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的说法让程处默有些沉默。
“仙师，这……还温柔？”
李正笑了笑，“盐水在吗？”
程处默立马严肃说道：“盐水有！”
“辣椒水呢？”
程处默一怔，辣椒水？
这个东西好像真没有。
李正摇摇头， “行军之中吃饭的时候，你总能吃到一种红红的东西，带着辛辣味道，那就是辣椒。”
程处默恍然大悟，想到了自己第一次吃到红色的辣椒的时候，感觉嘴里像是着了火，那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中了毒。
他又想到有一次自己去做饭的地方拿吃的，结果拿到了一根红色的辣椒放在胡饼里，那一刻，他嘴上上火的泡泡像是炸开了一般。
他明白了，这就是辣椒。
“张三！”
程处默一声喊，立马就有一个憨头憨脑的家伙出现了。
那个人身上系着围裙，李正一看，就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一千个人以前都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犯，唯独这个人杀人的理由有些不一样，他是用食物杀人，因为他是个厨子。
另外一个厨子姓陈，一般都叫他老陈。
两个厨子过来的时候，一胖一瘦，抱着一口大缸，还有半盆子辣椒面。
“将军，您叫我们。”
“嗯，辣椒水准备好了没有？”
张三还没有说话，老陈就开口了，“嘿嘿，将军，您看您说的，虽然您不知道辣椒的威力，但我知道啊。”
“我就想着跟你说这辣椒水可以用来审讯呢。”
老陈肉嘟嘟的脸很是喜感。
张三此时冷冷一笑，“不如我做一些好吃的，让这个人吃完东西痛不欲生？”
李正摆摆手，“你们两个打住，盐水和辣椒水就够了。”
那人此时缓缓睁开眼睛，血肉模糊的身体带着一丝丝颤抖，但嘴巴却很硬。
厨子老陈一看就不开心了，“听说你嘴很硬？”
“我就不信这世界上还有比我嘴硬的人！”
老陈手里的鞭子沾满了辣椒水，啪的一声重重落下。
只是一下，那人本来倔强的眼神里，就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他咬着牙，身体颤抖的越发厉害了。
“老陈，加点料。”
李正一说，老陈就兴奋了起来：“好嘞，大人。”
盐水和辣椒水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李正是知道的，腌制辣椒酱的时候，李正用了很多次这样的手段。
当时李蛋不小心割破了手，非要去拿辣椒酱，结果痛了好多天，天天流着眼泪。
可见这痛苦有多强大！
李正没有想到，现在竟然用在了这个地方。
“老陈，上！张三，你们两个一起上！”
程处默在一旁指挥着，他已经有些累了。
那突厥人嘴巴很严实，脸上挂满了倔强。
张三和老陈一人一根鞭子，雨点一般的鞭影落下之后，李正终于摆摆手，“可以了。”
“走， 吃饭去！”
所有人一瞬间就散了，那突厥人此时双目之中露出极为难忍的痛苦，看着众人离去之后，本来想松口气，可身体上那一股子疼痛始终如同跗骨之蛆一般。
“嘶……”
“呼……”
他剧烈的喘息着，胸膛起伏，脸上更是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崩溃。
豆大的汗水就像是不要钱一般从他的身体上滚落，地面上都是血水，汗水越多，他身上的伤口越是痛苦难忍。
“我说，我说！”
“我说啊！”
“快来人啊，我招了啊！”
他绝望了，整个军营之中，所有人只是看了他一眼，之后，就继续吃饭了，根本不管他说什么。
好不容易学会的中原话，此时一点用也没有，无视就是最大的轻视。
所有人的行为仿佛在告诉他，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就算求了。
绝望！痛苦！
这才是让一个人招供的最好办法。
……
等到午饭吃完回来，程处默嘴上的油腻还没擦完，整个人就呆住了。
“不是吧，这么狠？”
“将军，小的也不知道这么厉害啊。”张三也懵了。
老陈此时看着那突厥探子身上的情况，皱起眉头，“哎呦，我知道了，这是渗出油了。”
三个人目瞪口呆，面面相觑，此时那突厥探子有气无力，烈日下，他的呼吸已经有些难以为继。
“我说，我说……救我……”
这个结果在李正意料之中，这世界上没有人能扛得住一顿盐水加辣椒水的折磨，如果有，那么就来两顿。
程处默听到这些信息之后，整个人都懵了。
“仙师，他们真的敢这么做？”
李正看到这些所谓的虬髯客部下的做法之后，也是懵逼的不行。
这不是后世的种族灭绝行为吗？怎么在这里就出现了？
“你继续说，除了这个选出最聪明最强壮的人之外，还有什么？”
程处默看着纸张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那人说了，叶护可汗已经被做成了尿壶。突利可汗也被攻破了，下落不明。”
“他们的头叫忽布勒，是虬髯客手底下第一大将，是个文臣，身体不强，但脑子好使，精于算计。”
李正没有听过这个人，看起来这个人隐藏的很深。
按照这个探子的消息，现在的草原是真正的纷乱无比，虬髯客开始了屠杀计划，而那个叫做忽布勒的人正在实施一个恐怖的阴谋，这个阴谋结束之后，就会跟希特勒一样成为大独裁者，真正的恐怖之师。
这个忽布勒这么看，还是有点东西的。
袁天罡一直没说话，此时他有些好奇，“仙师，您是要在草原上做点什么吗？”
李正点点头，“老袁，你觉得我在草原上能做什么？”
袁天罡开始挠头了，本来头发就不多，现在更加难受了。
“那……至少应该建造一个巨大的仙宫吧？”
果然，从古至今，发达了的人第一个念头就是买不动产，一直以来便是如此。
袁天罡这种人也避免不了俗套，可以想象，如果不是李二给了他限制，他可能会在整个大唐建造属于他自己的道观。
“呵呵，仙宫什么的没意思，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老袁，我吃住很随意，没有什么要求。”
袁天罡懵了，“难道是要在草原上种下无数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