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小地主

第87章 要做纳税大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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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辉一通嘴炮放的很是过瘾。

包括老周在内,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过了半晌,于先生开口道:“话说的是有道理,可日后如果人人都热衷此道,而不侍农物,这岂不是动了国之根本。”

战辉叹了口气道:“历朝历代立国之初,都是饱经战乱,满目疮痍,人口更是少之又少。

所以必须以农为本,什么都没有粮食重要。而经商之人不侍弄田地,没有产出,所以被人所不齿。

再有就是商贾一旦做大容易出现地方豪强,容易为祸乡里,所以就更不受人待见。”

于先生见战辉停了下来,开口道:“你说的这些都对,为何不继续说下去了。”

战辉想了想开口道:“现在咱们大武立国二百多年,人口不知比立国之时多了多少倍。

人们已经不单单满足于填饱肚子,而是有了更高的追求。

举个例子立国之初只要能吃上饭有衣服穿就行,而现在则是追求服饰的款式,面料,舒适度等等。

一旦有了需求,商人就会应运而生,就说这镇北不产丝绸,有条件的人们想要穿上舒适华丽的绸缎就要靠商人的售卖才能满足自己的需求。

所以这个时候已经不能单纯的鄙视商人了,应该拿出一套行之有效,对于商人和国家都有好处的一办法来。

先生所担心的事情,我倒是不太在意,一,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经商。

我曾经和红秀也说过,行商并不容易,想要赚钱肯定是贩卖当地没有之物,这样一来路途肯定遥远。

一路之上也是历尽千辛,尤其是出国售卖的那些行商,不但苦,由于路途遥远,没准就会因为一个水土不服就丧了命。

或许还有经历千辛万苦所贩卖的货物不被当地人认可,赔个血本无归的情况。

不能光看贼吃肉,不看贼挨打,所以商人获利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扯得有些远了,不过光凭我刚才所说就能让大部分人望而却步。

或许还会有人铤而走险,但结果却不如人意,发现所获还不如在家老实种地,这样又能退回一批人。

第二,完全可以修一部律法专门约束,想要经商之人,不管是家里人种地也好,请人帮忙种地也好,总之地不能空着。

如若不然,轻则罚款,重者朝廷有权利收回田地,一切依照律法办事。

至于怕豪强为祸乡里,这特么就是地方官不作为,官商勾结的结果,不然那些作恶之人没谁会觉得大武武人的刀子不快。”

于先生沉思了一会开口道:“说的确实是有道理,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离不开商人。”

镇北王则是举起了酒杯道:“为了有道理干一杯,不过本王感再没理的事经这小子嘴里说出来都会变的有理。”

战辉心中mmp,这话说的,本来就是有道理的事,啥叫我说完就有理了,这还是曾经睿智的镇北王?

随着镇北王的开头,其他人也是轮番为了有道理敬酒,把旁边的红秀看的直心疼。

几次想要站起来劝阻都被王妃拉住了,后来镇北王看到了目光不善呢红秀,才想起来自己闺女还在这呢。

反正母女俩也吃完了,所以大手一挥,让王妃带着红秀去里间歇着去。

红秀肺子差点没气炸了,这父王是怎么了,明知道和战辉的关系,还这么灌酒。

不过这么多人在场也不能反驳,狠狠剜了一眼镇北王,一甩搭就进了里间。

战辉本身也是个爱热闹的,被人再这么吹捧,喝起酒来更是来者不拒。

这酒度数再低也是酒,一个人喝了能有两坛子,所以逐渐就有点上头了。

于先生打断了众人的敬酒,开口道:“刚才感觉你说的并不完全,好似还有话没说。”

战辉打了个酒嗝开口道:“老先生,今日这酒小子喝的也是尽兴,和您说实话,小子没说的实在是太多了,可想说的又不知道从哪说起。”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本就是吃酒间的闲谈。”

战辉顿了顿开口道:“小子有一事不明白,想请教先生,镇北关地广人稀之地,村户做些小买卖都要纳税,可为何关内人口众多反而不缴税。

先生不要说那些官面上的话搪塞小子,小子想听先生的心里话。”

旁边的镇北王和老周听战辉这么说,对视了一眼,都坐直了身子。

于先生也是端正了一下坐姿。

“战辉,这个问题老夫回答不了你,如果能回答也就不会让你问出这个问题了。

可你既然能问这个问题,可见你心中是有见地的,不妨说出来让老夫听听。”

战辉扫了众人一眼,突然一拍桌子,喊了句倒酒!

于海龙赶忙起身给战辉满上,战辉端起碗就是一饮而尽,喝完把碗往桌子上重重一方。

“小子失礼了,俗话说酒壮怂人胆,今日没有外人,小子就借着酒劲说一说小子心中所想。

小子最想说的就是红秀在京城打的那些纨绔子弟打的漂亮,就连他们的老子都该打。”

众人一听差点惊掉了下巴,这小子怎么把话说到这上了,不过还是静静的等待战辉继续往下说。

战辉环视了一下众人接着说道:“诸位肯定在想小子为何会这般说,因为那帮人全是大武的蛀虫。

什么特么鄙视商人,不与民争利。全是特么的骗鬼呢。

成天满嘴的鄙视商人就行了,不用理会这帮操持贱业之人。

小子售卖东西没少和大行商打交道,这些行商背后都是受各路达官显贵控制操持着。

其实就是就为了一己私利,就是怕缴税才这么哄骗。

今日今时,环境已经和以前大不相同,国家赋税本就该倚重商税了,可到了现在居然连商税的名目都没有。

这样小子都不用去关内看,用屁股都能想出来,农税现在征收的可怜。”

战辉见于海龙又给倒了碗酒,又是一饮而尽。

“一旦有了功名,田地产出纳税这一块就免了,另外就是还不用徭役。

可平民百姓农税也要缴,徭役也要服,相对于有了功名之人来说负担就有些重,想要减轻负担怎么办?

或许最初是把地卖给相熟识的有功名之人,再成为人家的庄客,反过来再继续种以前的地。

反正给谁缴租都是缴租,这样一来还可以免了徭役。

可时间久了肯定会变味,这些当官的发现这样好啊,可以花极低的价格甚至是不花钱就能得到土地。

这钱来的太容易了,有了甜头就会想方设法的兼并更多的土地,而且没了地的农民可以任由自己揉捏。

收的地租反而比给国家纳税还多了,可地已经卖了说什么都晚了。

这样就造成了国家收不上税,而底层百姓日子却过的更苦了。

这样蛀虫就如吃人不吐骨头得豺狼一般,让我走仕途?这般没人性的东西也配和我共事?我呸!”

战辉这嘴炮放得是真嗨,可却把众人惊的不轻。

见众人又进入沉思模式,战辉自斟自饮了起来。

过了好半晌,于先生起身给战辉行了一礼,吓得战辉连忙躲开了。

“先生您这是干嘛,小子可受不起。”

“受得起,你今日的这一番话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老夫也明白了为何明明土地开垦的越多,人口越多,反而税收却变少了。”

“小子就是借着酒劲胡乱说的,到底是不是这般也是小子自己的臆测当不得真。”

“说都说了,还往回缩什么,就当是真这样,你小子有解决的办法吗?”镇北王开口说道。

战辉侧身看了看老周。

“你又看我干啥?你都说这份上了,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战辉咔吧咔吧眼睛,想了想说道:“那小子就斗胆说了。”

“说吧,这么不爽快呢。”

“最根本的就是开启民智,朝廷每个村都要有真心为国着想的读书人下去教书,教的学问不必太深。

能够让百姓不要人云亦云,对常识上有正确的判断即可。

然后就是让这帮蛀虫把吞并的土地吐出来,不过怕是不容易,连商税都不让收,可况是土地了,这么大的利益,估计最终还是要靠刀子说话。

可现在的情况看,关内的刀子怕是都钝的连人都砍不伤了。”

过了片刻,于先生开口道:“如你所说,最快的刀子就在镇北,可这刀子还要防备着北边,况且就这把刀子也要发钝了。”

战辉听闻挑起眉头问道:“我见镇北的军备还是可以的,不知先生这话是如何说的。”

“朝廷现在可以说有些举步维艰了,这些年没什么大灾,小灾还是时有发生的,可收上来的赋税越来越少,已经入不敷出,只能削减军费的用度。

前段时间已经定下来,明年镇北关的军资将会减少一半。

少了这么多军资,刀子怎么能快的起来。”

战辉听闻浑身发凉,这情况太不乐观了,缺钱都已经缺到这个地步了。

外患就已经很吓人了,这内忧比外患也强不到哪去。

哪一样操作不好,都是个改朝换代的结局,这可真有点愁人了。

于先生见战辉没开口,于是接着问道:“你有没有办法能让镇北军不为钱财之事发愁。”

其实最快的方法就是立个商法把商税收了,可阻力太大,如果能收也不会等到现在了。

真是陷入了矛盾,因为没钱才想到收商税,可要把商税收上来还得自己先有钱把刀子磨快了才行。

众人见战辉皱着眉头沉思,没有催促,都是静静等待。

过了好半晌战辉才开口道:“小子只是提些个建议,挑些阻力小些的府道立了商法收些商税。

同时相应的提高商人的地位,一旦商人被认可,有了陛下做靠山,那些中小规模的商人肯定会积极缴纳商税。

另外我会捐个赚钱的方子出来给陛下,通过内库补助镇北关吧。

还有就是大武这么大的地界不可能没个山匪路霸什么的,派军清剿吧,大财得不着,小财应该还是有些的,而且还能练兵。

小子也就能想到这些。”

于先生点了点头,开口道:“这些都是好办法,真是个乃心王室的好孩子,更难得有一颗济世爱民之心。”

“战辉你放心,无论你捐的方子能不能赚钱,冲你这一身赤胆忠心,陛下也不会亏待你的。”镇北王接口道。

“先生和王爷谬赞了,颠覆之下岂有完卵这道理小子还是懂的。

小子过完年再琢磨些法子,争取做个镇北关的纳税大户,再尽些绵薄之力。”

战辉说完这些众人又是一顿连拍带捧,把战辉拍的晕乎乎的。

不过和众人又喝了会酒,赶路累一天的战辉就有点坐不住了。

镇北王见状赶紧安排人给战辉安排个房间休息,红秀也赶忙从里间走了出来,冷着脸扫视了众人一眼,哼了一声陪着战辉一起出了暖阁。

“这两孩子真好。”于先生缓缓说道。

“是啊,没想到战辉这小子心里也有股狠劲,这是要死很多人的,这是场血流成河的博弈。

这小子这脑子,不领军真是浪费了。”镇北王感慨道。

“让这小子琢磨赚钱,做吃食没问题,领军怕是够呛,脑子都用到享受上了,他和红秀穿那鞋子舒服的很,想要明日早点厚着脸皮去。”老周接口道。

“周二哥战辉说捐的方子真能赚钱吗?”于海龙问道。

“差不了,他说能赚钱那肯定是极赚钱的,刚才吃的山里红这小子都是当小买卖算的。

三天,五千串卖了一百二十五贯,这小子最少得赚一半。”

于海龙和其他几个年轻人听的直抽凉气,这钱赚的也太容易了,三天几十贯钱,这还是小买卖,那大买卖得是啥样啊。

“这孩子聪慧近妖,还好有颗赤子之心,而且重感情,你们以后有什么事还是堂堂正正的对人家说吧。

你们两个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想让人家出力还拉不下脸来,今日灌酒算计人的做法实在是有些下作。

话说回来这孩子这么重感情的性子还真不适合走仕途。

倒是天时真生了个好儿子,天时可眼里揉不得沙子,等天时回来知道了,你们俩怕是要遭罪了。”于先生开口道。

镇北王和老周两人对视一眼,良久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