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台上,宴会还在继续,众人欢声笑语,觥筹交错。
酒过三巡之后,庞统来到了众人身旁。
庞统看向刘贤,问道:“刘公子,现在可以为你解惑了。”
“请先生指教。”刘贤看着庞统恭敬一拜,道。
庞统笑了笑,看着四周正谈笑风生的文武百官,轻声道:“上台之前,我曾经说过,这些文臣之诗篇,我看出了三类人。”
“其一是借物喻人、赞美丞相之人,这类人大多都是忠于丞相,又或者是不得志之人,他们只能通过阿谀奉承丞相,才能更进一步,所以他们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其二是既描述铜雀台、又借物喻人之人,这一类,大多都是随波逐流、随遇而安之人,他们在朝堂之上位置不太重要,对于汉室,对于丞相,两边都尊重,两边都奉承,谁都不得罪,只求平稳度日。”
“其三就是仅仅只描写铜雀台风景的赋诗,这类人态度很明确,也很简单。既然你以铜雀台为题,我就老老实实地作赋,不歌功颂德,只谈风月,只论美景。这类人不知道巴结丞相吗?”
“不,他们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而已。”
庞统说着说着,就将头放到了刘贤耳朵旁,继续轻声道:“自古只有君王才会筑高台赋诗,宴请文武百官的,丞相之意,露于言表啊!而刚刚曹丕一诗,尊重天子,忠于汉室,而曹植一诗,却有劝进之意。”
“两位公子可都是聪明人啊!”
闻言,刘贤脸色骤然一变,顿时有些胆战心惊。
刘贤本身也是汉皇后裔,也是汉室宗亲,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刘备才会对他父亲刘度如此善待。
而此刻听闻曹操竟然想要称帝,他如何能够不心惊?
刘贤转过头,看向邢道荣,轻声问道:“邢大哥,丞相真的想要更进一步吗?”
“或许吧!但你放心,丞相不会位居九五的。”邢道荣看了一眼左右,小声回应道。
刘贤点了点头,再次问道:“为何呀?”
“天下未定,时机未到啊!你看袁术这个前车之鉴,丞相是聪明人,不会做傻事的。”邢道荣回应道。
刘贤这才放下心来,他真的怕有一天,突然天地变色,数百年的大汉顷刻灭亡。
但是刘贤和邢道荣心中都清楚,这个大汉已经是一张破网,虽然尚存,但实际上已经千疮百孔,随时都有可能彻底消亡。
而决定何时结束之人,是现在的丞相曹操。
此刻,曹操心念一动,便可以决定大汉未来的走向。
不知不觉又过了许久,铜雀台摆宴终于结束了。
群臣退去,邢道荣等人也回到了家中。
邢道荣有些奇怪的是曹操竟然没有与他见面,这倒是令他万分意外。
正常情况下,无论是江东之事,还是荆州之事,甚至刚刚铜雀台之事,都足以让两人见面好好聊一番,而他竟然就这么容易回府了。
这实在是有些出人意料!
邢府中,邢道荣再次见到了吴伯。
经过吴伯的介绍,邢道荣暂时清楚了府内情况和特战人员的家眷分布情况。
邢道荣等人刚刚从江东归来,又经历了铜雀台一事,早已疲惫不堪了。
于是,他们早早地睡去了。
次日清晨,邢道荣来到了庞统房内,有些事情也是时候该问清楚了,毕竟他的任务也该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