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月带着潘金莲和杜少卿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
看到前方围着一群人欢呼,好奇的走上前去查看,原来是一群玩杂耍的江湖卖艺人。
杜少卿蹦着看了一眼,突然兴奋起来,挤进去。
正在舞剑的男子看到一名傻子挤了进来,停下舞剑,扫视一圈众人,高呼:“这是哪位客官带过来的,麻烦把他领走一下。”
张一月只得让潘金莲站在圈子外别乱跑,自己也挤进人群找杜少卿。
当挤进去之后,就听到围观的人群欢呼声更响了。
定睛一看,原来杜少卿已经夺下了舞剑男子手中的剑,自己舞了起来。
大家看到一名傻子舞剑,而且还舞的这么好,自然都欢呼起来了。
张一月也跟着笑了起来,看到大家都这么高兴,也就不准备打断杜少卿的玩性,想着让他多玩一会。
杜少卿看到大家都在冲自己鼓掌欢呼,就耍剑更起劲了、也更卖力了,做的动作越来越难。
就连之前的舞剑男子都竖起了大拇指,点头称赞。
杜少卿终于摆了一个很帅气的姿势收场。
人群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班主开始拿着一顶草帽子收钱。
大家看的高兴,出手也就更阔绰了,纷纷朝草帽子里扔铜钱和碎银。
有的铜钱掉在了地上,其他的卖艺人赶紧蹲下身子捡起来。
这边热闹的情景成功吸引了街上更多的行人。
围上来的人也越来越多。
大家纷纷高喊着,“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杜少卿举剑刚要舞,张一月走上前去,按住了他的手,“杜老弟,别耍了,咱该回去了。”
杜少卿撅着嘴,“我不,我就要在这里玩,这里好玩。”
班主走上前来,冲张一月拱手施礼说道:“这位官人,老夫这里有礼了。”
张一月拱手还礼,“班主客气了。”
班主指着杜少卿,看着张一月说道:“这位大侠是官人的何人?”
张一月回答道:“他与我是结义兄弟。”
班主点头,“哦,这样啊,您们这是从何来?去何处?”
张一月回答道:“我们从清河县来,要往东京去。”
班主捋着自己的胡须,说:“老夫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张一月微笑着说:“班主请讲。”
班主便说道:“官人走南闯北带着自己的这位傻兄弟,恐怕多有不便吧,他既然对我们这一行这么有兴趣,不如就将他留下来,老夫保证一定会照顾好他的。”
张一月摇了摇头,说道:“他家中有父母在世,我可不敢做这个主。”
心里想:“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位大少爷,怎么能跟着你们干这种讨人笑脸的勾当。”
说完,硬拉着杜少卿钻出人群。
围观的人群也顿时散去了一大半。
班主和成员们失望的看着张一月三人离去的背影。
张一月又带着潘金莲和杜少卿进了一家豪华的酒楼包间用餐。
点了一桌子美味佳肴。
张一月和潘金莲吃的津津有味,杜少卿却是连筷子都没有拿起来。
潘金莲注意到之后,看着张一月问道:“你兄弟怎么不吃饭呀?”
张一月看了一眼杜少卿,“他呀,这是生我的气呢,怪我没有让他跟着那帮卖艺的走。”
潘金莲看着杜少卿说道:“兄弟,你哥哥他这样做,可都是为了你好啊,行走江湖卖艺可是很辛苦的。”
杜少卿生气的说道:“你们就是不想让我去玩,耍剑才不辛苦呢。”
张一月不耐烦的看着潘金莲说:“你不要管他了,他不吃饭,饿的是他自己,咱们吃咱们的。”
张一月和潘金莲吃饱喝足之后,看着杜少卿说道:“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到底吃不吃?不吃我们可就回去睡觉了,晚上可没得东西吃了。”
杜少卿直接站起来出了包间门。
张一月冷笑了一声,“我去,想不到杜老弟变傻了,脾气也变得这么倔了。”
回到了客栈,就进了房间睡下。
杜少卿一直在通铺上滚来滚去。
张一月心烦了,“让你吃饭的时候,你不吃,现在饿得睡不着了吧,想滚到地下滚去,你不睡,我们还睡呢。”
杜少卿就不敢再滚了,一动也不动了。
早上起来,三人在客栈大厅里要了一些早餐吃。
潘金莲看到杜少卿还是坐着不吃,“相公,你劝劝兄弟吧,这样下去,不会饿出毛病吧?”
张一月边吃着包子,边说:“他本就有毛病,还用得着饿,不用管他,我敢打赌他撑不了三天,你信不信?”
张一月和潘金莲吃好之后,付了客栈房钱和饭菜,客栈伙计早已经把张一月的马车从客栈后院牵到了客栈正门口。
张一月正在扶潘金莲上车的时候,杜少卿突然跑到路边一个菜摊位上,拿起来萝卜就啃,啃一个,手里还拿着一个。
摊主刚要发火,张一月赶紧跑过去付了钱,堵住了摊主的嘴。
看着杜少卿,“看来我是高估你了,杜老弟,你不是很倔吗,这可是一天都没有撑到呢。”
杜少卿一心只在手上的萝卜上,对于张一月的嘲笑,并不理睬。
张一月驾着马车,很快出了城,又在山道上晃**着。
潘金莲突然把头伸出来,大口的呼吸着。
张一月不明所以问道:“这是怎么啦?娘子,是不是又晕车了?”
潘金莲摆了摆手,缓过来说道:“不是晕车,是马上就要被你兄弟的臭屁熏晕了。”
张一月立马停下了马车,让潘金莲坐到了前面来。
捂着鼻子,掀开轿帘一角,看着里面上面打着饱嗝、下面阵阵屁声的杜少卿,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你自己放的屁,你自己闻吧。”
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
张一月笑着对潘金莲说道:“这会怎么听不到杜老弟的放屁声了,他不会被自己的屁熏晕过去了吧?”
于是停下马车,掀开轿帘查看。
张一月愣住了。
潘金莲看到张一月这幅模样,忙问:“怎么啦?相公。”
也伸手掀开轿帘另一角,惊讶道:“人呢,兄弟哪去了?”
张一月放下轿帘,“这小子一定是回去找那帮卖艺的江湖人去了。”
潘金莲问道:“那咱们怎么办?”
张一月坚定的说:“还能怎么办,回去找啊!”
于是掉转马头,疯狂的加速往回赶。
进了城,直接驾车停在了昨天看杂耍的地方。
早已经空空如也。
张一月呆了。
突然又笑了。
潘金莲害怕的问道:“相公,您还好吧?您没事吧?”
张一月说道:“不用担心,我没事,我是在笑咱们有可能都被他骗了。”
潘金莲不明白的问:“被骗什么了?”
张一月淡淡的说:“杜少卿这家伙有可能一直在装傻,他其实一点都不傻。”
潘金莲还是不明白,“相公为什么这样说啊?”
张一月解释道:“傻子会知道萝卜吃多了容易放屁吗,他就是故意要把你熏出来,自己才好逃跑啊。”
潘金莲更加糊涂了,“可他为什么要装傻、为什么要逃跑呢?”
张一月深沉的说:“因为他就是想让我后半生活在对他的深深自责之中。”
潘金莲简直被张一月的话搞得晕头转向了,“他为什么要让你自责呢?”
“因为我曾经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
“什么事情?”
“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潘金莲最后问道:“那相公咱们还找吗?这可都是你的猜测啊,也不能说这一切不是巧合啊,万一他是真的傻呢。”
张一月伤感的说:“算了,不找了,傻或不傻,都不找了,路是他自己选的。”
“我他妈的才不会自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