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到童府,第一护卫押着张一月进了童贯的书房。
偌大的书房里只点了一根蜡烛。
显得很昏暗。
以至于这么近的距离都看不清坐在书桌后面的童贯的五官。
“坐下吧。”童贯半死不活的样子从喉咙里发出这三个字。
第一护卫表现出凶狠的模样把张一月按在童贯面前的椅子上。
童贯还是一贯的说话比较慢。
又卡住了,半天不言语。
屋子里静悄悄的。
蜡烛的火苗左摆右晃。
真担心它会一下子熄灭。
“为什么?为什么要违抗命令?让你去杀人,你却放人。”
谢天谢地,终于等到童贯的第二句话。
张一月没有说话慢的习惯,直截了当的回答:“我吃饱撑的。”
童贯没有对张一月的胡说八道做出反驳。
他又面无表情的沉默了。
张一月很无语的看了一眼身后站着的第一护卫。
第一护卫看着张一月,两手一摊,又迅速的收回,表示他也没有办法。
张一月不知道等待童贯的第三句话要等多久。
好在没有让他等的太久,童贯说出了第三句话,而且要比前两句话长很多。
“你很有才华,本可以得到重用,为国效力,奈何你太不争气了,选择错误的道路,自毁前程。”
张一月再次瞬间做出回答:“你说我很有才华,这点我很赞同,但是你说我的路选错了,这点我可是不敢苟同。”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自己的心那一刻是怎么想的,就怎么做,谁他妈还考虑那么远。”
随着张一月的话音落下,房间里再次沉寂。
张一月这次真的很不耐烦了,“你个死太监,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干嘛说一句,停一下,你不赶时间,我还赶时间呢,跟你交流真他妈费劲。”
虽然张一月话说的很难听。
但是童贯并没有发火,还是雷打不动的按照自己的节奏进行。
沉默了半天之后,说道:“等一下一定要把你的脑子撬开看一眼,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就会为了毫不相干的人,断送自己的前程。”
张一月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呸,别说的这么恶心行吗,等一会回家还要吃饭呢。”
童贯依旧是沉默片刻之后,说道:“饭,这辈子你是吃不上了。”
看向第一护卫,“带出去吧,挖个坑,土埋到脖子,然后撬开脑袋。”
张一月冷笑一声,“你个死太监,话说反了吧,我看是你这辈子吃不上饭了吧。”
童贯看向第一护卫,“你还愣在那里干嘛?为什么不动手?”
第一护卫还是纹丝不动。
原来童贯在生气的时候,说话是不停顿的。
指着第一护卫,“难道你个狗杂碎也想和他一块去死吗?”
第一护卫拱手说道:“回老爷的话,属下不想,属下这就动手。”
书房里唯一的一根蜡烛熄灭了。
黑暗了五秒之后。
一张嘴吹着了手上的火折子,然后引燃了蜡烛。
随着火苗逐渐变大,房间里也逐渐变的明亮。
这才看清楚点蜡烛的是第一护卫。
张一月和童贯都坐在椅子上睁着眼睛一动不动。
书桌下面流出了鲜血,分不清是张一月的,还是童贯的,但肯定不是第一护卫的。
第一护卫看着张一月,说道:“咱们开始吧?”
张一月站起来,“好啊。”
现在就可以肯定书桌下面流出的鲜血是童贯的了。
他已经被第一护卫从背后插进了一把匕首。
第一护卫走出书房,不一会又回来了。
只不过手上多了一件东西。
张一月易容的木盒。
这就是张一月许诺第一护卫可以翻身做主人的办法。
张一月易容成第一护卫。
第一护卫易容成童贯。
童贯易容成张一月。
互换了衣服。
二人相视一笑。
张一月说:“恭喜你就要飞黄腾达了,你应该表演没问题吧?”
第一护卫很自信的说:“我追随童贯二十多年了,他的生活习惯,我了如指掌,放心吧,不会出问题的。”
张一月又说道:“那就好,我今夜先回去,明日带夫人离开,从此以后咱们形同陌路,互不相识。”
说完看着第一护卫,等待着他的回应。
可是半天也没有等到。
再仔细看第一护卫的神情。
张一月就明白了,“靠,你现在就已经开始演上了,我说怎么半天不回应,原来开始学童贯讲话慢吞吞了。”
第一护卫这才说道:“好啊,最好这样,形同陌路、互不相识,我的秘密只有你知道,你的秘密也只有我知道,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最好谁都不要生出坏主意。”
张一月哼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把童贯从椅子上拉起来放到自己刚才坐的椅子上。
自己站到了童贯尸体后面。
第一护卫坐在了童贯椅子上。
用今天下午在张一月家学的口技发出童贯的声音,大声说道:“来人!”
从书房门外进来两名护卫,看到眼前的一幕,相视一笑。
拱手说道:“老爷有何吩咐?”
张一月说道:“把尸体运到城外的乱坟岗埋掉。”
两名护卫应声:“是。”
架着尸体出去了。
张一月看着第一护卫,说道:“再见。”
刚要转身走,又转身回来,说道:“哦,不对,应该说,永不再见。”
张一月出了书房,骑上马,半路上揭掉了脸上的易容,回了家。
一进家门就闻到了扑鼻的饭菜香气,“嗯,回家吃饭的感觉真好。”
烛光晚宴上,夫妻二人吃的很温馨。
吃过饭,李春雨想要收拾碗筷,被张一月拦住,“娘子,别收拾了,明早再收拾吧,我想死你了。”
抱起李春雨进了卧室,扔在了软乎乎的**。
......
李春雨一根手指摩擦着张一月的鼻子,“相公走了那么久到底干什么去了?能告诉奴家吗?”
张一月一根手指头缠着李春雨的长发,缠到尽头解开,解开了又缠,“一位朋友有难,我赶过去相救了。”
李春雨相信了,“哦,原来是这样,那麻烦相公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提前通知奴家一下,也好让奴家心里有个准备,要不然提心吊胆死了。”
张一月捧起李春雨的头。
二人四目相对。
张一月很郑重的说道:“我明天还要去救一位朋友,估计要半个月之后才能回来。”
李春雨愣了三秒之后,皱起眉头,“相公相交的都是些什么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