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月慷锵有力的说:“我一两银子都不会出。”
对于胡月这样的回答,张一月很意外。
张一月笑了一声,“这不合适吧。”
胡月‘哼’了一声。“我凭什么把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钱,白白送给你。”
张一月笑着说:“小娘子刚才没有听清吗,不是送给本官,是拿出来大家一块做慈善。”
胡月白了张一月一眼,“谁知道你会不会装进自己的腰包里。”
张一月苦笑着,巡视众人说:“你们是不是也像她一样,都有这种想法,觉得本官做慈善是假,乘机敛你们的财是真。”
张一月诚恳的又继续说:“你们真的小看本官了,本官承认以前压根就算不上一个好人,但是本官现在改变了,已经决定做一位为民谋幸福的好官了。”
张一月说完话之后,眼睛定格在胡月脸上。
胡月又是冷笑一声,“你不用在这里白费口舌,反正奴家就算相信猪会上树,也不会相信你的这张嘴。”
胡月也巡视众人一圈,“这银子你们谁愿意拿,谁就拿,奴家是不会拿的。”
啥事就把有人带头。
胡月此话一出,立刻就有人响应了,嚷嚷着自己也不拿了。
就连刚才已经写上名字的胖子,也反悔了,跟着走到了胡月的身后,加入了胡月的队伍。
张一月很生气,瞪着胡月,扬起了巴掌。
胡月也不躲避,伸着脸,眼睛也凶凶的瞪着张一月。
张一月当然下不去手打自己的女人。
张一月拉开胡月,拉出刚才的胖子。
张一月瞪着胖子,“你拿不拿?”
胖子看了一眼胡月,然后坚定的摇了摇头。
张一月看向西门府的下人,用下巴示意他们过来。
两名大汉走了过来,扣住了胖子了双手。
张一月说道:“不拿可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拉出去打,打到他吐尽为止。”
两名大汉把胖子架出去了,很快传来胖子的哭爹喊娘声。
张一月又看向一名男子,“你拿不拿?”
男子看了胡月一眼,又看了看大门外正在挨打的胖子。
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张一月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厉声说道:“本官对女人下不去手,难道对你还下不去手吗!”
张一月接下来一边打一边嘴里念叨着:“拿不拿、拿不拿......本官本来已经准备做一个好人了,非逼着本官变回以前的样子吗,非逼着本官使用暴力吗。”
男子嘴角都打的流出了血。
张一月自己的手都打的疼了,吹着手,然后又示意一名手下过来。
并叮嘱道:“就打他的脸,什么时候他同意拿银子了,什么时候停手。”
张一月又看向一名老头子,“就你这一把老骨头了,也跟着瞎掺合什么呀,本官真怕一巴掌把你打西天去了。”
张一月拉着老头的胳膊,“快点,别站在这里了,站到那边去了,除非你真的想去西天,那你就站在这里。”
老头很识趣的改变了立场,迈着颤颤巍巍的步伐站到同意出银子的那一边去了。
张一月感觉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堵墙似的。
仔细一看是一名大个子。
张一月的身高只到大个子的肩膀。
张一月仰着头看着他,“你也不肯拿出银子吗?”
大个子不像其他几位,他谁都没看,坚定的点头。
张一月笑了一声,“个子高就是不一样,你不要以为你个子高本官就不敢打你。”
张一月踢了大个子的腿一下。
大个子纹丝不动,张一月的这一脚对他的大象腿来说,就是挠痒痒一般。
张一月气坏了,跳到桌子上,扬起巴掌打向大个子的脸。
大个子一双大手抓住了张一月的手腕。
张一月用力也挣脱不开。
西门府的手下冲了过来,拔出了刀,但是他们投鼠忌器,只能吓唬的嚷嚷着,让大个子放手。
大个子瞪着张一月,“凭你人多,是吧?”
张一月笑了一声,“不是,这样吧,咱俩出去单挑,你若是能赢了本官,你那一份银子,本官替你出了。”
大个子问道:“当真?”
张一月冷笑一声,“本官堂堂朝廷四品大员,岂会言而无信。”
大个子松了手。
二人走出‘香满楼’,来到大街上。
管家过来劝张一月,“老爷,何苦要与他打呢,万一有个闪失,可如何是好。”
张一月淡淡一笑,“没有万一。”
管家更担心了,“没有万一,那就是老爷一定是输了。”
张一月一巴掌打在了管家的脸上,“去你大爷的,傻子吧,你,不会听话音,就不要乱说话。”
张一月和大个子对打。
大个子虽然个子高,身体又壮实,只可惜不懂武功招数。
张一月很快击倒了大个子。
随着大个子高墙一般的身躯倒地,那些不愿意拿出银子的富人们心里的防线也坍塌了。
张一月走回大厅,看到刚刚还倔强的那群人,都纷纷乖乖的改变了站位。
胡月身后再无一人。
张一月挑逗般的看着胡月,“你不会也要和本官出去练练吧,虽然本官一向信奉好男不跟女斗,但是如果小娘子非要坚持,本官也是可以勉为其难的。”
胡月依旧板着脸孔,不言语。
张一月继续挑逗,“不说话,那就是不想出去练练了。”
张一月拍了一下手掌,笑呵呵的说:“本官明白了,小娘子一定是想和本官去楼上包间里单独练练。”
大厅里爆发出男人们看笑话的笑声。
有几个男子还发言道:“小娘子陪大人练完之后,也可以陪我们哥几个练练,我们就帮小娘子把银子出了。”
张一月理解他们是什么样的心理。
底层互害的心理。
虽然他们算不上真正的底层人,但是对于西门庆来说,他们就是底层人。
底层人都有一个通病,就是一旦手上有一点权力,就会欺负同样是底层人的同类。
比如那些衙役们,脑子永远想的是怎么从穷人手里敲诈勒索。
他们就不会动动脑子,怎么搞自己的上级。
不是人人都能像张一月胆子一样大,敢搞自己的上级西门庆。
胡月恼了,“你个无耻之徒。”
胡月伸手去打张一月的脸。
张一月迅速出手抓住了胡月的手腕。
胡月想要出另一只手。
张一月又提前把另一只手也抓住了。
胡月刚要用膝盖去攻击张一月要命的地方。
张一月屁股一扭,躲开了,“小娘子,你好狠毒啊,想废了本官啊,你要是把本官的打坏了,本官就把张都头的也废了,让你一辈子干着急。”
胡月的脚乱踢,“奴家要杀了你、奴家要杀了你......”
张一月把胡月绊倒,压在了她的身上,双手仍然按着胡月的双手,“好软。”
那几名刚才起哄的男子,上来按住了胡月的双腿。
胡月动弹不得了,流出了眼泪,“杀了奴家吧、请不要再羞辱奴家了、求求你们杀了奴家吧。”
张一月见状,赶紧起身了。
又几脚踢开抓着胡月腿的那几名男子,“还不快滚开,小娘子都哭了。”
张一月向躺在地上的胡月伸出了手,“只是想要给你开个玩笑,是不是开的有点过火了。”
胡月打开张一月的手,站起来跑出了门。
张一月回头看着刚才那几名起哄的男子,“她本应该出一万两的,你们几个平摊。”
几名男子傻眼了,“大人,为什么呀?”
张一月说道:“刚才是你们几个亲口说的呀,不光本官听到了,在场的其他人也都听到了。”
底层互害的心理又出现了,看着自己的同类比自己多出银子,自己就好像多赚了银子一般高兴。
所有的人都点头,表示赞成张一月的话。
那几名男子说道:“可是,大人,我们刚才说的是,小娘子如果陪我们去包间里练练,我们哥几个就替她把银子出了,这不是没练成吗。”
张一月说道:“在本官这里,过过嘴瘾也算。”
几名男子立马捂住了嘴。
他们此刻的心里一定万分的后悔,没想到乱说话会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