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大军溃散速度极快,瞬间就脱离了弓弩的射程。
辽东的弓弩手见此把弓弩往身上一背,抽出身后的腰刀,跟随其他步兵一起冲向溃逃的董卓大军。
公孙瓒见董卓阵势大乱,便仰天大笑:“此等兵马,我视之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将士们,随我冲阵!”
张飞和刘备见此,赶紧左右护住公孙瓒。
只见公孙瓒挥动手中长枪,双腿一夹马腹,座下战马飞奔而出。
公孙瓒如入无人之境,风驰电掣,直冲敌阵。
王山见此,赶忙喊道:“陷阵营跟上!”
五千陷阵营齐声大喝:“诺!”。
齐刷刷地跨上马,挥刀抡枪,跟随公孙瓒等人身后,向那帮董卓大军冲去。
一时之间,烟尘滚滚,五千陷阵营,分成左右两股,紧紧跟随公孙瓒身后,好像是猛虎身上的两幅羽翼,飞一般杀向敌阵。
转眼之间,陷阵营距离董卓溃兵仅有百步之遥。
董卓大军正被关羽和赵云挟裹在一起,阵势大乱。
根本没想到公孙瓒竟来得这么快。
董卓大军见公孙瓒来势凶猛,连忙向背后摸去,想要拿出弓箭,用西凉兵马最擅长的骑射箭雨阻止公孙瓒的冲锋。
公孙瓒见状,又催动座下战马。
那白马便似飞龙一般腾空跃起,百步距离被它瞬息飞跃过去。
公孙瓒双腿一夹马腹,手中长枪往高空一挥,大喝一声:“杀!”
身后张飞等人纷纷跟上,也似猛虎下山一般,齐齐高喊:“杀!”杀声震天。
五万幽州兵马像是一条黑色巨龙,将董卓的十万大军都席卷进来,所到之处扬起一片血雨。
十几个董卓账下士兵捂着咽喉,扑通扑通,纷纷栽倒在地,公孙瓒四周为之一空。
董卓大军见公孙瓒来势凶猛,似战神降临,都惊惧躲避,怕成他枪下冤魂。
在公孙瓒的身后,陷阵营所到之处,董卓大军纷纷躲避,血水飞溅。
一时之间,公孙瓒领着五万幽州兵马在十万董卓大军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在顺势击杀了几千名董卓大军后,董卓也已逃到后方。
但是董卓大军人多势众,只见董卓一挥手,手下最精锐的部队,飞熊军也压了上来。
于是十几万董卓大军便围拢起来,将公孙瓒和王山的大军围住。
赵云和关羽包抄的骑兵此时还没及时接应上来,公孙瓒的冲劲被董卓大军厚厚的军阵所阻。
公孙瓒、张飞等人是无人敢挡,但他麾下五万大军已被十几万董卓兵马缠斗,片刻之间,也已阵亡上千人。
突破此等困境,必须要靠斩将!
只有斩将,才能挫敌锐气,溃敌士气!
于是公孙瓒等人又是连连冲阵,斩杀董卓将领无数!
此时董卓在后方,远远看到前方情况,抖擞着满脸横肉,眯着小眼睛:“吾有大将华雄,可斩公孙瓒!”
董卓的军令迅速传达了下去。
华雄得到军令就拨马冲上阵前,厉声大叫道:“幽州小儿,认得大将华雄不?”
王山当然听说过华雄的名字,但是现在张飞、关羽、赵云、太史慈等人皆在此,他华雄可算不了什么。
更是根本没把这个在被关二爷温酒斩杀的华雄放在眼里,不待公孙瓒说话,王山闻言大笑道:“华雄,没听说过,狗熊倒是听说过,个头挺大,浑身长毛的,倒是很像你啊。”
华雄气得哇哇大叫,举刀跃马,直取王山,那杆长刀被华雄耍起无数花样,飞向王山。
王山见此,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过华雄,赶紧吩咐太史慈出战。
太史慈哈哈笑道:“好刀法,可惜使得人不行!”
说罢,纵马迎上华雄。
太史慈根本不理会华雄乱舞的刀花,再次拨转马头,躲过华雄砍来的大刀,抡起手中长枪,狠狠砸在华雄招式用老的刀柄上。
华雄的刀柄是用腊木做的,本来坚韧无比,不惧刀斧,却被太史慈用力一砸,咔嚓一声,断成两端,可见太史慈力气之大。
华雄脸色发白,赶忙举起手中剩下的半截刀柄砸向太史慈,同时拨转马头,准备逃回乱军之中。
太史慈见那刀柄飞来,嘿嘿一笑,双手握紧长枪,顺势一挥,便似打高尔夫球一般,迎着那刀柄砸了过去,那刀柄反方向飞了回去,不偏不倚,狠狠砸在华雄后背,华雄喷出一大口鲜血,趴在马鞍上,仓皇逃走。
太史慈想乘胜斩华雄于马下,拍马紧追。
牛辅见华雄不利,连忙催马冲出接应,又见太史慈追赶甚急,便大喝一声:“幽州小儿,来做我刀下之鬼!”
挥动大刀,来战太史慈,以此阻挡太史慈追击华雄。
太史慈闻言大怒:“大言不惭!还是你来做我抢下之鬼!”
说着,一拍座下战马,便闪电般跃起,瞬息间,来到牛辅马前。
牛辅那里料到太史慈来的这么快,慌了神。
忙抡起大刀,唰唰唰,一连三刀,砍向太史慈,却连太史慈的影子都斩不到边。
太史慈怜悯地看了牛辅一眼:“就你这刀法,只配拿来自杀!”
说着,抡起手中长枪挥舞过去,似是一道黑龙卷过天空,刺中牛辅大刀的刀背。
哐当一声,大刀被刺得反向砍了回去,掠过牛辅的脖颈,刺穿了牛辅的肩膀。
只待再举枪斩杀牛辅时,乱军已经涌上,太史慈只好作罢。
董卓部下大将见此更加不敢上前。
公孙瓒赶紧纵兵掩杀一阵,俘虏众多,各自收兵。
等公孙瓒得胜后,欣喜的回到大营,当即下令杀牛宰羊,犒赏三军。
又在大帐中设宴邀请了王山等人,一时间宾主尽欢。
宴席结束,王山便带着众将回到自己营帐。
公孙瓒军师关靖看着公孙瓒开口说道:“襄平侯手下真是人才济济,今日观其军队,皆百战精兵,若日后翻脸,恐为我军大患。”
公孙越见状也说道:“今日他在阵中大出风头,都压过了兄长,我看此人亦是英雄,必不甘心偏安辽东,不如明天设宴款待,在席中伏杀,吞其部卒。”
公孙瓒想了想,开口说道:“我与襄平侯相交数年,意气相投,此人以诚待我,尚若如此,岂不被天下人耻笑,此事切勿再言。”
手下大将单经也说道:“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襄平侯在辽东南征北战,不是甘于一郡之人,况其岳父又是并州大将,到时候两面夹击幽州,如之奈何?”
听到这里公孙瓒沉默了,幽州是自己从小到大生长的地方,又是发家的地方,谁也不能破坏自己的幽州。
“我观襄平侯行事磊落,敢行敢言,不像背信弃义之人。”刘备对王山收留陈留王还是很有好感的。
毕竟也算挽回了大汉的脸面。
“襄平侯北征鲜卑,西平高句丽,此乃大汉忠良,我等岂可谋杀,还是商议共诛何进,肃清朝堂为好。”关羽此时也劝到。
此时又有大将开口说话,众人看去,乃公孙瓒军中元老严纲:“昔日高祖拉拢齐王韩信,才战胜了西楚霸王,若今日除掉襄平侯,那以后谁还敢和主公做盟友,当下还是要占领冀州,横扫中原,到时候主公威加四海,普天之下莫非王臣!”
此时公孙瓒心中也有了主意,开口说道:“昔日张纯造反时,若不是襄平侯解管子城之围,我等必然命丧丘力居之手,若襄平侯不负我,我必不负襄平侯!”
关靖等人见公孙瓒已经决定,也不多言,赶紧说道:“主公仁义,此乃大汉之福!”
王山回到自己军营,程昱和王山一起进了营帐:“主公今日锋芒太露,恐怕不是好事。”
“哦?为何?”王山赶紧问道。
“蓟侯所图不小,主公锋芒毕露,如养虎在旁,岂能不防。”程昱开口说道。
“伯圭兄乃豪爽之人,必然不会有此等心思。”王山又开口说道。
“蓟侯不会有,可是其部下万一有了呢,今日在席中,我看就有几人目光不善,况且其手下关张二人有万夫不当之勇,不得不防啊!”
王山听得吓了一身冷汗,酒醒了大半,万一公孙瓒翻脸了估计自己走不出冀州!
“仲德,如此怎么办?”
程昱沉吟一下,眼睛一眯开口说道:“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今夜偷袭蓟侯大营,待成功后交出陈留王,交好何进和董卓,退出冀州,则到时幽州尽落主公之手。”
狠人儿啊!王山沉思了片刻,还是下不了手,毕竟这是自己最大的合作伙伴,好几年的交情了。
况且自己刚来辽东时,公孙瓒还颇多照顾。
况且此人勇武豪迈,王山一时还真下不去手。
“主公,时不待我啊,今夜错过了,明天可就被动了。”程昱又开口劝到。
还不待王山开口说话,赵云匆匆而来。
原来公孙瓒军中有赵云同乡,偷听到公孙瓒营中谈话,便将谈话内容偷偷告诉赵云。
赵云见到王山和程昱后,细说公孙瓒帐中之事。
王山听完心中一喜,对自己的朋友动刀兵,王山还是有点下不去手:“蓟侯果然仁义,其待我如此,我岂能负人。”
只能徐徐图之了,程昱心中叹道。
王山又命左右准备酒菜,带到公孙瓒大营,与公孙瓒痛饮,当夜二人伶仃大醉。
第二天,在众士兵面前,公孙瓒准备好三牲等祭拜之物。
二人焚香再拜而说誓曰:“念公孙瓒、王山,虽然异姓,既结为兄弟,则同心协力,共扶汉室;上报国家,下安黎庶。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誓毕,拜公孙瓒为兄,王山为弟,王山开口说道:“只要兄长在幽州一日,小弟绝不会向幽州用兵。”
古人极重誓言。
关靖等人听完心中大喜,有一个稳定又有钱的大后方还是不错的。
程昱一听,立马叹了口气,公孙瓒比自己还年轻,自己还能等得起吗?
公孙瓒听完也是大喜:“待我二人扫清寰宇之时,必封贤弟为三公之位。”
二人击掌为誓。
祭罢天地,又宰牛设酒,犒赏三军,众人又痛饮一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