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庞统彻底揭穿了邢道荣的计划。
这令魏延不由脸色一变,案台下的双手慢慢握拳,眼中也慢慢泛起杀意……
邢道荣的感知很灵敏,尤其是魏延就坐在他身旁,几乎就在魏延墨握拳的瞬间,他就感受到了一种淡淡的杀气。
邢道荣脸色微变,案台下的右手按在魏延的拳头上,他摇了摇头,眼神锐利而又认真,示意魏延不要乱来。
看到邢道荣的警告,魏延缓缓松开了双手,也收敛起身上的杀气,又拿了一只碗,倒满后,闷头喝了下去。
见魏延冷静下来后,邢道荣开口道:“既然凤雏先生猜中了在下之计,不知有何打算啊?”
“打算?”庞统摇了摇头,道:“没有什么打算,明主找贤臣,贤臣也找明主。”
“刘备若是死于江东,那么只能说他命有一劫,躲不过去。”
“相反若是刘备能够离开江东,那么从此以后鱼跃龙门,将不可限量矣……”
“那么先生是打算待到形势明朗后,投效刘备而去咯?”邢道荣问道。
庞统再度举碗饮酒,道:“若是你昨日没有找过我,我会这么做!不过你昨日之言确实有点意思,我很好奇你打算怎么做?”
“在东吴的计划吗?还是……”邢道荣有些疑惑,问道。
庞统微微一笑,道:“两者都是,我既好奇你的计划,又好奇你去许都以后打算怎么做?如何为百姓谋福祉,如何打破许都世家盘踞的局面,如何完成你认为的一统?”
“反正如今天下局势未定,我便跟你走一趟许都又何妨呢?”
“不过这些,都要等你东吴之计成功后再谈。若是你计划失败,那么我们今日就没有见过面,我也不知道什么邢道荣。”
“不过若是你成功了,就来通知我吧!”
“我随你一同入许都,正好可以见见好友,想必元直一个人呆在许都,无趣得很啊!”
“好,那就请先生静待佳音吧!”邢道荣笑道。
邢道荣知道,在这一刻他终于算是打动庞统了。
没有使用最坏的计划,这倒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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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侯府大殿上。
“你身为东吴之主,统领十几万精兵,没有能耐从刘备手中夺取荆州,却以我女儿为诱饵,使这美人计骗刘备来,你惭愧不惭愧?害臊不害臊啊?”吴国太坐在主位上,当着周瑜张昭的面,训斥着孙权。
孙权低头不语,不敢回应。
吴国太环顾众人,继续道:“现在人家刘备来了,大张旗鼓、劳师动众的来了,闹得是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啊!你可倒好,现在你又不嫁了?我们孙家的脸面还要不要?”
“孩儿知错了。”孙权轻声回应道。
见孙权为难,周瑜也无法无动于衷,便抱拳开口道:“禀告太夫人,此事与主公无关,都是我出的主意。”
“哼!原来你是出的馊主意啊!”吴国太冷哼一声,道:“就算是你出的馊主意,他身为吴侯,身为江东之主,难道全然不知吗?”
“没有他同意许可,又如何会派人去荆州说亲呢?”
“他身为江东之主,就理应担责,而不是出了错,就往臣下身上推。”
“周瑜,此事我懒得骂你了,我只骂孙权!”
话罢,吴国太伸出手,指着两人,继续道:“你们呐,已经让我的女儿成为了全天下的笑柄了,她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你们只顾着自己那点小聪明,整天都是荆州荆州的,又没有本事去取,现在弄成这样,误了我女儿一生一世……”
这时,一旁站立的张昭开口了,他道:“太夫人说的是啊!若是依照此计,就算获得了荆州,恐怕也会被天下人耻笑啊!”
听见张昭这么说,周瑜立刻开口道:“禀太夫人,小妹乃是侯门之女身份高贵,并未真的嫁给刘备,以后又怎么会愁嫁呢?再说了,小妹乃老主公血脉,也该为江东基业尽些力量。”
闻言,吴国太顿时勃然大怒,怒斥道:“周瑜!你还知道小妹是老主公的血脉,文台当年是何等英雄啊!他若是泉下知道,自己的血脉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早已羞煞了。”
“你们不要脸,我还要脸,我还要为文台和伯符留些颜面呢!”
话罢,吴国太顿时咳嗽了起来,显得被气得不轻。
“母亲,消消气,千万不要气坏了身子。”见状,孙权连忙说道。
吴国太哼了一声,怒骂道:“哼!若不是你个没主见的东西,岂会将事情弄到如此田地?”
“是是是……”孙权连忙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