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走了刘玄德,战辉躺下刚想睡一会,林波波推门走了进来。
战辉看了看林波波,气无力的说道:“昨晚被抽你也看见了,接着又忙了一夜,现在没力气秀你了。”
林波波听了战辉的话,一脸的无奈,“战辉,抽的你还是抽的轻了。”
“你冷酷,你无情,你,”
林波波赶忙打断了战辉,“有正事,村里有人去帮张记做衣服了。”
战辉听了立刻坐直了身子,紧皱着眉头,“确定?”
林波波点了点头。
“多少人,做的可是和咱们一样的款式?”
“人倒是不多,大概十几个,款式应该是都照着咱们这边做的,即使有改动也不大。”
战辉想了想,开口道:“张记绸缎铺的背景先调查一下。”
“已经粗略的打探过了,张记绸缎铺的东家是北河道定州府人士,总铺也是在定州,靠山村只是一个分铺,据说和定州刺史有些关系。”
战辉听了点点头,“把过去帮张记衣的村民名单给我列一份。”
林波波早就准备好了,直接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了战辉。
战辉冲林波波一挑大拇指,这秘书太到位了,有些前世女强人的意思了。
战辉看了眼名单,开口道:“那些上了鼻环的公牛,行商购买的多吗?”
“不太多,大概下了二百多头的订单,因为这时候大武的行商都是陆续出关,进关的都是草原人,所以售卖的不多,而且下了订单的还要回来的时候才把牛带走。”
“嗯,你去忙吧,这事我琢磨琢磨。”
“你脸色也不太好,眯一觉吧,傍晚的时候我过来喊你。”
战辉苦着脸道:“还眯什么眯啊,事情还一大堆呢,你去忙吧,不用管我,还抗的住。”
林波波心疼的叹了口气,不过知道再开口劝说,估计战辉也听不进去,叮嘱了几句就出了屋。
战辉这次是真的感觉有点心累了,按起了葫芦又起了瓢,奶粉最终是个什么样还没确定呢,现在又出了这么件让人心堵的事。
对于张记绸缎铺的做法,战辉倒是并不是特别气愤,成衣的款式早晚都会有人跟风制作。
但是这么**裸的挖自己墙角,有点过份了,定州府的人肯定比这多啊,靠山村才多少户人家啊。
这特么就是故意的,不过商场如战场,只要能打击竞争对手,怎么做都不为过,自己想些办法回击过去就可以了。
至于过去给张记绸缎铺帮忙制衣的那些村民,战辉是比较恼火的,自己特么帮村里做了多少事了,为村里提供了这么多就业岗位。
这十多个货,就因为张记绸缎铺多给了几个三瓜两枣的就跑过去了?真把自己当好欺负的了。
既然这些货不顾及同村情义,那就别怪自己以后不带着你们玩了,到时候看看哪多哪少。
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一天到晚,战辉对这句话不太认可,十年后才报仇那是暂时没有能力。
能够当天就报仇的说明实力强大,而且能称为报仇,肯定是别人先惹的麻烦,怎么能被叫做小人呢。
不过不管怎么说,自己有能力反击,所以报仇等一天都嫌晚,特么的傍晚的时候就让这些货后悔,也正好敲打一下其他村民。
越琢磨越精神的战辉,干脆起身去了豆腐作坊。
正好吴大叔在作坊里领着人清理石磨,“吴大叔,一会还得泡豆子。”
“豆腐和干豆腐,都已经做好了,现在就村里和那些工匠军卒们吃,做多了怕是放不住,这是又有订单了?”
“没,是做油炸豆子。”
吴大叔点了点头,“做多少?”
战辉想了想,“一千斤吧,做一次太少了也没意思。”
“是生豆子还是炸过以后的一千斤。”
“随你,哪种一千斤都行,做的时候看看豆子吃多少油,用了多少盐,对了,炸豆子您会做吧。”
“泡开了,控水以后再再炸,这豆子我自己在家也做了几次的,放心吧。”
说完,吴大叔见战辉没有要走的意思,又开口道:“交代完还在这干嘛,该忙啥忙啥去吧。”
“吴大叔,至于吗?好歹我也是豆腐的创始人,总撵我走干啥。”
“你一天忙的事情多,总也不伸手做这个活计,手太生,再说你总杵在这,那帮小子也紧张,不自然,到时候操弄出了错,哪多哪少。”
战辉一听隔壁老吴这么说顿时就乐了,原来自己已经这么有威严了,自己平日里还是很和蔼的嘛。
“哈哈,还是吴大叔会说话,我是打算看看烤箱里的奶粉怎么样了,看完我就走,绝对不在这碍事。”
吴大叔也是哈哈一笑,“都是说笑,你一天忙的事多,在作坊里待着也是耗费时间,只要吩咐一声,保准把活给你做的妥妥的。”
说完,吴大叔领着几个半大小子去库房弄豆子去了。
战辉对着守在烤箱旁边的庄客问道:“里面还是最开始的那些奶液?”
庄客摇摇头,冲旁边拿出个坛子,“出了一锅了,按东家的吩咐,结块结板以后就起了出来,头一锅的都在这呢。”
战辉接过来把结板的奶粉全都倒出来,掂了掂,大概有二斤左右。
掰下来一块塞进嘴里尝了尝,这味道怎么说呢,没其他的滋味,就是淡淡的一股奶香味,而且稍微感觉有些发油。
不过能做成这样,战辉已经很满意了,这成板成块的奶粉经过最后的粉碎过塞以后就算是定型了。
战辉算了一下,需要大概十五斤的牛奶才出了一斤奶粉,这个出奶率有些低,一万斤牛奶往多说能出七百斤的奶粉。
这七百斤奶粉里估摸着至少要放五十斤糖,其实熬煮的时候就该往里放些糖,但是战辉为了节约成本,打算奶粉出来以后再放糖进去,即使这样整个成本大概在一百贯左右了。
想到这,战辉有点郁闷了,成本有些高了,一斤奶粉合一百多文钱了。
虽然比做奶糖要省事,但以现在这奶粉的卖相和口感,怕是卖不到一贯钱一斤。
不过如果每天的一万斤奶都能当天转换为七百斤的奶粉,就算是卖三百文一斤,一个月下来的利润也要两三千贯了。
如果等南边的蔗糖出来,成本还能下降,这么算一算,战辉心情还算好了些。
想到这,战辉把头一锅弄出来的奶粉块,找东西包上,出了作坊骑马就往茶楼赶去。
“伶伶,找个小磨,把这东西磨成细粉,然后再过遍塞,弄完以后拿过来,我教你做奶茶。”
林伶伶噘个大嘴,伸手接了过去,也没吭声就过去忙了。
起初战辉没在意,可后来发现不对了,林伶伶一声不吭不说,还满脸的不乐意,教这货用奶粉做奶茶的时候还有些摔摔打打的。
“我说,林伶伶,你几个意思,这是和我发脾气呢?”
林伶伶听了战辉这么说才不满的说道:“我一个师傅不疼,姐姐不爱的小女子,哪敢冲您发脾气啊。”
战辉看看林伶伶,这货的反应不对,自己也没招惹她啊,怎么突然和自己整这么一副姿态呢。
“你波波姐得罪你了?”
“没有,波波姐对我好着呢。”
“那你这还是冲我发脾气啊,有啥话你说明白了,别怪我没提醒你,没事找事可没好下场。”
“没事!”
战辉可不是瞎子聋子,林伶伶那语气分明是气哼哼的说着没事,表情也是一副满脸不愿意的表情。
本就一夜没睡觉,又有了村民去帮张记绸缎铺做衣服,林伶伶现在又这样一副态度,战辉的火彻底起来了,伸手啪的往灶房的案几上一拍。
“怎么着,现在你们一个个的都赚了钱,长了本事,就和我这样了?我特么的是带了一群白眼狼出来了?
谁想和我耍一通就过来和我耍一通?我特么欠你们的吗?
林伶伶我把话放这,你今天要是不讲个一二三四五出来,就是吴大郎来了都不好使!”
战辉因为之前已经手刃过贼人,一股极压迫性的气势不由自主的就散发出来。
见过血的人,气场和普通人根本就不一样,为何百战老兵身上都说带着一股杀气,其实所谓的杀气可以说是在释放一种死亡信号。
普通人发怒心里想着的是,你再继续和我掰扯,我就干你一顿。
而那些百战老兵,或者杀过人的,因为手上粘过血,已经度过了心理的那种不适期,发怒时想着的是怎么能最快的把对方干死,这就是区别
也可以说这种人已经对生命失去了敬重,把人看成蝼蚁一个层面了,所以有一种漠视一切的气势,让人看了就有些胆寒,尤其是对视,更是让普通人看了难受至极。
虽然战辉还没达到这种程度,但瞬间爆发出的那股暴怒气势,已经很吓人了,所以林伶伶见了吓得干脆就说不出话了。
战辉见林伶伶不吭声,以为是不想理会自己,这让战辉更是火上加火。
双目中两道森然目光紧紧盯着林伶伶,双拳也紧紧握住。
“你这是不屑于我的问话吗?”
林伶伶看着战辉那森然的目光,感觉如同被一头没有感情的野兽盯住,顿时吓的往后连连倒退,眼泪刷的一下流了出来,同时大声尖叫了几下,声音都有些发颤道:“你不要过来。”
林伶伶的这系列反应,让战辉看的有些直皱眉,这特么的是什么操作,自己特么过去干啥?这是怕自己要非礼她是怎么着。
喵了个咪的,朋友妻不可欺,这点道理自己难道不明白?这特么的是把自己当什么人了。
战辉是越想越气,刚想再开口的时候,林波波和一个小姐妹走了过来。
战辉见林波波过来,就明白是茶楼里有人把她特意找了过来。
不过今天这事讲不明白,谁来都没用,就是自己老爹和镇北王都不好使,谁特么的还没个脾气了,把自己当泥人了吗?谁想捏就捏几下。
所以战辉只是目光扫了一下林波波,继续盯着林伶伶。
而林波波看到战辉扫过来的目光,心里也是以哆嗦,这目光太冷漠了,让人看了心不由自主的揪起来。
又看看林伶伶,蜷缩成一团,靠在灶房的墙边不停的抽泣,赶忙走过去扶住林伶伶。
“战辉,怎么了这是,伶伶怎么这副样子了。”
“哼,你自己问问你的好姐妹吧。”
战辉说完就往身后的案几上一靠,不在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