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到了头顶的位置。
焦炭的战场，横尸体无数。
到处是丢弃的武器。
慕容涛等人看着眼前的一幕，一个个眼睛都红了。
五万大军，一夜之间几乎全军覆没。
汉军的强大，真实的给他们上了一课。
晚夜一战，联合汉军部队，一战成名。
吃掉了以路达为首的五万北匈奴大军。
“这支汉军逃到哪里了！”
慕容涛说出这话的时候，咬牙切齿。
他掌权以来，真正的第一次大战。
结果以部将全军覆没开始。
简直是将他的面子全给丢光了。
东返大业，才开始就要夭折了。
“回单于，汉军应该刚过一个叫弹汗山的地方！”有人汇报道。
慕容涛目望东边道：“看来，他们也知道惹了大麻烦，知道我大军在后面，所以马不停蹄，不敢在弹汗山休整伏击我们！”
“传令，大军分作六批，往东追！”
“不管用什么代价，给我拦截下这支汉军，消灭他们！”
“若无法拦截此汉军的，杀到上谷后，直接进攻外长城边上的汉军城池！”
北匈奴众将，纷纷回道：“是单于……”
众人应声之后，立即下去整军分批分向而动。
……
西域！
且弥！
“单于！马超带大军杀过来了，他先封了我们西退的路！”部将跑来向呼衍王汇报道。
汉军攻下乌孙国之后，马超并没有向西而去，因为乌孙一下，西域基本平定了。
其它小国纷纷归附。
所以马超直接带主力战骑抄掉了呼衍王的后路。
“意料之中的事！”呼衍王睁开眼，浑浊的目光中透着一股精明。
当了匈奴一甲子的老单于，他积攒下来的智慧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早知道马超会这么做的。
只是他没有选择逃。
因为他带着的都是老弱病残。
就算能逃走，去了西方也会被其它蛮族给干掉。
远不如留下来的拖着西域的汉军。
给孙儿慕容涛争取时间。
“整装吧，我们的最后一战了！”
呼衍王站起来，抖掉了披在身上的保暖裘皮。
接着让侍卫给自己披上战甲。
这是一套皮甲。
铁链甲他穿不上了。
穿上也扛不起了。
更无法上马。
很快留守下来的北匈奴男子都骑上战马。
开始朝着西边集结。
不多时，西边出现了一支六千骑的部队。
六千汉军骑，并不多。
呼衍王的部队足有四万众。
是汉军的八倍。
一汉抵五胡，也还达不到这个战比。
所以呼衍王未必没有希望。
很快汉军停了下来，鲜艳的朱红战旗，在北风的吹动下，猎猎作响。
高头大马，统一标配的武器还有军衣。
汉军威武而帅气。
一个个精神抖擞的青壮年，富有朝气与锐气。
当然还有整个军队散发出来的煞气与杀气。
让四周泥草都为之失色。
突然一骑奔出。
手中拿着旗帜。
那是一面仪仗旗，代表了大汉。
那是一面宣誓主权的旗帜。
并非是战旗。
因为在马超看来，他们不是来决斗的。
而是来屠戮灭杀入境的敌人。
与一支老弱病残的部队决斗，太抬举他们了。
更是对汉军骑的一种轻视。
北匈奴中也跟着奔来一骑。
不过没有拿旗帜。
而是用汉语问道：“来军统帅可是马超将军！昔日伏波将军之后！”
汉骑干练而自傲的回道：“自然，我军都督就是当年横扫你们蛮夷的伏波将军之后，今日我军都督当继先祖之志，灭杀尔等入境东返的匈奴故敌！”
“哈哈哈，想灭我们，你们这些人还不够！”匈奴人同样傲气的怼道：“我家单于让你传话，告诉马超，东方大草原是我们大匈奴的地方，我们只是回家，而你们才是窃据我们故乡的强盗！”
“强盗！我汉家儿郎，什么时候主动劫掠过你们。”汉骑哼道：“到是你们先劫掠我们百年之久，封我大汉商道，坏我大汉国策根基。”
“我大汉向来以和为贵，以德服人，对尔等蛮夷何从亏欠过！”
“只是你们太贪心，不知道收敛，今我主立大将军府，复汉武之光，挥鞭立马，剑锋指向，立强国霸王之策而已。”
“回去告诉你们的狗屁单于，我大汉从今往后，以强奋强，以强制强，凡兵锋指向，皆我铁骑驻地。
凡日月所照皆我汉家之土，凡山河所转皆是育我华夏之地！”
说完，汉骑转身走了。
今日之话，他相信不久之后，必响彻整个西方，乃至真正的天下。
更会……留名千史。
如此霸气之语，竟由他始。
这辈子，下下辈子都值了。
匈奴骑将听了一愣一愣的。
被汉人的目标与豪气给惊骇到了。
如此嚣张而霸道的话。
就是他们大匈奴全盛之时都不敢奢望。
很快他策马奔回。
将原话翻译给了呼衍王。
整个北匈奴大军沸腾了。
“汉人，太目中无人了！”
“他们想征服天下所有国家，他们想奴隶天下所有部族，他们疯了！”
“汉人膨胀了，没有我大匈奴在东方，他们彻底膨胀了！”
“哈哈哈，天欲灭其，必先让其疯狂……”
呼衍王阴沉着脸。
汉人从来都是谦虚内敛的。
短短半个世纪的时光，汉人的观念便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恐怕，汉人中真的出了什么无与伦比的大英雄。
这个大将军辽东侯，肯定是一个妖孽。
“准备！今日之战，无关其它，只为活着！”
呼衍王毕竟老单于，鼓舞人心的方面简单而有效。
“活着才有未来，打赢了才能活着！”
“全军出击，跟着本单于，杀！”
没有什么激励，没有什么忽悠。
有的只是真真实实的现实。
北匈奴大军动了。
马超也缓缓抽出了长枪。
枪头往前一指道：“进攻！”
没有花里胡哨与复杂的命令与计划。
有的只是硬刚。
真正的勇士，真正的藐视对手，那就是对杀。
用最简单而又古朴的战斗方式碾压击碎敌人！
六千汉军骑，如风一样奔策起。
一军红似火，烈如风。
一军白似雪，壮如海。
近了！
又近了！
空中俯瞰，两个云团冲撞过去。
轰隆隆，两军冲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