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屋内,老大请张一月入座。
张一月便在桌前坐下。
老大回头看着手下,咳嗽了两声。
手下会意,把老大抱上桌子。
仰视着坐在桌子上对自己笑眯眯的老大,张一月严肃的说道:“你就那么喜欢高人一头吗!”
老大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用眼神和下巴示意手下把自己抱下去。
落地后的老大蹲在地上,双手托着下巴,看着张一月的腿,笑着问到:“敢问大侠今日到访,有何吩咐呀?”
张一月翘起二郎腿,笑道:“没啥事,就是向你打听一个人。”
老大和手下们对视一下之后说道:“不知大侠想要打听什么人?”
张一月轻笑一声,说道:“一个女人,就是一个月前被你们抓去的那个女人。”
老大一副听不懂的模样,摇着头说:“听不懂大侠在说什么,我们什么时候抓过女人,我们不干那事。”
张一月冷笑一声,“是吗?真的不干那事吗?刚刚不是还抓来一位吗。”
张一月朝着门口大声说道:“李姑娘,你此时不现身,还待何时呢!”
话音刚落,就听到耳房的门板倒地的咣当声。
李春雨随即出现在了客厅门口。
一名壮汉捂着胸口,嘴角留着血也跑了过来,站在李春雨身后,看着他的老大说道:“大哥,不能怪兄弟无能啊,只能怪这个女人的武功实在是太厉害了。”
老大看看李春雨,又看看张一月,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这是一个坑。”
张一月笑了一声,“才明白过来呀,别蹲在地上了,快点起来跟我走吧。”
老大站起来,心虚的问道:“不知道大侠想要带我去哪里呀?”
张一月瞪着他,回答道:“还能去哪里,你真的忘了自己把我的女人弄到哪里去了吗?当然是去童府啊。”
老大眨巴眨巴眼,说道:“原来那是大侠的女人啊。”
又回头看向李春雨,伸出手,指了指李春雨,又指了指张一月,说道:“我还以为您们两位是…不过想想也对,那位可比这位漂亮多了,才配的上大侠的身份,要不是她够漂亮,我还不会把她送到童府去呢。”
李春雨听后老大的话,不愿意了,这分明是在说她长的不够漂亮啊。
气愤的走过来,左右开弓打了老大两巴掌。
打的老大一脸懵逼,捂着脸看着张一月寻找答案。
一旁的张一月觉得很有意思的笑着,然后说道:“你这打挨的不亏,谁让你不会说话了。”
张一月从椅子上起身,接着继续说道:“好了,赶快随我去童府把人要回来去吧?”
老大叹了口气,说道:“真要对大侠说声抱歉了,人肯定是要不回来啦。”
张一月眯缝起眼,质问:“为何?”
老大吞吞吐吐的回答道:“因为…因为…她已经不记得你了,大侠既然知道她现在在童府,想必也是已经见到过她了吧?她是不是没有认出大侠来?”
张一月点头,“我果然没有猜错,你们真的让她失忆了,怪不得大街上相遇,她看我的眼神是那么的陌生,那你也要随我过去,把事情向她讲清楚啊,讲清楚了,她不就明白了。”
老大发出灵魂拷问:“大侠其实你心里应该明白,就算我过去说了,也不起什么作用 ,不是有意要打击大侠,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童大人和大侠之间做选择,我觉得但凡脑袋正常一点的女人都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吧。”
“更何况我可是了解到她在那里生活的很幸福呢。”
张一月嗤之以鼻,“幸福个屁,童太监能给她什么幸福!”
老大笑着说:“大侠说的没错,童大人的确给不了她那方面的幸福,可是抵不住其它的方面有补偿啊。”
张一月突然想到另外一个方法。
于是看着老大问道:“你们一定有解药,可以让她恢复记忆,对吧?”
老大不明白的回答道:“我们压根没给她吃过药啊,又何来的解药呢。”
张一月疑惑的说到:“没有吃药,那你们是如何让她失忆的?”
老大回答道:“找的大师,作的法。”
张一月惊讶道:“这么神奇吗?作法就可以让人失忆了?”
“不过都已经这个时候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走吧,带我去见你口中所谓的大师,让他把我的女人恢复记忆。”
老大挠着后脑勺,为难的说道:“我可不敢保证大师能不能把人恢复记忆,反正以前是从来没有这样试过。”
于是张一月带着李春雨和老大准备出门去找大师。
老大的手下都寸步不离的跟着向大门口走去。
张一月转身,厉声说道:“都跟着干嘛,去这么多人,搞这么大的阵仗,大师就算会也被你们吓的不会了,都滚回去吧,放心,我不会把你们的老大吃掉的。”
“就他妈这样瘦的给个干狗似的,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呢。”
手下们都看着老大。
老大摆手示意他们停下,不要再跟着了。
老大的手下牵来马车,张一月三人上了马车。
在路上张一月为了避免大师耍花招,特意叮嘱老大一番该怎么怎么做。
马车到了大师家里。
在门口就闻到了很浓的纸和香燃烧后的香味。
走进去,只见院子里排起了长队。
插队到客厅门口,只见屋内坐着一个白胡老头,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一只手放在跪在面前地上男人的头上,口中念念有词。
屋内墙壁上挂满了黄旗,旗面中间都绣着一个金色的令字。
一个长长的桌子上,足足摆放了三排陶瓷神像,每排大概有十个。
老大刚想上前去和大师打招呼,被张一月拉住。
嘘声告诉老大不着急,先听一会再说。
大师睁眼了,告诉被按头的男人,说:“好了,你可以回去了,本座已经向送子观音乞求了,保证你女人下一窝生的是男孩。”
男人高兴的合不拢嘴,连忙掏出银子递给大师 ,又是磕头、又是作揖,然后屁颠屁颠的蹦走了。
接着是下一位,一个老头领着一个看上去就是傻子的青年男子。
老头冲神像跪下磕了二十四个头之后。
大师方才提出问题,“有何诉求快快在各路神明面前说来,神明一定会大发慈悲,替你完成心愿的。”
老头双手合十,笑着说道:“求神明他老人家行行好,赐给俺家一个媳妇吧,老小家是三代单传,只有这么一个儿子,眼看已过了而立之年,可还未婚配,老小心急如焚啊。”
大师听后,从一旁的篓筐里取出一把香放在蜡烛上引燃,然后插在香炉里。
嘴里又开始叽里咕噜的说一些凡人听不懂的话。
张一月轻轻拍了老大的头顶一下,小声说道:“你说的大师就是这位?真的是在这里把我的女人搞失忆的?”
“我怎么看着这不像大师,更像是骗老百姓钱财的巫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