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主厅大殿之中。
“邢道荣已经回去了。”
“这是他救下冲儿用的利刃,以及毒蛇的尸体。”
“说说看,你们的想法。”
曹操坐在位置上,看着面前的两人,沉声问道。
曹操此刻面无表情的,眼中不时闪过精光,整个人身上散发着如渊如海的气势,势若崩海,极为惊人。
看着曹操的面前,荀彧和贾诩对视一眼,都感到极为恐惧。
经过多年的共事,他们太清楚曹操脾气了,即便是昔日陈琳写讨贼檄文,痛骂他祖宗三代,又或者是父亲徐州被害,都没有见到曹操如此动怒。
身为人主,当喜怒不形于色,沉稳果决。
而此刻的曹操,虽然压制住心头的怒火,但是泄露出来的气势和眼中的杀意,令两人胆寒。
“文和,你先说!”曹操指着贾诩,问道。
贾诩对着曹操恭敬一拜,道:“回丞相,少公子突然遇险,我觉得当务之急,应当是先彻底检查相府内的情况,防止再发生意外。”
“你说的,我已经吩咐下去了。现在整个相府,已经开始彻查了。”曹操看着贾诩,冷声道:“现在,我让你说的是,你觉得谁最有可疑?”
“回丞相,少公子遇险,谁获利最大,谁就最可疑!”贾诩不愧是老狐狸,一开口就是似是而非的话语。
有些话,他实在不敢明说。
不过他清楚,曹操一定能够听懂。
曹操阴沉着脸,来回踱步后,冷声吩咐道:“来人啊!让曹丕和曹植过来见我。”
“喏!”门外的士卒回应后,连忙向着曹植曹丕的偏院走去。
贾诩恭敬一拜后,不再言语。
贾诩回答后,曹操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是很满意,他转过头,问道:“文若,你觉得呢?”
荀彧直接跪了下来,以头抢地,沉声道:“丞相,内院出现如此事情,是我的失职,请丞相重重的责罚与我。”
“我当然会责罚与你,你统领校事府,负责相府以及整个许都邺城的安防任务,竟然出现如此疏忽?”
“你难辞其咎,简直是罪无可赦!”
“但是,我现在不想罚你,我现在是在问你,你觉得谁是凶手?或者你认为这就是个意外?”曹操死死盯着荀彧,压制着怒火,冷冰冰的说道。
荀彧冷汗直流,抬起头看着曹操,回应道:“回丞相,我认为邢道荣的出现,以及进入内院的时机理由太过巧合,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此事,我问过冲儿,是冲儿拉着邢道荣前往内院房间的。”
“这次,若不是邢道荣在场,冲儿恐怕已经身亡了?文若,你的意思是邢道荣自导自演了一出把戏?”
“还是说,邢道荣的人,已经可以埋伏进孤的内院了?”曹操看着荀彧,大声质问道。
荀彧瑟瑟发抖,低下了头,道:“回丞相,邢道荣确实有嫌疑,但是邢道荣刚入许都,若说他能安排人进入相府是绝不可能的。”
“相府之人,都是经过严格挑选的,并且都是五年以上的老人了,不会有问题的。”
“行了,邢道荣之事,我会派人调查的。”曹操看着两人,吩咐道:“冲儿遇险之事,由你们两人合作彻查,必要之时,可以调动校事府。”
“我要将此人碎尸万段,不然难消心头之恨。”
“喏!”两人齐声道。
这时,刚刚前去叫两人的军士,突然跑了进来。
“丞相,大事不好了!”军士高呼道,在曹操面前半跪了下来。
曹操脸色一变,连忙问道:“又出什么事情?是冲儿吗?”
“回丞相,二公子被毒蛇咬伤,现在已经昏迷不醒了。”军士回禀道。
曹操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吩咐道:“走,我们一起去看看丕儿。”
话罢,曹操带着贾诩和荀彧两人,向着曹丕偏院走去。