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台上顿时鸦雀无声,好半天几个押中了奴隶的胡人才尖叫起来。
苏和脑门渗出一层薄汗,呆呆的看了一眼若无其事的祁豹,又看向已经被重新关进木笼的那个奴隶,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原以为这几月来他修的功夫在这胡营里该是有些分量,不算高的,也应是个中等。但刚才那奴隶的表现彻底击碎了苏和的幻想。
尤其是那奴隶最后的致命一击,苏和根本就没看清楚,只觉得那家伙腾空跃过甲胄胡人后,胡人脖上就多了两柄短刀,快的匪夷所思。
同样的情况如果用在他的身上,结果也是毫无疑问。
“那奴隶太厉害了,我都没看清他的招术!”
这个时候,苏和脆弱的神经需要人来安慰,所以他想从祁豹这里得到相同的结论。
“还不错,出招很快!”
‘还不错?’
苏和诧异的再次看向祁豹,心道这么厉害的角色在你眼里都只是还可以,那你得得瑟成什么样子啊!
“你打得过他吗?”
“问题不大。”
‘这,这牛逼吹的也太不谦虚了吧!’
苏和听出祁豹只是客气了一下,按正常理解,那就是他可以完胜对方。
之前还没怎么觉察,怎么忽然间这胡营里就卧虎藏龙了呢?
听了祁豹的话,苏和终于老实了,接下来的几场比斗他也没有看在心里,满脑子都在重新考量自己的实力在胡营里到底能是个什么位置。
不多时,黑熊回来,在祁豹耳边轻语了几句。
祁豹闻后,笑呵呵的拍拍苏和,道:“去吧,快到你了,黑熊帮你挑了一个好打理的对手!”
苏和闻言,一下紧张起来。
初来时的勇气早被刚才一幕打散,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下了土台,又来到了木棚里,感觉到有人拽他的衣服,苏和这才反应过来。
“不用、不用,我穿着衣服就可以!”
连忙拉起自己已被脱了大半的衣服,苏和尴尬的向祁豹解释。
“你没事吧?”
祁豹也觉察到苏和神情恍惚,关切的询问。
“没事、没事,我很好!”
就这样,苏和穿着衣服跳进了大坑,他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对手的模样,就被对手扑倒在地,然后一通连珠炮式的老拳,苏和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他醒来,苏和发现自己正躺在木棚里,祁豹与黑熊等人正在棚内说话。
“你醒了!”
见到苏和挣扎的起来,祁豹心中既好笑又好气,来时这小子把牛皮吹到了天上,只想着怎么分钱的事情。
结果下了脏坑没几下,便被对手打晕,活脱一个样子货。
因为苏和是他祁豹介绍来的,所以众人对苏和都有不少期待,结果对上一个实力不济的,还被人家暴头KO,真是丢尽了他和晋人的脸。
“我怎么在这?我输了吗?”
苏和揉了揉火辣辣的脑壳,四下并没看到自己的对手,立马想明白了大概。
“小家伙,你真猛!老子在脏坑这么多年,还没见过比你更痛快的人!”
黑熊探过头来,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后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引得一旁的胡人也是哄笑而起。
“你们行了,这小子第一次来没有经验。再取笑他,某就不客气了!”
几个胡人见祁豹放了狠话,连忙闭上嘴巴,但眉眼间仍有控制不住的笑意。
“我败了?我真的败了?”
苏和喃喃自语。想到与呼延达鲁的约定,他顿时猛的站起。
“祁兄,刚才是失误,再给安排一场比试!”
苏和一把抓住祁豹,他知道自己输不起,输了不仅得不到呼延达鲁的指点,更会失去勇气和信任,这是他目前唯一拥有的东西了!
“苏小郎,你不知道,你晕过去的这段时间,肉牛战已经结束了,没有人再和你打了!”
祁豹见这小子醒来更加不正常了,心里一叹起了丝忧心。
“那那、那不是还有一个吗?”
“那是今晚肉牛战的王者,他连败了七八人,现在没人敢挑战他。你不是他的对手,算了吧。”
苏和点指坑口一个正在庆祝的高大胡人,祁豹无奈的摇摇头。
祁豹是为了苏和着想,今晚肉牛战的王者,实力超群。即便是他下坑与之徒手搏斗,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更何况苏和,下去就是送死。
“那就是可以挑战是吧?”
苏和闻言,眼前一亮。
只要还有机会,他才不管对方是谁。今日,他必须得赢。
拨开祁豹,苏和几步冲到坑口,指着胡人大汉,高声对朱衣胡人喊道:“我要挑战他!”
规则所限,庄家无法拒绝任何人的参战要求。唯一可以拒绝挑战的是肉牛战的王者,但对方不是他的人。
肉牛战的王者接受了苏和的挑战,也许在他看来苏和就是一只臭虫,碾死他与玩没什么区别。
声内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坑中。
大家都在构想着这个一回合被击倒的瘦子会怎么样惨死。
此时,苏和把身上的衣服拧成一股绳,全部缠在裆下,只挡住要害之处。
朱衣胡人站在坑口,眉头紧皱。因为坑下那个家伙的出现,很有可能使他这个庄家今晚赔个底掉。
规则限制,他不能拒绝这一战。可在场所有人都一边倒的押苏和输,一旦苏和输了,那他们庄家就损失大了。
“去向都尉大人禀报,脏坑这边会出问题,请大人早做决断!”
朱衣胡人知道瘦弱的晋人小子肯定不是胡人肉牛王的对手,面对马上可能失控的挤兑场面,他一定应付不来,于是朱衣只好安排属下事先通知真正的幕后大佬,让大佬来想办法平息这场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