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个多月的操练,战辉可以用脱胎换骨来形容,由于运动量大,所以胃口是相当好,现在的一顿饭能顶以前一天的饭量。
不是经常见面的人如果看到战辉现在的模样肯定是大吃一惊,除了脸上稍显稚嫩,身材变的魁梧壮实了很多,眼神变的更加明亮,已经有股武人的气势了。
战辉自己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就知道自己是长个子了,头年做的裤子已经稍微短了些。
再有就是浑身上下都是硬邦邦的,肌肉特别瓷实,唯独腹肌还是一块,这让战辉比较郁闷。
为了这事战辉特意问过战天时,结果被战天时一顿耻笑,说腹部带棱角的那些都是样子货,咱们是武人不是卖肉的。
征战杀场,除了自身的勇武比拼的就是意志和耐力。领兵的将领全都是一身肥膘里包着腱子肉,没一个是京城里那些纹着花臂,途着亮油的样子货。
多一分肥膘就多了一份保障,多了一分耐力。征战沙场突**况根本无法预料,最简单的例子就是粮道被断,身上有肉肯定是比没肉的能多抗一阵子。
战辉琢磨了一下,自己老爹说的是有道理,想想前世号称六十亿中最强男人的菲多菲沙皇也是腹部一大坨,心里算是平衡一些。
自从和战天时说只操练半天以后,除了每日的着甲负重跑以外,其他科目战辉规划成了单日子练刀盾和弓箭,双日子练习马术和马槊。
这样调整完以后,各项提升反而很快,现在早间的负重跑,战辉已经不那么吃力,还能边跑边欣赏周边的村色了,体力的提升让战辉有些得意。
不过战辉没得意几天,一大早跑步的时候发现村里不少村民已经开始在田地里忙碌了。
停下脚步看了一会,战辉一拍脑袋明白村民这是在做什么了,这是在给播种前做准备,要烧荒了。
战辉一想到自家办了地契的两千亩开荒地,就有些着急了,光有地没人种不行啊。
围着村子跑完以后,直接去了茶楼。
看着战辉一大早就来扣门,林伶伶有些不满的嘟囔道:“师傅,您至于这么想仙儿姐姐吗?一大早就跑来了。”
“少废话,再多嘴信不信我让吴大郎娶了别人。”
林伶伶一听脸就是一红,接着就有些气恼的说道:“有您这么当师傅的吗?还拿这个事挤兑人。”
“哼,有你这么当徒弟的吗?早起开个门怨气都这么大,不废话了,去年答应给找人耕田的那些行商有没有过来的,或者带口信的。”
“有啊,北河那边的行商说等到日子了会有人过来的。”
战辉听了才稍稍放心些,刚想扭头出茶楼,见林波波从楼上走了下来。
“你是担心那些开荒地没人开垦吧。”
“是啊,刚才跑步见村里人已经准备烧荒了,我这才想起来去年拿了那么多开荒地呢,这地可不是小数。”
“师傅,您又不是缴不起那些地租和税,至于急的这么一大早就过来吗?”林伶伶开口道。
“呦呵,林伶伶崽卖爷田不心疼的心态要不得,那么多地就那么慌着?如果来不了人,你们全都给我开荒种地去。”
林伶伶一伸双手,“您瞧瞧,这手是种地的手吗?当初编席子您还说茶艺师的手一定要保养好呢,到了您自家这怎么全变了。”
“你就别吓唬伶伶了,一天就没个正行。”
顿了顿,林波波又开口道:“我听新来的那些小姐妹说,北河道几个县遭了水灾有不少人都靠着衙门救济呢。”
战辉一听摸了摸下巴,琢磨了一下问道:头年好似谁和我说过南河道有遭了小蝗灾的,北河道啥时候遭了水灾啊。”
“刚过完年没几天,说的今年河道开化的早,河面上的冰块把河坝冲开了。”
战辉听了点点头,“如果行商把人领来了,就过去通知我。”
战辉说完扭身就走,风风火火的往老周家跑。
还是那个骆老头开的门,见战辉穿一身甲胄先是楞了一下,接着就是冷哼一声,转过身边往院子里走边小声嘀咕着,“也是个没出息的货色,以为是个有能耐的,结果就是个穿狗皮的丘八。”
战辉听了顿时怒气上涌,大喝一声,“你站住。”
老骆停下脚步,转身说道:“怎么?穿了身甲胄连说话声都这么大了?我老人家年岁大了,被你吓出毛病来,定是让你好看。”
战辉也没废话,在甲胄里鼓捣了半天,把挂在甲胄内里腰间的玉牌拿了出来,在老骆眼前一晃,“看看这是什么?这是开国县男的腰牌,你没到六十岁呢吧,见了有爵位之人不知道行礼吗?”
见老骆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脸上表情全是难以置信的样子,“楞着干嘛呢?骆家就是这样的家教?你一个老奴也敢给人摆脸色看?真是惯的毛病。”
老骆这才反应过来,变的有些诚惶诚恐起来,头上也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赶忙行了礼,开口道:“小人见过开国县男,不知道您是贵人,请不要和小人计较。”
“哼,以后别觉得从京城来的,就把鼻孔当眼睛,自觉高人一等,狗眼看人低的毛病得改!”
老骆听的连连称喏,闪到了一旁。
站在原地看着往院中走去的这个年轻人,老骆满嘴发苦。
虽然开国县男是爵位的最末等,但这也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怎么过了个年这小子就被封爵了呢。
老骆越想越是忐忑,靠山村是不能待了,得找机会回京城。
战辉刚一进屋,周澜满脸兴奋的就冲战辉一挥拳头,表示刚才院子里发生的事都看到了。
“什么事让开国县男这么一大早就驾临寒舍啊,我们母女现在就跟卖给你们家一样了,整日忙碌还不够,一大早就过来堵门。”
“伯母,您这是说啥呢,那也不是给我一个人忙啊,您是给自己忙呢,您可是股东,占了两成份子呢。”
“说吧,一大早的就赶过来,到底有什么事。”
“老周呢,我想和老周商量点事。”
妖孽伯母听战辉是找老周的有些诧异,不知道这小子这时候找老周有什么事,“你周伯伯在里屋穿衣服呢,你找他什么事?你现在可是小里正,还用的着你周伯伯了吗?”
战辉听了脸色就是一苦,“伯母,至于这么夹枪带棒的吗?我就是想找老周商量点事。”
“是吗?红秀来信让我去京城不是你出的主意?”
战辉听了就是一愣,“伯母这话是怎么说的,我也可没和红秀这么说过。”
妖孽伯母见战辉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把事情和战辉说了一遍。
战辉听完,感觉红秀成长的好快,京城好多成衣铺已经有跟风制作在水一方那些款式的衣物了。
虽然高端客户群体还是只认在水一方,但总不推出新的款式也不是个事,所以想让妖孽伯母直接到京城主持设计这一块。
而且生产上也打算在京城弄个作坊,不然从靠山村运过去,路途实在遥远,太不方便。
以后靠山村所产衣服主要负责售卖到关外就可以,这样并不影响村里人的收入。
战辉心里美滋滋的给红秀点了个赞才开口道:“您的意思呢?”
妖孽伯母叹了口气,“红秀说的有道理,怎么可能不过去,京城比这的优势多的太多了,过两日就准备动身了,我打算带几个顺手的村妇过去。”
“那真是辛苦您了,愿意和您一起去的,多给些钱财吧,最好是一家都去,不然两地分居久了家也就散了。”
妖孽伯母闻言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这时候老周出来了,“你小子这么一大早过来干嘛了。”
战辉龇牙一笑,“挺长时间没来了,这不过来看看您。”
老周一家听了都是一撇嘴,周澜开口道:“战辉你说谎,刚才还说和父亲商量事情呢。”
“澜姐,这叫礼节性客气,哪有求人上来就张嘴的啊。”
“别废话了,你来肯定没好事,说吧到底是几个意思。”
“北河道遭水灾了。”
“嗯,怎么了。”老周点点头。
战辉赶忙说道:“灾民啊,劳烦您过去一趟给拉点人过来,路上所有耗费都我出,只要能把人拉来就行。”
“你这想法太天真了吧,那些灾民怎么可能过来呢,水灾退了过段日子一样能种地啊。
你是怕你那些开荒地没人给种?这个你不用急,即使那些行商带不来人,等本村人家里地种完了,再帮你种也是一样,而且外村我也能找来不少人,耽误不了几天春耕的。”
“那能一样吗?你说的那些法子都是咱们内部人员来回折腾,把北河那个遭灾县的人拉过来那是增加咱们的人口。
只要人来了就想办法把人留住,到了咱们村就不怕来的这些人走,满大武也找不到咱们村生活这么好的地方了。”
“你这是在抢人,这么一来了那些县尊怕是要告御状的。”
“老周,不是我说,靠山村这么多年壮大不起来就是因为你胆子小,先不说您和陛下的关系,咱们上头还有老刘顶着呢怕啥。
愿意告就去告呗,咱们就说遭灾的人是自己逃过来的,人家待下来不走了,也不能把人撵走是吧。”
“你可别坑你周伯伯了,说的简单,去了怎么拉人?以什么名义拉人?”妖孽伯母开口道。
战辉琢磨了一会,“装成商队吧,县城里的人估计是拉不出来,但是外边村庄的人应该差不多可以,咱们靠山村的名声应该已经在北河打开了,我那些盘炕的徒弟们都说有不少人想将自家小娘子嫁过来呢。”
见老周两口子不说话,“以福临门的名义组成商队,我让去过遭灾那些县的徒弟跟着一起,能拉来人最好,拉不来人就当公费游玩一番了。”
妖孽伯母嗤笑了一声,“你可真会说话,还公费游玩,这时节哪能游玩?再说北河道和咱们这相差的不多。”
“试试吧,只要人来帮我开垦荒地的,管吃管住,开荒是开荒的钱,种地是种地的钱。”
“你打算给多少。”
“一亩二十文。”
老周琢磨了一下,“你那两千亩地就要花出去六十多贯,还管吃管住,这价格有些高吧。”
“千金买马骨呗,荒地头一年也属实不好开垦。”
送走了财大气粗的战辉,老周回到屋里叹了口气,现在自己一家都快成了战辉这小子的仆人了。
过两日自家娘子就要回京城弄那些衣物,周澜则在作坊里当那个什么质检。
自己还要给这小子去抢人,想到这,老周心里就有些不爽。
“澜儿,明日起,咱们家就不开火了,一日三餐都去战辉那小子家吃。”
妖孽伯母轻笑了一下,“就这点出息了,被这小子牵着走,觉得心里不舒服了?那你刚才就不要答应人家。”
“眼看着你要去京城,我和澜儿却不能陪着你,我心里就有气。
现在这样都是这小子弄的,咱们一家三口都被他支使的团团转。”
妖孽伯母见老周这么说,展颜一笑,“算你有良心,这次去京城我年底就会回来。
而且此次回京,澜儿的事我也得和他们掰扯掰扯。”
老周听了,叹了口气,“算了,澜儿现在都回来了,闹一场也没什么意思,传出去也不好听。”
妖孽伯母眼中闪着寒光说道:“谁说我要闹了,红秀来信把这段时间的账目也给了一份,开业一个月,零售客户的销售额每天平均一千贯。
想要加盟的更是不计其数,即使有那些条款挡着也依然有大把人要加盟。
因为备货不够还没算上西边,南边那些他国的商人。
售卖的如此之好,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老周有点懵,“意味着什么?”
“这些成衣一年大概可以售卖百万贯,这还是保守的估算,光是布料的进货钱一年怕就要几十万贯,你觉得家里那帮人会不会来求我?”
老周这才明白过来,看着自家娘子眼中闪着的寒光,浑身就是一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