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曹操的质问,邢道荣显得极为淡然,甚至有些风轻云淡,他开口道:“既然丞相开口询问,邢某自然如实相告。”
“那就请吧!”曹操看着邢道荣,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
邢道荣淡笑着,回应道:“自从昔日荆州一别,我就参加了荆州守卫之战,在南郡城下斩蒋钦,在荆州城外大战张飞。但无奈大势所趋,孙刘兵峰太盛,我无力抵抗,只能前往长沙,暂时避祸。”
“在长沙之时,我结交了魏延黄忠等人,正逢黄忠被长沙太守韩玄污蔑,说其与关羽暗中勾结,于是我与魏延一同斩杀了韩玄,准备上许都投奔丞相。”
“哦?那你为何又去了一趟江东?难不成,你还想要投效东吴不成?”曹操露出笑容,眼神闪过一丝异色,如大海一般的气势向着邢道荣压制了过去。
所谓居其位,养其气。
曹操南征北战多少年了,又口衔天宪、独掌乾坤,一身官气何其浓重,这种混合着官气与兵戈之气结合的威压,简直恐怖如斯,难以言喻。
作为首当其冲的邢道荣,感受到了一种独有气势,这是一种由权利意识威严融合而成的气势,独断独行,唯我独尊。
在这种气势下,邢道荣宛如大海之中的一叶扁舟,随波逐流,左摇右摆,仿佛随时都会被吹翻一般。
邢道荣恪守本心,任由曹操气势压制,而不作出任何抵抗,并且就连杀气也不动用。
他不是不想动用气势,而不能,因为他的气势之中融合了极为浓重的霸王之气,极为霸道强盛、绝不屈于人下,拥有这样一个气势之人,岂能为臣?
这岂不是自欺欺人吗?
所以他一旦动用了这股气势抵御,顷刻之间,就会将受到曹操的猜疑和忌惮。
“丞相,在准备上许都前的那个晚上,我突发奇想,想为您准备一份礼物。”
“作为我上许都,给您的见面礼。”邢道荣顶着气势,继续道。
闻言,曹操露出感兴趣的笑容,问道:“哦?有趣?说说看,你的礼物是什么?”
“我听闻在江东有一位谋士,有经天纬地之才,所以我特意前往江东,想要劝服此人为丞相效力。”邢道荣解释道。
见邢道荣说话如常,不为所动,曹操收敛起了身上浓重的气势,继续问道:“他是谁?”
“丞相,可知铁索连环之计是谁出的?”邢道荣却卖起了关子,反问道。
曹操眉头皱了起来,脸色也变得不好了,提起铁索连环,总会让他想起赤壁之败,他开口问道:“何人?”
“凤雏,庞统庞士元。”邢道荣看着曹操沉声道。
曹操站起身来,来回踱步,问道:“就是那个与诸葛亮齐名的凤雏?”
“正是此人。”邢道荣笑道。
“你说铁索连环之计出自他之手?将军推选这么一个人前来,就不怕我一怒之下,杀他泄愤。”曹操反问道。
邢道荣笑了起来,道:“若是丞相只有这点胸襟,那么丞相也就不是丞相了。就连昔日张绣宛城之仇,都可以一笑了之的丞相,岂会纠结于区区一个铁索连环之计?”
“况且,天下人皆知,丞相之败,乃是败于诸葛孔明的借东风之计,败于周瑜黄盖的诈降火攻之计,怎么会与庞统有关呢?”
“将军好本事啊!就连庞统这样的大才,你都能招来。”曹操道。
邢道荣拱手一拜,道:“丞相妙赞了。”
“不过,我怎么听说将军还去了一趟刘备婚宴,大闹了一场,还差点没有脱身?”曹操又道。
邢道荣对着曹操又是一拜,道:“说到此事,邢某要感谢丞相救命之恩,若无张辽将军接应,邢某可能真要被留下了。”
曹操挥了挥手,笑道:“将军大可不必客气,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自然不能坐视你遇险,而见死不救。”
“说起此事,我此次从江东还带回了两个女人,本来其中一个应当献于丞相的,不过邢某被她的勇敢所打动,所以……”邢道荣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曹操笑了起来,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妨事。再说,孤的女人很多,不差这一两个。”
“多谢丞相。”邢道荣道谢后,继续道:“邢某从江东掳走之人,正是孙坚之女、孙权之妹孙尚香,至于另外一人,则是孙权未过门的妾室步练师。”
“哈哈哈……”闻言,曹操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个邢道荣,你果然有趣。去一趟江东,竟然把刘备孙权的老婆全部都拐走了!干得好,干得漂亮。”
“解气啊!太解气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