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月摆手示意潘金莲离开。
潘金莲别有意味的笑了一声,抬头、挺胸、甩袖、走出房间。
张一月赶紧把背靠在门上,顶住门。
又转身,拿脑袋朝门上轻轻撞着。
听的出来,潘金莲的笑声在说:“明明很想,却还在那里装。”
不错,自己的确很想。
但是不能。
因为这几日来,好不容易才把潘金莲从自己的内心里踢出去,一直在自我做心理建设:这个女人不是潘金莲,以前的潘金莲已经死了,她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女人。
如果今天迈出了这一步,心里的建设就会瞬间崩塌。
又会再次陷入内心痛苦的挣扎,何必再遭一次罪受呢。
天蒙蒙亮,张一月就拍响了潘金莲房间的门,叫醒了他们。
早饭也不吃就上路了。
还是避开宽敞的大道,专挑难走的山间小道赶路。
马车在遮天蔽日的森林里行驶。
阴森恐怖的气氛在每个人的心头驻扎。
每一声不明生物的鸣叫、每一片叫不上名字的树叶飘落,都牵动着每个人的神经。
尤其是胆小的书生,眼珠上下左右不停的转动。
张一月看着他笑着说:“兄弟,你要学会放松啊,再这样下去,我真的担心你的眼珠子转出来。”
“不放心吧,童府那些养尊处优的家伙们是不会走这么艰难的道路的,这里很安全。”
书生眼睛瞪得更大了,慢慢抬起胳膊,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前方,嘴巴张的大大的,但却出不来声音。
张一月看到他恐惧的表情,扭头看向前方,找到了书生恐惧的根源。
一个足有两米高的壮汉挡在了他们前方不远的道路上,披头散发背对着他们,手扶一件和自己一样高的大刀杵在地上。
张一月停下马,小声嘀咕道:“靠,说什么,来什么,我什么时候成了乌鸦嘴了。”
左右环顾查看周围的树丛后面是否有埋伏。
大汉声如洪钟的说道:“不用看了,就我一个。”
张一月看向大汉的后脑,“你丫的脑袋后面长得有眼睛吗,怎么就知道我看了。”
大汉转过身来,一脸的凶恶之相,吓得书生不寒而栗。
书生颤抖的舌头发问:“恩..恩人,怎...怎么办?”
张一月不屑的笑了一声,拔剑,“怎么办,能怎么办,两横一竖,就是‘干’!”
轻功飞向大汉。
大汉二百斤的大刀轮起来还是挺吓人的,杀伤力很强,碗口粗的树也被它轻轻一扫削断。
张一月上蹿下跳,只防守不进攻。
并且还不时的挑逗大汉,“你丫的,老子就不信你不累。”
大汉果然很累。
轮了一会大刀,身子就累软了,脚下一滑,身子往后倾斜,赶紧用大刀杵地支撑。
但是他的表情极其痛苦。
张一月一脸的迷惑,“你丫的,怎么了?心脏病犯啦?起来打呀?”
壮汉的身子再次往下倾斜。
这下张一月才看明白怎么回事。
因为那根被大汉削断的树穿透了大汉的身子。
张一月‘啧啧’着,“你说你打架就打架呗,没事削树干什么,这下好了吧,报应来了吧,任何生命都值得被尊重,树也不例外。”
壮汉再也支撑不住,松了手里的大刀,身子一穿到底,躺在了地上。
张一月还好像很遗憾的说:“这架打的好没意思,我都还没出手呢,你就倒下了。”
三人继续上路。
出了森林,走在两山之间。
远远就看到前方一块大石头上有四个人和一匹白马。
看上去好像是在歇脚。
书生看向张一月:“恩人,怎么办?”
张一月看了那四人一眼,然后笑着说道:“兄弟啊,你不要神经太过于敏感了,看谁都像是杀手,你没有看到他们身旁的行李担子吗,他们和我们一样,是赶路的。”
马车从四人的身边经过。
走过去十米远之后,张一月突然停下了马。
书生问:“怎么了?恩人。”
张一月回答道:“没事,你们先走,我好像遇到熟人了。”
掉转马头回到四人面前,打量他们。
第一个人生的身材消瘦,但是毛发特别旺盛,能见到的脸上和手背上全是毛,站在石头上,手里耍着一根铁棍。
第二个人刚好和第一个人相反,肥头大耳,大肚子。
张一月敢确定他站起来,一定看不到自己的脚。
此刻躺在石头上,还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草,身边放着一个九齿钉耙。
再看第三个人,是一位生的白白净净的和尚,此刻打坐在石头上,闭目念经,手里盘着佛珠。
眼睛转向第四个人,他坐在一个行李箱上,一只手放在膝盖上,一只手的手背托着下巴,看向他插在地上的兵器,依旧给自己的是惊讶。
张一月笑了,“真是奇事一件,明朝人写的关于唐朝的小说人物出现在了宋朝,究竟是巧合,还是阴谋?”
张一月看向耍铁棍的瘦子,“喂,你不要告诉我你姓孙啊?”
瘦子停下,“你看你是把夫人留下,自己趴下呢?还是从我们四人中选一个把你打趴下呢?”
张一月笑了,“看来书生这次神经质对了,你们果然有问题,但是谁给你的自信说这么大的话呢,你个死猴子。”
“我是不是只要赢了你们中的任何一位,你们就不再阻拦我们离开了。”
瘦子看向和尚,和尚闭眼不做回应。
瘦子便拍板说道:“对!就是这样,开始选吧。”
从瘦子想要和尚拿主意的这个举动,也让张一月确定了和尚就是他们领头的。
张一月心里便开始盘算了,“按照自己的了解,瘦子最厉害,和尚虽然坐第一把交椅,但却不会武功。”
“即便和自己的了解有所出入,和尚的武功也不会高到哪里去,因为一般当老大的武功都不会太高,就像宋江、就像刘备、就像曹操。”
手指在四人之间比划着,最后指向打坐的和尚,“就你了,你个臭和尚,我已经忍你很久了,快来过来单挑啊。”
张一月话音刚落,和尚的上衣瞬间爆炸,碎片飞溅一地。
惊呆的张一月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大师,你不要动怒啊,我刚才说的其实是反话,你一点都不臭,而且还香的很呐。”
“我也不是想要挑战你。”
手指又指向坐在行李箱上的男子,“其实我想挑的是你,别再像一个思想者一样坐在那里了,你装的不像,罗丹知道了会生气的,滚下来尝尝我沙包大的拳头吧。”
突然肚子一痛,一口鲜血吐在思想者打在自己肚子上的拳头上。
微笑着擦掉嘴角的鲜血,“发生了什么,你怎么过来的?”
抬手指着行李箱,“你受累,坐回去吧,其实我想挑战的也不是你,能告诉我,你思考的是什么吗?”
思想者什么话也不说,转身回到行李箱上继续摆出思想者的姿势。
张一月眼睛在地上睡觉的胖子和活泼的瘦子之间流转。
心想,看来不能按常理出牌了,说不定刚好反过来,瘦子才是最大的漏洞。
于是拔剑指向瘦子,大喊一声,“我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