到大家都坐好了,吩咐身边的管家道:“开始上菜、开始奏乐、开始舞。”
管家就扯着嗓门重复了西门庆的话一遍。
一旁的乐工开始吹拉弹唱起来。
身姿妖娆的舞女们走了进来,开始跳舞。
一个个脸蛋长得很俊俏的丫鬟们一人捧着一盘菜走了进来。
每个丫鬟对应着一位客人,站在客人身后,她们把盘子放到客人面前的桌子上,掀开盖子。
每个客人面前盘子里的菜是一模一样的。
当然都很少,就比如这第一盘菜是豆腐,每个人的盘子里都只有大母手指头那样大的两块。
西门庆笑着说:“诸位不必客气,不必拘谨,就像在自己家一样,开始享用吧。”
张一月看了一圈发现座位已经坐满了,没有一个空位了。
张一月在想等一会胡大海来了,坐哪?
正在这想的功夫,身后的丫鬟开始收盘子了。
张一月也不好意思让人家等一下,只得这第一盘菜不吃了。
其他人在抹着嘴夸赞着豆腐是如何如何的美味。
张一月在心里鄙视道:“有那么夸张吗?不就是块豆腐吗,再怎么做能做出什么花样来。”
丫鬟们端上来了第二道菜,丫鬟打开,张一月看到是三片鸭肉。
有了第一次的吃亏,张一月学聪明了,赶紧拿起筷子,一下子夹起三块肉塞进嘴里。
再扭头看看其他人,有的只吃一片就放下筷子了,有的只是夹起一片咬了一小口,又把肉放回盘子里了,更有甚者只是低头闻了一下,并不拿起筷子。
如此一对比倒显得张一月太嘴馋了。
盘子又被丫鬟们收回去了,其他人依旧是讨论菜的美味,什么入口即化、什么回味无穷、什么堪比皇宫里御厨的手艺.....
张一月一个人只是静静的坐着,没有人和他谈论。
张一月的心里也在想事,他在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过上西门庆这般奢华的生活。
很快第三盘菜被端了上来,打开之后是元鱼汤。
张一月也学着其他人只喝了一勺子就不喝了。
第三盘菜被收回去的时候,胡大海突然进来了。
胡大海扫视了一圈桌子,发现没有空位子,表情有点尴尬,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张一月身上。
张一月赶紧起身给胡大海让座,“岳父大人您就坐这吧。”
胡大海坐在了张一月的位子上,张一月站在胡大海身后一侧。
这时丫鬟们端着第四盘菜进屋了,刚要把菜放到桌子上。
西门庆突然拍了一下桌子,“菜先不要上了,某些人什么时候守规矩了,咱们什么时候再接着吃。”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朝胡大海看过来。
这目光便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把胡大海从椅子上抬了起来。
胡大海示意张一月坐下来,张一月便又慢吞吞的坐下了。
西门庆咳嗽了一声,身后的管家便会意的喊了一嗓子,“继续!”
丫鬟们这才把第四道菜放到桌子上。
张一月哪里还有胃口吃,一口也不再吃了,他的眼神在西门庆和胡大海之间转移着。
西门庆在管家耳边嘀咕了几句。
管家就走了出去,不一会搬了一个椅子,端着一碗面条进来了。
管家把椅子放在门口的门边,示意胡大海坐下,把碗放到胡大海手上。
胡大海便坐下了,没有筷子,只得用手抓面条往嘴里塞。
张一月看着胡大海眼睛里打转的眼泪,很是同情。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能流下泪水,必然是到了极度伤心的程度。
当然胡大海来之前也已经想到了这一步,但是自己毫无办法,只有忍受。
张一月再回头看看西门庆和在座的宾客们得意的笑脸,深刻的体会到什么叫成王败寇。
这个世上没有一成不变的友谊,只有永远的利益。
想当初宾客中的人哪一个不是和胡大海称兄道弟,如今却也只是落井下石,躲在一旁看笑话。
接下来的每道菜,张一月再也没有动筷子。
所有的菜上完之后,西门庆说道:“有事的可以先走,没事的可以留下来玩玩。”
胡大海匆匆走了,其他的宾客走的很少,也就一两个人走了。
于是西门庆和剩下的宾客开始在大厅里和那群舞女们追逐打闹,喝酒划拳,又是亲、又是摸。
这些宾客们早就被舞女们的舞姿引得欲火焚身了,有的干脆直接抱着舞女去了客房。
张一月想要离开这里,刚要转身走,被西门庆从后面拍了一下肩膀。
西门庆说道:“这里太吵了,张都头咱们到后面喝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